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要做什麼?”
“初夏小姐,老頭子我想要和你談談。”車子裡面的人慈祥的開口,命司機將車門打開了,初夏有些疑惑的看著車子裡面的人,總覺的有些面熟,可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請問,你們是……”
裡面坐著的那個老人爽朗的笑開,半眯著一雙眼睛看向了初夏,開玩笑著說著:“初夏小姐健忘,我們兩個可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在之前Delicate的比賽中我們見過一面……”
他這麼一說初夏就想起來了,當時坐在評審席上的確有這麼一個人,在蘇陽讓自己下臺的時候曾經開口幫過自己。初夏彎著腰衝他笑了笑,聲音溫柔:“我想起來了,當時還真的是謝謝您幫我說了話,我才能夠有機會贏得那場比賽。”
“這麼說就不對了,你能夠贏得比賽是初夏小姐你的本事,如果初夏小姐還念在老頭子當時還幫過腔的份上,就和老頭子我談談吧,我找初夏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那人淡淡的笑開,一雙渾濁的眼睛還帶著能夠看頭人心的精明:“關於初夏小姐的未來,和你的仇恨。”
初夏愣了愣神在司機的示意下上了車:“先生就直接叫我初夏吧,說起來我雖然與您有過一面之緣,卻還不知道您的名諱。”
“老頭子我姓周。”前頭的人淡淡的應了聲。
初夏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盛世的老總也姓周,而且聽傳聞他已經六七十是歲了,現在看上去,和眼前的這個人很是相符。可是轉眸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他真的是盛世的老總的話,那麼他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
……
在初夏離開不久希貝兒久推開了蘇陽辦公室的門,抬眼看了看站在了落地窗前發呆的蘇陽,小步走向了蘇陽,聲音帶著些許的怒氣:“你為什麼還要讓她呆在公司裡面?”
“我不知道。”他沒有說謊,他就是不知道,蘇陽的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一樣,越是想要理清楚就越是混亂的很,讓他腦袋疼痛的快要炸開了。
“蘇陽!”希貝兒有些無奈的叫著:“你對她是認真的嗎?你真的喜歡她?”希貝兒抿了抿脣,這些話說出來都咯的她喉嚨疼。
她在蘇陽身邊呆了三年多,總以為自己的陪伴會讓蘇陽忘記曾經的事情,能夠重新接受她。可是她等來等去卻等到了這樣一個結果:“蘇陽,不管你是不是認真的,你還是現在就忘記的好,老爺子不會讓你這樣下去的,老爺子不可能會接受一個殺了他孫子的人。不管是是不是喜歡她,還是趁著現在趕緊斷了那個念想吧。”
“夠了!”蘇陽皺緊了一雙眉頭,猛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心情明明已經夠煩悶的了,希貝兒的這番話落在了他的耳邊更是讓他的腦袋疼的快要炸開了。伸手輕輕的撫了撫額,蘇陽轉過身有些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閉著眼睛嘆息著。
這些天折騰的他快要死掉了,想要
靠著大量的工作來讓自己麻痺,讓自己的大腦沒有片刻的空閒去想她,可偏偏她又回來了,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讓自己連工作都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去做。一有空暇就轉過頭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人,心口像是被人使勁的捅了一刀一樣,疼痛逐漸襲來。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如紙,車禍所留下的傷痕已經在慢慢的消失了,可還是在臉上留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印記。一雙眼睛都沒有了神采,削尖了的下巴隱在了圍巾裡面,更讓人覺得心疼。
蘇陽想要抓住她跟她好好的解釋一下,想要告訴她她所聽到的那些話並不是他的真心話,他是真的想要和她交往看看,真的喜歡上了她。
可是每每才剛一靠近,初夏卻像受驚了的兔子一樣,他靠近一步,她就退後兩步,將兩個人的距離慢慢拉大逐漸的變得生疏起來。
每每看到她眼中的那種驚恐和憎恨,蘇陽的心就好像被人緊緊的捏住了一樣,疼痛的快要炸開。胸腔中一口氣鬱結著,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折騰的快要瘋掉了。
可這又能夠怪誰?自作自受罷了,若是沒有受怒氣指使而說出那番話的話,或許他們兩個人的結局會變得不一樣也說不定。
可是,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他將那個笑起來很溫暖,很天真的人給弄丟了,現如今這種處境,是他自作自受。
希貝兒坐在了蘇陽的身邊,看著有些難受的模樣止不住的心疼著:“蘇陽,你沒事吧?”
