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一聲,不遠處的人撞到了模特,手忙腳亂的想要將模特扶起來,可是越慌亂就越是出錯,一陣響動,場面開始變得亂七八糟。
初夏一張小臉是蒼白的,抬眼看了一眼蘇陽,又急急忙忙的移開了視線,將眼眶中的晶瑩逼回去了,手忙腳亂的扶起了模特。背對著兩個人聲音有些沙啞:“我去把衣服換下來。”
蘇陽這才反應了過來,伸手將眼前的人推開了,清了清嗓子:“先工作吧。”說罷就轉身離開了,空蕩蕩的地界就只剩下了希貝兒一個人坐在了沙發上。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些頹然的伸手撫了撫額,皺起了兩道額頭。希貝兒咬了咬牙,若不是她突然間發出了響動的話,她和蘇陽……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初夏一個人躲在了窄小的試衣間內,燈光朦朧,她一顆心在胸腔裡不安的跳動著。剛才那一幕在腦海中不斷的徘徊著,越是警告自己不要想就越是心痛的厲害。
明明之前已經一遍一遍的告訴了自己,自己和他相差太多,千萬不要動心。可是看到了他和其他的女人親近就忍不住的紅了眼眶,心臟的位置是一陣陣的疼痛夾雜著酸澀。
初夏仰起頭看著頭頂的燈光,想要將淚水逼回去。明明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會喜歡自己,早就知道自己只要呆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他就可以了,可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索求更多,更多更多。都怪他這段時間的溫柔讓自己失了分寸。
她不是可以變成公主的灰姑娘,就算是砍掉了腳趾也穿不上水晶鞋,是時候該回到現實了。
伸手將眼角掛著的淚水抹去了,初夏微微的閉上的眼睛,一遍一遍的深呼吸著,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原本就不屬於自己的人,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初夏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小步走了出去。
將婚紗交給了‘婚戀’的負責人,一遍一遍的道著謝。然後和蘇陽他們集合了,只垂著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初夏……”蘇陽張了張口,想要和她解釋什麼,卻猛地又發現了自己好像並不用和她解釋剛才的那些事情,看到她有些生疏的表情,不斷的和自己拉開距離的模樣卻又覺得很彆扭,腦袋裡像是有一團亂麻一樣。
初夏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設計上,和對方的負責人以及設計師不斷的討論著關於設計的事情,不去想蘇陽,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將自己對他那些小小的心思埋在了心臟裡,不想要被任何人知曉。
這一次的壓軸作品是k所設計的一個婚紗,Delicate主要負責去設計符合主題的首飾。希貝兒手傷還未痊癒,所以暫時只負責模特所帶的王冠。由田甜負責戒指,初夏去負責項鍊。
負責人又帶著他們去見了k所指定的模特,將各項資料都記了下來,初夏咬著比皺著眉頭思索著。一個不留神就撞向了前頭的人
,手中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初夏急忙鞠躬致歉,彎下腰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希貝兒滿臉不耐煩的看著她:“你怎麼總是冒冒失失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了。”初夏將東西全部撿了起來,抱在了懷裡一遍遍的道歉著。
希貝兒剛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柔和的淡藍色,不由的皺起了兩道眉頭,垂眼看向眼前的人。初夏脖子裡帶著一條銀質的項鍊,項鍊的吊墜剛剛好被隱藏在衣領中,隨著她的動作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得到她項鍊上所綴著的東西是一枚戒指。
“希貝兒小姐?”初夏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不由的心裡有些發毛,低聲開口:“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希貝兒冷聲開口,伸手輕輕的拽住了她脖子上的項鍊,將吊墜從衣領中抽了出來,捏在手心。她沒看錯,這是蘇陽所設計的那款戒指,沒想到現在竟然戴在了她的身上。
希貝兒脣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要送給帶給自己幸運的人,原來,初夏就是那個人啊,怪不得這款戒指會用她的名字命名。蘇陽一次次的拒絕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女人嗎?手下一個用力,將吊墜從初夏的脖子上拽了下來。
項鍊在她脖子後面劃出了一道紅痕,火辣辣的疼:“你想要幹什麼?”初夏伸手想要將戒指從她手中奪回來,卻被她躲了過去,初夏著了急:“把東西還給我!”
