天色已經沉了下來,蘇陽一個人開著車子駛向了周銘光的住宅,門鈴按了好幾次卻沒有得到迴應。
蘇陽退後了幾步,樓上明明是燈火通明,卻沒有一個人前來開門,蘇陽咬了咬牙眯著一雙眼睛看向了樓上。
周銘光,如果真的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蘇陽坐上了車子,調轉了車頭慢慢的走遠。
樓上有人垂著眼看著下方走遠的人慢慢的搖了搖頭,輕聲嘆道:“年輕人,就是沒有什麼耐心啊。”
“周總,這一次蘇陽那小子恐怕是因為那個初夏才過來的,你不見見,萬一他有所懷疑怎麼辦?”
“懷疑就懷疑吧,懷疑我又能夠拿我怎麼樣?”周銘光慢慢的搖了搖杯子中豔紅的**,脣邊掛著一抹嘲諷:“為了一個女人就已經這麼沉不住氣了,日後也成不了什麼大氣。”
正在說著刺耳的聲音突然間從樓下傳了過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撞到了一起。周銘光垂下頭往樓下望過去,卻只能夠看得到半截車身。
手一滑手中的紅酒杯子掉落在了華麗的地毯上面,落下了一片豔紅的酒漬,周銘光也懶得去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了,眉頭緊皺著,雙眼滿是怒氣:“他做了什麼?”
坐在了車子裡面的蘇陽搖了搖昏昏沉沉的頭,解開了安全帶走了下來,剛才那一下撞得他腦袋疼得要死,幸好這車子安全氣囊還不錯,不然自己這會兒怕是已經昏過去了吧。
蘇陽深呼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凌亂的衣服站在了門口,微著越過了已經被撞得不成樣子的大門慢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正巧周銘光憤怒的從樓上走了下來,不等到周銘光說什麼,蘇陽已經笑容滿面的走了過去:“不好意思啊周總,車子剎車不好,直接就撞上來了,您應該不會和小輩生氣吧?”
周銘光只能夠將那口氣硬生生的嚥了下去,淡淡的開口:“怎麼會呢。以後可要小心點,這是撞了我們家的門,若是從橋上撞了下去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小兔崽子,不好意思?他臉上那裡帶著不好意思的表情,笑的那麼燦爛!
蘇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笑開:“多謝周總關心,不過周總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年紀都已經這麼大了有些折壽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卻都裝著傻。
蘇陽慢慢悠悠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雙腿交疊轉過頭看著一旁站著的周銘光笑的優雅:“我有一個朋友被綁架了,在出事之前很巧合的才剛剛和周總您鬧了彆扭。”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派人綁架了她?後生,說話可要講證據啊。”周銘光淡淡的開口,坐在了自己沙發上。
蘇陽慢慢的站了起來,眯著一雙眼睛仔細的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慢慢的變淡直至消失不見換上一層冰冷:“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什麼關係最好,如果我的朋友受到了什麼傷害的話,我是不會放過凶
手的。”
“一定會將她所受到的傷害十倍奉還。”他的聲音冰冷,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冷讓那個久經商場的人也愣在了原地,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手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蘇陽慢慢消失在了門口,周銘光才反應了過來,看著被撞得稀巴爛的大門出了神。
“周總,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身後的人見他許久不出聲便低聲問道。
周銘光伸手將手中的手杖握緊了一點,聲音冰寒:“還能夠怎麼辦?難不成等鬧出了人命,這小子回來報復不成?稍微給她點教訓就可以了,只要不鬧出人命,隨便你們折騰。”
“是,周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周銘光的視線透過了門上的空洞一直望向了外頭暗黑色的天空,這小子做事倒是和他爹一樣莽撞的很,可剛才那個眼神卻是讓他想起了一個老熟人,不愧是那老頭子的孫子。剛才那眼神中的狠戾,讓他都覺得有幾分的可怕……
開著那輛已經被撞得不成樣子的車子,慢慢的在路上開著,風從車窗裡吹了出來,頭髮都有些凌亂的擋在了額前。
蘇陽有些煩悶的點燃了一根菸,讓香菸辛辣的味道一路衝向了肺裡,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煙霧在眼前散開從車窗外跑了出去。
明明以前香菸都能夠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現如今沾上了初夏的事情無論怎麼樣都冷靜不下來,一顆心越來越煩亂,讓他忍不住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喇叭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他原本煩悶的心情更加的煩悶了起來。
“該死的,到底把她藏到哪裡去了!”蘇陽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頭皮上的疼痛沒有讓他冷靜下來,而是越來越煩躁。初夏不是什麼有錢有勢的主,那些人要是將她綁架了,他實在是想不出會有什麼理由能夠讓那些人留住初夏一條命。
時間拖得越久,初夏就越危險。姓周的那老狐狸手段有多毒辣他是清楚的,初夏因為自己得罪了他,周銘光肯定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可偏偏自己現在沒有一點點的辦法能夠將她救出來,甚至連她被關在哪兒都不清楚!“周銘光那個混蛋!”蘇陽努力的想要自己平靜下來,可無論怎麼樣腦袋裡都像是有一片亂麻一樣,理也理不清楚,斬也斬不斷。
光是想想初夏現在的處境蘇陽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緊緊的握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片生疼。
“初夏,你現在到底在哪呢……”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上,蘇陽有些疲憊的伸手將凌亂的頭髮梳向了腦後,輕聲嘆開。
手機鈴聲突兀的在車子裡響了起來,蘇陽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垂眼看了看上頭顯示的名字突地坐直了身子,聲音焦急:“找到初夏了嗎?”
