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原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慢慢的好起來了,初夏的生活也逐漸的回到了正軌,一切表面上看起來都是那麼那麼的美好祥和,好像所有的事情真的都已經過去了一樣。
這些天來被蘇陽照顧著,初夏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臉色也圓潤了很多,至少不再和從前那樣的蒼白,多了些許的紅潤。
一切都好,除了她無論怎麼樣也找不到南七,不管是在自己從前租住的房子那裡,還是在白洛的家中,都找不到南七。好像這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尋不到蹤跡。想起了南七,初夏的心臟總是有些不安,有些難過。
兩個人從前那麼深厚的感情現在卻突然間說斷就斷掉了,在也找不到南七生活的蹤跡,再也見不到她,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恨著自己。
初夏仰起頭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閒下來的時候初夏總是不住的迴響著從前的事情,那一天在醫院裡說的那些話,不斷的在自己耳邊上回蕩著。一遍又一遍的,直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臟中還不肯放過自己。
初夏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想要讓自己從那些悲傷的過往中逃離出來,抬眼四處看了看店裡的景色,身邊少了一個人總覺得像是少了很多東西一樣。初夏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少了半邊天一樣,她那麼多年的生命裡,南七和她是密不可分的。
在從前那些日子裡,她總是覺得自己和南七是不可能會分開的,不管經歷了什麼,不管是多麼糟糕的事情,也沒有辦法將她和南七分開。因為她和南七在一起那麼多年的時間,像是活在了彼此的血液中一樣,一旦分離就是撕心裂肺的的疼痛。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南七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更不會想到在南七的心中一直都那麼憎恨著自己。
那一天南七所說的話一直在腦海裡迴盪的,像夢魘一樣,纏著自己,怎麼也沒有辦法從腦袋裡抹去。一遍一遍的像烙鐵一樣落在了自己的心裡,每一個字都無比的清晰。南七像根刺一樣狠狠的扎進了自己的心裡,每每一提起就是一陣陣的疼痛。
“南七啊南七,你現在究竟在哪兒?”初夏忍不住的低聲喃喃著,仰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現在很擔心南七。她除了自己應該沒有什麼朋友了,而且還懷著孕,不知道現在在哪兒,能去哪兒。
手機也打了千百遍了,也總是無人接聽。其實就算南七現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她甚至都不知道該要怎麼樣面對南七。
她們之間的仇恨一目瞭然,卻又不是一句話能夠說的清楚的,所有的事情都很清晰,卻又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理得清楚。
初夏輕輕的將自己的頭髮攏在了腦後,垂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設計紙。透過透明的窗戶能夠看得到外面的行人,一閃而過了一個看起來很熟悉的人,熟悉的能夠激起初夏心
中所有的恐懼,並且發酵長大,直到將她封閉。
初夏整個身體似乎都已經僵硬了,只能夠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那些個面容模糊的人來來往往的那些人群。
良久之後才慢慢的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到了門口處,瞪圓了一雙眼睛,一個個的看著過往的所有人,直到確定了沒有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慢慢的坐在了沙發上,這才發現了自己手腳都是冰冰涼涼的,連後背上都生出了一層冷汗。
初夏有些心悸的伸手想要將桌上的杯子拿起來,手卻猛地一滑杯子都差一點跌倒地上碎了下來,初夏將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將手中的汗漬全部抹乾淨了。
背後一層冷汗已經慢慢的幹掉了,可初夏心口中的恐懼卻越來越盛了,手指都在不停的顫抖著。初夏伸手顫抖著想要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手指卻滑了幾滑沒能夠將手機拿出來,初夏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拼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也許,只不過是自己看花了眼而已呢?她怎麼可能還會再這裡?明明已經死了……
明明已經死了……
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初夏端起了桌上的水一股腦的全部都灌了下去,冰涼涼的水一路鑽到了喉嚨裡,讓初夏忍不住的輕聲咳嗽著,聲音嘶啞。
灌了一肚子的涼水,初夏這才徹底的冷靜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點的警告:“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在回想了,不要再讓自己陷在過去的那些回憶裡。”
門口掛著的風鈴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初夏嚇了一跳急忙忙的轉過頭,發現是蘇陽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從沙發上起來,初夏輕笑著看向了蘇陽,聲音輕柔:“你怎麼來了?公司裡面不忙嗎?怎麼來我這兒比去你公司的次數還勤?”
