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夠看得出兩個人氣場非常不合,為了避免自己成為炮灰,初夏只能夠專心致志的盯著桌面上的食物,努力的塞滿自己的肚子。
偌大一個餐廳裡就只有他們這一塊兒靜的落下一根針都能夠聽得見,蘇陽捏著筷子點了點自己盤子裡的食物,垂眼看著像個小倉鼠一樣不斷的往嘴巴里送食物的人忍不住開了口:“你餓死鬼投胎麼?吃相怎麼這麼難看?”
初夏這才從盤子裡抬起了頭,嘴巴里還叼著來不及吞下去的芹菜,粉色的舌尖一卷將菜吞進了肚子裡,眼神無比哀怨的盯著蘇陽,我吃個飯也惹到你了?
白洛託著下巴著看著初夏,一雙惹桃花的眼睛半眯著帶著笑意:“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咳咳”初夏被他眼眸中帶著的溫柔嚇了一跳,忍不住的咳了起來,耳朵尖都憋成了紅色。
“喝口水。”兩個杯子一同遞了過來,初夏仰起頭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白洛微笑著將杯子往前挪了挪:“下午還要搬家,紅酒會醉的,喝果汁比較好。”
蘇陽也將杯子往前湊了湊:“搬家的事情教給我就好了,快喝。”
初夏嚥了口口水伸手穿過了兩個杯子中間,訕笑著舉起了自己的杯子:“我喝白開水就好了。”
兩個人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蘇陽輕輕的晃了晃自己的杯子,讓紅酒在高酒杯裡輕輕的盪開,隨後仰喉而盡,裝作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的模樣。
紅酒在他脣上鋪上了一層水漬,讓他緊抿的薄脣多了幾分的晶瑩,像極了糕點誘人的模樣。下巴傳來了一些癢意,初夏還來不及反應,白洛就已經捏著她的下巴轉了過來,聲音放的很低:“吃東西的時候不專心的話食物會不高興的。”
見蘇陽也有些疑惑的盯著自己,初夏才急忙忙的垂下了頭,繼續和桌上的食物戰鬥。
白洛一聲不吭的看著她,總在她面前的盤子快要空了的時候夾些食物非她,然後安靜的看著她像個倉鼠一樣將自己的嘴巴塞得鼓鼓的。
目光溫柔。
坐在了對面的蘇陽臉上是一片冰冷,白洛那**裸不帶一點掩飾的視線讓他覺得有些噁心,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愛約會就約會,愛逛街就逛街,愛滾床單就去滾,跟他沒有半點關係的,他幹嘛非要插進來一腳?
可就是覺得哪裡不舒服,蘇陽眉心皺的更緊了一點。對,就是不能夠看到她那麼輕易就得到幸福,就是想去破壞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是該要這麼懲罰她。
蘇陽心底亂成了一團麻,更加的厭煩了些,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好,讓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惡作劇的孩子。
回到了家裡和南七說了一聲下午要搬家的事情,南七還是那副懶洋洋無精打采的模樣低低的應了聲,窩在了**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
初夏慢慢的湊到了床邊坐在了床沿上將手放在了南七的肩膀上,聲音小小的:“南七,我找到工作了,是設計師助理。我們也可以不必住這麼窄小的房子了,一切都會慢慢的好起來的。我會努力掙錢的,在等些時間,我一定會湊夠錢去修補你臉上的疤痕的,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當上模特的,還記得我
們當年的夢想麼?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的手放在了南七的肩頭,暖暖的感覺從肩膀處逐漸蔓延至的心房,南七慢慢的掙開了一雙眼睛,眼睛裡是一片朦朧的水意,手指顫抖著想要覆上她的手背的時候,初夏卻猛地站了起來,大步走向了窗邊。南七的手落了空,有些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眼神裡的陰鬱更勝了些。
初夏站在了窗臺前,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前的碎片:“放的好好的,怎麼碎掉了?”
“碎了就碎了,一個照片而已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扔了吧。”南七懶洋洋的從**坐了起來,眯著一雙眼睛看著窗臺邊上站著的人。
“這太可惜了,我就只剩下這麼一張了……”初夏小聲的嘟囔著,有些心疼的將碎片攏在了一起,扔到了垃圾桶裡,玻璃的碎片在照片上劃出了幾道醜陋的痕跡。初夏兩道秀眉皺了起來,伸手一遍遍的摩擦著照片上的痕跡,小聲的喃喃著:“不知道還能不能修復……”
她逆著光,南七看不清楚她的長相,只覺得陽光讓她的輪廓更加的柔和了許多。“我是什麼時候認識你的?仔細的想一想有些不大清楚,總覺得好像在最初有記憶的時候你就陪在我的身邊了。好像從來沒變過一樣,從最初見面的時候開始到現在為止你好像從來沒有變過……”她眼底就像是鋪了一層迷霧一樣,讓初夏有些看不清楚她眼神裡所帶的情緒。
沒來由的南七突然間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初夏有些錯愕的轉過了頭,光影在她的身後鋪成了金色的光圈,面上是一片錯愕:“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南七看她的身影縮成了一團光暈,忽的笑開:“沒什麼,對了,你剛才說下午就要搬家是麼?我去我以前住的地方,把東西整理一下。”
看她從**慢慢站起來,初夏心頭沒來由的有些慌了起來,皺起了一雙眉頭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帶著一些不確定:“你……不會離開吧?”