……
初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冰涼的地板讓她下意思的想要將身子蜷縮起來,可一動就覺得身上一陣陣的生疼。
輕哼出聲,睜開了眼睛四處望了望,昏暗的燈光下映出了一個人影。初夏掙扎著想要做起
來,嗓子眼乾涸的像是著了火一樣,嚥了口口水卻是滿嗓子的血腥味道。
初夏的手被人綁在了身後,手指都已經快要失去了知覺,輕輕的動一下都覺得艱難的很。
不遠處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初夏,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伸手揪著初夏的領口將人提了起來,低笑著:“你也別怪我們,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初夏將臉轉向了一旁,一句話也不說,視窗就在自己的身邊,能夠看得到這一個破舊的房子旁邊就是一條河,周圍這麼安靜,怕是已經離開了他們所居住的城市。這會兒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竟然會在這兒畫上句點,想想還真是可笑,居然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男人弄成了現如今這個地步。
初夏慢慢的勾起了脣角,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
“居然這個時候你還能夠笑的出來。”身邊的男人伸出了手輕輕的摩擦了一下初夏已經紅腫了的嘴角,放低了聲音:“疼嗎?跟哥哥求個饒,興許哥哥高興了就能夠放過你。”
“你去死吧!”初夏攢足了力氣狠狠的朝著他撞了過去,面前的人不過退後了一步,初夏自己卻因為渾身的疼痛跪倒在地上,膝蓋狠狠的磕在了地板上,一陣鑽心的疼。
那人伸手捂了捂被她撞疼了的下巴,發了怒,一腳踹在了她心口上。胸腔中又是一陣疼痛,初夏撞在了厚重的牆壁上,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昏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鐘,冰涼的水就澆灌在了自己的身上,初夏打了個激靈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氣,胸腔裡就是一片片疼痛。初夏連挪動自己疼痛不堪的身體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夠瞪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滿眼的憎恨。
“臭娘們!”那人咬了咬牙將初夏拉了起來,不知道碰到了哪兒,一陣鑽心的痛,讓初夏倒吸了口涼氣。下巴被人勾起,初夏不得不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那人卻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招來了同伴:“你們看,這娘們長得也不賴嘛,就是這臉被打腫了有點可惜。”
初夏艱難的嚥了口口水看著眼前逐漸圍上來的幾個人,滿臉的**笑讓初夏止不住的乾嘔著。那人輕鬆的就將初夏抱了起來,放在了窗戶口上,在往外一點就是水流很急的河水,離視窗越有三米的距離。
初夏有些緊張的坐在了窗臺上,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嗓子沙啞帶著驚恐:“你們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好好的陪哥哥一晚上哥哥們就放了你怎麼樣?”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初夏忍不住地扭動著身子,手腕被繩子磨得生疼。最前頭的人笑著將自己的腰帶慢慢的解開了:“好好伺候哥哥,哥哥就放了你。”
初夏艱難的轉過了頭,看了看已經懸空了的半邊身子,在垂眼看了看底下的河流。水流那麼急,離這兒又那麼遠,就這麼掉下去,會死吧……
初夏勾了勾脣,仰身往後倒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