希貝兒將戒指緊緊的握在了手心中戒指的邊緣在手中烙印下了一片片紅痕,尖端刺入了掌心中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蘇陽將東西送給了她,為什麼偏偏是戒指,為什麼偏偏是她?
心裡的話不小心低聲唸了出來,初夏皺起了眉頭:“你在說什麼啊?快把東西還給我!”
希貝兒伸手抓住了她想要搶奪戒指的手,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她,聲音冰冷:“為什麼偏偏是你?你究竟想要幹嘛?你明知道蘇陽是誰為什麼還要黏在他的身邊?初夏,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離開這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點把東西還給我!”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聲音初夏也冷下了一張臉,垂眼看著她,聲音低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個勁的針對我,希貝兒,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再說最後一遍,請你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屬於你的東西?”希貝兒的聲音有些疑惑:“什麼是屬於你的?這個嘛?”輕輕的晃了晃手中的戒指,希貝兒猛地朝著視窗扔了過去。樓下便是一片草叢,戒指落在了綠色的草叢裡絲毫也不起眼。
初夏站在了視窗往下望著,滿臉的焦急,不想要再去理會希貝兒,將手邊上的東西放下就想要去撿。
希貝兒卻不願意放過她,伸手緊緊的攥住了她的腕子:“那都
該是屬於我的東西,是你突然間出現將原本屬於我的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搶走了,是你!”
“你神經病。”初夏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快步離開,希貝兒的聲音從她的背後追了過來:“你喜歡蘇陽?”
像是定身咒一樣,只一句話,就讓初夏失去了行動能力呆呆的站在那兒不知所措。希貝兒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的響起:“你喜歡他!”語氣變得肯定“因為一個禮物,因為還是那一點點少的可憐的溫柔?初夏,你不覺得你很可憐嗎?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兩個之間的差距,還有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你覺得蘇陽他會喜歡你嗎?”
“得了吧,抱著你那些醜陋的心思滾的遠一點吧,永遠也不要在這個城市出現。蘇陽對你只有厭惡而已,你從前做的那些事情你都忘記了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初夏轉過了頭呆呆的看著她,不遠處傳來了蘇陽的聲音希貝兒輕輕的應了一聲,大步越過初夏離開。
肩膀狠狠的撞了站在了原地的人,初夏退後了兩步才穩住了身形,看著慢慢走遠的希貝兒,腦袋裡留下了一大堆的疑問,突然之間眼睛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初夏伸手輕輕的揉了揉眼睛,搖搖頭將希貝兒的那些話拋在了腦後,快步下了樓去找那一個戒指。
“初夏呢?”蘇陽見只有希貝兒一個人過來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希貝兒轉過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過道,笑的溫柔:“她說她還有事情,所以讓我們先回去。”
“是嗎?”蘇陽皺了皺眉,往後望過去,卻還是看不到初夏的人影,只得點了點頭和他一起離開。
“我有點餓了,蘇陽我們兩個先去吃飯吧?”希貝兒跟在了他的身邊伸手想要挽住他的手臂卻被他不動聲色的移開了。
蘇陽放低了聲音:“你先去吃飯吧,我還有點事情想要先回公司。”
“好吧。”希貝兒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手。
在‘婚戀’裡面有人站在了一大塊翠色的草坪前頭,皺著眉頭看著這片草地。
草叢不高,看得出有人經常修剪,可太過茂密,要在這裡面去找一個顏色相近那麼小的戒指卻是很難。
初夏跪在了地上一片片的摸索著,半個下午都過去了,可是卻依舊沒有找到戒指的蹤影。初夏有些疲累的跪坐在了草坪上,伸手輕輕的錘了錘自己已經發麻了的腿,將額前的汗抹去了又開始繼續尋找。
“你在做什麼呢?說你呢。”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有些憤怒的聲音:“就你,就你!”
“我嗎?”初夏轉過頭看了看保安,輕笑著解釋:“我在找東西,馬上就會離開了。”
“這都是我這個禮拜抓的第三個了,快點起來。”拿著電棍指向了初夏,初夏愣愣的舉起了手,滿臉的不知所措,這轉換的也太快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