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蘇總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從耳機裡面傳來的是略帶著熟悉的嘶啞嗓音,蘇陽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我在公司的路上,南七被一群人打昏了過去,蘇總求求你……”
著急的有些語無倫次,她不知道能不能蘇陽能不能夠聽懂她說的話,疼從心口處慢慢的蔓延了過來,鋪天蓋地的快要將初夏淹沒,不自覺中她將聲音放的很輕,帶著點點的央求,還有不經意間流露的些許脆弱:“蘇總,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要怎麼辦才好……救救我,救救我……”
蘇陽說了些什麼初夏沒有聽到,又或者是蘇陽他什麼也沒有說,電話結束通話了之後,她只渾渾噩噩的望著灰暗的,空無一人的街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才剛剛找到南七而已,她才剛剛找到南七而已……
身上是一片溫熱,南七的血液慢慢的染紅了初夏的衣服,她不敢垂頭看,只能夠伸手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一點,報應麼?報應吧,三年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現如今也要看著自己唯一的朋友的生命在自己懷裡逐漸流逝。
才剛結束通話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蘇陽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伸手點了接聽。是希貝兒。
“蘇陽,你怎麼還沒有回來?老爺子還在家等著你呢。”希貝兒有些著急的開口說道:“你也知道老爺子的脾性,現在都已經十二點了,你還不回來,老爺子怕是要等到天亮了。”
蘇陽皺緊了兩道眉頭,遠遠的望過去,能夠看到路中間有模糊的人影,聲音是一慣的冰冷:“你告訴老爺子,我這邊出了一點意外,我怕是趕不回去了。就這樣,我先掛了。”
這才剛說完,不去管對方是什麼反應,蘇陽就急忙忙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踩了剎車。車子就停在了兩個人的面前,燈光照亮了初夏那張帶著驚恐的臉。
她才剛剛找到南七,她才剛剛找到我唯一的朋友,為什麼?為什麼三年前的事情又一次的在初夏的面前重演了,三年前那場事故拿走的是初夏的青春,是她的未來。三年後又是一模一樣的事情,奪走了是陪伴了初夏半生的人,是她唯一的朋友。
那一刻突地初夏覺得自己是那麼沒用。“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初夏有些手足無措的伸手將昏迷不醒的南七緊緊的摟在了懷裡,她不敢去看南七的臉,她怕望見了她臉上那一抹抹的鮮血一顆心會更疼,廉價的衣服沾染上了猩紅的血液看上去更加的難看了些,初夏像一個可憐蟲一樣守在了路邊上,等待著那唯一的一個救命稻草的到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興許是三五分鐘,可是對於初夏而言,卻似乎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一般。終於有輛車子停在了她的面前,耀眼的車燈照亮了的是她全部的希望。
蘇陽臉色有些陰沉,開啟車門下了車,伸手探了探初夏懷裡的南七的鼻息,而後便想要將人抱起來。一時間初夏還反應過來緊緊的抱著南七不鬆手,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望向了蘇陽。
蘇陽臉色更沉了幾分,咬著牙吼著:“你要是不想她現在就死的話就趕緊放手!”
被他一吼,初夏才下意識的放鬆了自己的手,看著他將南七抱上了那豪華的車子,呆呆的站著有些不知所措,蘇陽轉過了頭瞪著一雙眼睛衝初夏喊著:“愣著幹什麼?上車啊!”
初夏這才反應了過來,急急忙忙的跟著他上了車子,在後座上伸手將南七緊緊的抱著。看著南七沾滿了鮮血的臉,咬死了一張脣,身子還忍不住的發著抖。
抬眼望了望前頭坐著的蘇陽,不知道他對別人是不是同對初夏一樣永遠是那般的冰冷,連視線中也是煩躁和厭惡。可是,現在這種情況,願意幫初夏的人也就只有他一個,抬眼看著他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初夏就多了幾分的心安,多了幾分的安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