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有些煩悶的站在了車邊上,伸腳踹了一下車子的輪胎,仰起頭打量了一下週圍的人,他已經找了好幾個小時了,卻還是沒有看到初夏的影子,眼見著天色越來越黑了他也越來越著急了一點。
“會不會是回家了?”白洛低聲喃喃著,給南七打了電話,電話才剛剛被接聽,南七慵懶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喂?”
“初夏有沒有回家?”白洛著急的開口:“剛才她給我打了電話說要我去接她,可電話突然間被結束通話了,我擔心她出什麼事情。”
“她還沒有回來。”南七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臉上的面膜掉在了腿上也沒有管:“她電話都說了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她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白洛的話讓南七咬了咬牙,將手機握緊了一點咬著牙低聲喃喃著:“該不會是他吧?那個混蛋要是敢對初夏做什麼的話老孃我扒了他的皮!”
“是誰?”白洛被她的話嚇了一跳,急急的問道。他起初懷疑是綁架可初夏這樣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值錢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綁匪會抓她?可她那個溫柔的性子更不可能會得罪誰啊!
“你來接我。”南七急急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將拖鞋隨意的摔向了一旁,穿著門口的鞋子跌跌撞撞的就跑出了門。
Delicate裡面。
前臺的小姑娘看著突然間闖進來的兩個人愣了愣,急忙攔住了:“你們要幹什麼?有預約嗎?”
南七咬著牙大步往前走著,腳下的高跟鞋快要將地板踩穿了,咚咚的聲響更加讓她心煩意亂起來。
小姑娘上前想要將兩個人攔住,卻被南七一手推開,一頭火紅色的頭髮隨著他的走動輕輕的晃動著,像極了燃燒著的火。
“抱歉。”白洛伸手將受到了驚嚇的人扶了起來,快步跟上了南七,想要將人拉住讓她冷靜一點,她卻直接衝進了蘇陽的辦公室。
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拿著蘇陽辦公桌上的檔案就砸到了他的身上,“嘩啦”散落了一地,蘇陽皺起了眉頭將身上的紙張拿下來,前臺的小姑娘有些委屈的出現在了門口,小聲的說:“對不起,我攔不住他們……”
“你先出去吧。”蘇陽淡淡的開口,等到小姑娘走了出去,他才微微的抬起了眸子看著怒氣衝衝的人,低聲喃喃著:“南七,你發什麼瘋。”
南七管不了這些,隔著桌子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口,咬著牙問:“初夏呢?你把初夏弄哪裡去了?我跟你說過,有什麼你衝我來,幹嘛還要傷害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提起了初夏的名字,籠罩在他身上的冰寒似乎褪去了一半,有些擔憂的開口問道:“初夏她怎麼了?”
“你少他媽跟我裝糊塗,不是你還會是誰?你說你把她弄哪兒去了!把初夏還給我!”南七聲音逐漸的拔高了一點,
變得有些尖利,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陽,眼中的怒火像是想要將蘇陽燃燒殆盡一樣。
如果仔細的去看,現在這個強勢的女人手指頭都在顫抖著,咬著牙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蘇陽低聲開口:“你把她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你冷靜一點。”白洛伸手拽了拽南七,她的眼底都鋪了一層赤紅,生氣模樣都有些瘋狂。
南七猛地甩開了他的手,聲音尖利:“你要我怎麼冷靜!”伸手拽住了蘇陽的領子:“初夏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絕不!”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初夏怎麼了?今天下午她還好好的。”蘇陽伸手將她抓著自己領口的手撥開,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南七身後的白洛:“到底什麼回事?”
白洛將所有的事情都解釋了一遍,末尾還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初夏真的不再你這兒?”
“這個時候我撒謊幹什麼?”蘇陽伸手將自己搭在了椅背上的外套拿了起來,快步和他們離開了公司:“報警了嗎?”
“還沒有,成年人失蹤不超過二十四小時警局是不會受理的。”白洛搖了搖頭慢慢跟上。
蘇陽咬了咬牙,今天下午一切都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間不見了?到底是誰做了這種事?“該死的!”去車庫提車的蘇陽忍不住的一拳砸在了車窗上面,車子的警報聒噪的叫開。
蘇陽半倚在了車門前,伸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後悔的嘆了口氣。如果當時自己將她留下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她到底去哪裡了?