南七正打算彎腰穿鞋子的身子僵了僵,長髮散落了下來,遮蓋住了她那張帶著劃痕的臉。隨即又站了起來,穿上了一個亮紅色的外套,語調輕鬆:“老孃這三年活的可不容易,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白痴說想要養我,我這麼一個吸血鬼怎麼會放棄你這個味美肉肥的小羊羔呢。”
說罷南七就轉身離開了,輕輕的揮了揮手,消失在了門口耀眼的陽光裡。
吸血鬼是上學時候南七就有的外號,她總是變著法子的壓榨著初夏,課堂作業,考試,甚至連畢業論文都是初夏幫忙寫的,也虧了南七,初夏才會學習這麼好。
想起了曾經的事情脣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初夏坐在了床沿上收拾著被南七弄亂了的床鋪。
下午就要搬走,所以現在就要將所有的東西都仔細的整理一下,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東西好收拾,所有的東西都塞進了密碼箱裡也就只裝滿了兩個密碼箱而已,這兩個小小的箱子裡面裝著的就是初夏生活在這個城市裡的所有痕跡了。
收拾好之後初夏就一個人坐在了床沿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等著白洛過來接她,才剛剛想起了白洛,他的電話就已經打了過來,低低的聲音帶著歉意:“抱
歉初夏,公司臨時通知我去拍雜誌封面……”
“沒關係,沒關係,你忙你的,我自己來就好,反正也沒有多少東西。”初夏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他已經幫了自己很多忙了,怎麼好意思再去麻煩他,更何況,只有這兩個行李箱而已,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初夏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出了神,也在這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這樣就離開還真的有點捨不得。初夏把這麼一丁點的捨不得理解為少女的多愁善感,不過想起了新房子,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尖叫,心裡的興奮將那一點點的捨不得衝的一點也不剩。
拖著兩個行李箱艱難的出了門,沒有等到白洛,卻很意外的等到了另外一個人。
“蘇總?”傻傻的站在了門口,手不自覺的放鬆了一點,一個行李箱沒有抓穩“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格外的響:“你怎麼會來?”
“之前說了要幫你搬家,作為一個肇事司機對受害者的補償。”蘇陽的聲音好像沒有溫度一般,半眯著一雙眼睛望了過來。
初夏伸手握緊了手邊的東西,小聲的拒絕:“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少廢話,快點上車,我送你過去。”蘇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還帶著一點點的嫌棄。
初夏鼓著嘴巴嘟囔了一句什麼,拖著行李箱小步走了過來。
蘇陽站在了車門前,雙手超兜看著她艱難的拖著行李箱往後備箱裡放的模樣,非但沒有想要過來幫忙,倒是倚在車門上看的很開心。
憋得滿臉通紅才將兩個行李箱放了進去,剛站穩還沒有喘口氣,蘇陽就已經開啟車門上了車,朝著站在了後面的人喊道:“快點上車。”
“哦。”不情不願的往前挪動著步子,初夏剛想要拉開車門的時候,蘇陽卻低聲開口:“我會吃了你麼?”
不情不願的鬆開了自己正要拉開車門的手,坐到了副駕駛上,蘇陽這才稍稍有些滿意了,調轉了車頭一路駛出了窄巷。
車子裡是一片寂靜,初夏有些緊張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掌心裡鋪了一層細密的汗。偷偷的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不管任何時候他好像都是這麼一副面孔,眉心微蹙著,薄脣緊抿著,半睜著的一雙眸子裡像是深藏了千年的冰雪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是小說裡經常寫的那種冰山總裁。有錢,有勢,有長相,脾氣還那麼差……
“前面右轉,到了!”初夏輕聲開口伸手給他指了指方向,初夏蹦蹦跳跳的下了車,將行李箱從後備箱裡拖了出來。
從口袋裡將鑰匙掏了出來,轉過身看著站在一旁的人,抿脣笑開:“給你看看我的新家!噹噹噹當,好看麼?”
眼前的人笑意太不真實,在陽光下融成了一團刺眼的光暈,蘇陽不自覺的握緊了插在口袋裡面的手跟著她小步走了進去。
原本好很敢時間的人卻坐在了她家沙發上悠悠閒閒的看著她忙東忙西,順便還帶著“一點點”的建議。
“這個靠墊真的很醜,換掉。”
“還有那個相簿要掛高一點才會顯得好看。”
“那個花瓶不要放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