蘇陽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胃裡是一陣翻騰噁心的快要吐出來:“我沒事情,你先下班吧,不要管我。”
希貝兒皺了皺眉頭,伸手輕輕的挽住了蘇陽的手臂,身子貼近了一點,將語氣放柔了一些,低聲開口:“蘇陽,老爺子想讓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提起了老爺子,蘇陽眉心不由的一痛,艱難的開口:“什麼事情?”其實也已經能夠猜出一個大概,估計又是在著急他的婚事吧?
“老爺子希望你能夠搬回去和他一起住。”希貝兒柔聲開口,低聲勸說著:“蘇陽,老爺子年紀已經不小了,蘇家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了,你還要和老爺子鬧彆扭鬧多長時間?人不能夠總唄過去的那些事情糾纏著啊!伯母在天有靈,她也不希望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活著。”
“我仔細的考慮一下再做決定。”蘇陽懶洋洋的應付了過去,頭沉得厲害,容不得他去想別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份不安的感覺拋在腦後,蘇陽慢慢的站了起來:“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希貝兒只能夠點了點頭,跟著他慢慢的走出了公司。
而在另外一邊,初夏帶著疑惑,和他走進了一家高階餐廳裡面,周先生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和初夏東拉西扯的說了老半天,直到初夏自己撐不住開口問了
他的來意:“周先生,您這次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對面的人笑了笑將手中的刀叉放下了,抬眼看向了初夏,聲音淡淡的卻讓初夏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初夏小姐,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和蘇家的恩恩怨怨,我差不多也已經清楚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初夏猛地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刀叉握緊了一點,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那麼‘慈眉善目’的人:“你調查我!你想要做什麼?”
“初夏小姐,你先彆著急啊,先坐下。”他一點也不擔心初夏會因此而離開,雙手攏在了一起一雙眼睛直直的盯向了初夏,聲音輕輕的卻莫名其妙的的讓人覺得有些陰森:“我是如何得知這些事情的並不重要,有心人想要查的話,那段過往不過是兩三天便能夠查出來的事情。現在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恨蘇家?”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心裡有什麼突然被他這段輕描淡寫的話給喚醒了,鬼使神差的初夏慢慢的坐了下來。
對面的人笑容沒有一丁點的改變,好像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初夏會怎麼選擇:“因為蘇家你才變成了這個樣子,你沒有想過要報復他們?”
報復。
當然想過,這個想法時不時的在她的腦海裡面晃悠著,直到最後生了根。她恨蘇家,她恨蘇陽。
初夏慢慢的握緊了兩隻手,有些恐怖的念頭從心臟裡面慢慢的跑了出來。初夏垂著頭盯著自己膝蓋衣料上的花紋發了呆。
是蘇陽對不起她,是他們蘇家對不起她,她這麼做沒錯,沒錯,是應該的,這是蘇家欠她的,是蘇陽欠他的。
“我該怎麼做?”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的,初夏慢慢的鬆開了自己緊握的手,將手心裡的汗漬在腿上擦乾了才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人:“我要怎麼做才行?”
“對你而言很簡單。”對面坐著的人脣角往上勾了勾,笑意更深。
“事成之後,我能夠得到什麼?”初夏抿了抿脣將檔案接過了,開啟看了看突然間開口:“我幫你達成你想要的,但是你能夠給我什麼?”
對面的人抿脣笑開,攤開了雙手:“事成之後,盛世歡迎你!而且我能夠為你做到最好。”
“請最好的老師給你教學,能夠讓你在一年之內成為業界最有名的設計師。我還能夠讓你和你的朋友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還能夠讓你那個因為毀容而無緣T臺的朋友,重新站回臺上!我能做的很多,是蘇陽,是蘇家做不到的。至少,我和你沒有仇恨,不是嗎?”
高高舉起的杯子映出他臉上有些陰森的笑意:“初夏小姐,怎麼樣,要和我合作嗎?”
初夏握緊了手中裝著檔案的袋子,坐在那兒考慮了很久很久,久到對面的人都快要失去了耐心,她才舉面前的紅酒杯子,和他輕輕的碰了碰,清脆的聲音慢慢傳開。
“合作愉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