現在後悔也沒有什麼用處了,蘇陽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人找到。在白洛說的那個地點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卻還是沒有看到初夏的影子,周圍的居民都有些好奇的看著兩輛車子來來回回的折騰著。
蘇陽忍不住的問白洛:“你確定她跟你說的是這兒?”
“我確定。”白洛點了點頭,將車子裡面螢幕摔碎了的手機遞了過去:“我在這兒找到了她的手機。”
蘇陽抿緊了雙脣,出事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是白洛而不是他……將手機接了過來,按亮了螢幕,手機屏雖然碎裂了,但還能夠用。蘇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機,這好像並不是別人破壞的,更像是初夏自己扔掉的。因為如果是自己的話,一腳踩上去這手機就絕對已經四分五裂了。
如果是初夏將手機扔出來的話,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東西不能夠被綁架她的那些人知道,或者,有什麼必須要讓我們知道的東西……
腦中靈光一閃,蘇陽打開了最近執行過得軟體,在給白洛打電話之前,初夏拍了兩張照片。蘇陽有些疑惑的打開了照片,照片上只能夠看到初夏半張臉,身後就是蜂擁的人群。另外一張是反方向的圖片,身後是一排車子。
完全不知道初夏想要留下什麼訊息,還是隻單純的想要拍張照片。
“
不對啊,初夏的表情怎麼這麼怪……”南七將手機奪了過來,仔細的看著。到底是女孩子心細,南七將圖片放大了一點,在人群中指出了帶著帽子口罩還有墨鏡的男人:“這種天氣做這樣打扮肯定有鬼,還有另外一個車裡的人也是做同樣的打扮,視線是望著初夏的,肯定就是他們兩個。”
蘇陽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那個男人開的車子的車牌記了下來,將手機遞給了兩個人:“你們先去報警,我再去找找看,初夏有什麼訊息立刻通知我!”
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游蕩著,蘇陽仔仔細細的看著停在兩邊的車輛,希望能夠找出凶手的那輛車。
一直到了深夜卻還是無果,蘇陽伸手揉了揉疼痛不堪的腦袋,眼睛的疲憊讓他沒有辦法在集中注意力。嘆了口氣,只好先回去等白洛南七的訊息。
打開了燈蘇陽有些疲憊的倒在了沙發上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當時沒有放她一個人離開的話,她就不會失蹤了。居然那個時候還在和她吵架,蘇陽,你還真是一個混蛋。想起了初夏當時的情況就清楚的浮現在了自己眼前,她冰冷的聲音還在自己耳邊迴盪著:“我恨你,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心尖上猛地一抽痛,蘇陽轉過了頭,不想要讓自己在想下去,眼前有什麼一閃而過,蘇陽側著頭往桌子下面望了過去。下面好像粘了什麼東西一樣,黑色的一片看不大清楚,蘇陽有些疑惑的坐起,伸手從桌面下面拿起了一個錄音筆。
昨天晚上初夏就躺在這裡,一伸手就能夠夠得到桌子,難道會是她留下的?
蘇陽皺了皺眉頭,將錄音筆打開了,裡面是她和周銘光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錄音。初夏再讓自己簽了檔案之後就將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下面,希貝兒找出的那份檔案才是自己昨天晚上籤的那份,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盛世合作,從來沒有……
“你說過你相信我的……”
那個時候她這麼說著,蘇陽有些懊悔的伸手揪了揪自己的頭髮,頭皮上一陣陣的疼痛還是蓋不住心臟上撕心裂肺的痛楚。
“蘇陽,你真是一個混蛋。”蘇陽咬著牙喃喃著,那個時候自己竟然真的會以為初夏會……怪不得她那個時候眼神那麼絕望,那麼的悲傷,可偏偏自己卻流露出那麼失望的神情:“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她一定很難過,一定很傷心,所以才會那麼冰冷的說出恨這麼個無情的字眼……
蘇陽鼻尖有些酸,雙眼慢慢的模糊了起來,自己還一聲聲的說著喜歡她,到頭來卻是自己傷害她最深。
如果能夠重來該多好,時間能夠倒回最初相識的時候,哪怕是倒回今天下午也好,讓他能夠回到說出那些無法挽回的話之前。
蘇陽深呼吸一口氣將眼淚逼了回去,慢慢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她現在一定很害怕,一定很不安……
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等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