“怎麼?”蘇陽慢慢走了過來,坐在了初夏的對面,嘴角一直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很溫暖,溫暖的能夠驅散初夏心中所有的不安:“你不喜歡?”
初夏只能夠抿脣慢慢的笑開,不接話。伸手端起了桌面上的白瓷茶壺給蘇陽倒了杯茶,眼睛若有若無的一直在避開蘇陽的視線。
蘇陽一雙眼睛卻一直放在了初夏的身上,忍不住的低聲開口問道:“你有心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啊,我一直在這裡看店能夠發生什麼事情?”初夏慢慢的抬起了頭輕笑著,笑容完美,沒有一點點的破綻。
“那就好。”蘇陽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緊繃著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杯子,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又繼續開口:“今天提前關門吧,我想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又來?”初夏裝作了一副很為難的模樣,低聲抱怨著:“每一次都這樣我的店遲早要關門唉!”
“有什麼關係?”蘇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著初夏伸出了手,笑的溫柔
:“我養你。”
初夏只能夠輕輕的笑開,慢慢的伸出了手,將手放在了蘇陽的掌心中跟著他走了出去。
蘇陽做事情一向很有效率,開著車子不過五分鐘就來到了A市有名的禮服店,看著那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店鋪,初夏忍不住的咂了咂舌,伸手不自在的拽了拽身上的安全帶,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買衣服。”蘇陽話說的簡潔,初夏足尖都繃緊了一點,生怕自己從貧民窟帶來的塵土,染髒了這裡的地板。伸手拽著蘇陽的袖口,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看著裡面各色布料柔軟的裙子,初夏一雙眼睛不由的越瞪越大,小小的嘴巴慢慢的張開了,看著那些精緻的禮服,忍不住的驚歎著:“真美。”
“喜歡哪個?去試試看。”蘇陽伸手將她往前推了推,初夏愣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走了回來,伸手緊緊的抱著蘇陽的手臂眉頭皺了起來,好不委屈:“可是這裡的東西都太貴了,一條裙子就算把我買了也買不起啊。”
“都說了,以後我養你,你還怕什麼?”蘇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手在衣架上拿出了一件白色的禮服,那是LV經典款的背心裙,棋盤元素加上純白的鏤空設計,美得讓人窒息。初夏也快要窒息了,當然不是因為這款衣服的美,而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就這麼一件單薄的裙子就價值三萬人民幣。
蘇陽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初夏很適合白色,夠清純,卻不夠驚豔,他需要他的初夏驚豔全場。
挑選了一圈才選出了一件豔紅色的禮服,BottegaVeneta的紅色禮裙,很張揚的顏色。蘇陽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裙子交給初夏,低聲開口道:“去試試。”
那看起來奢華異常的裙子,託在手中,卻沒有分量感,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初夏小心翼翼的捧著這個裙子走進了試衣間,生怕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劃破了裙身。
豔紅的顏色很張揚,襯得她的面板像白瓷一樣細膩光滑。黑色的頭髮散落下來,尾端打著卷兒落在了胸前,長長的拖尾看起來極盡奢華。
和她平時的清純不同,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蘇陽左右看了看,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初夏雙手緊緊的抓住裙襬,臉上的笑有點僵硬,低聲喃喃著:“不好看吧,我去換下來吧。”
“不用,你穿起來很好看。”蘇陽慢慢地勾起脣角輕笑開,伸手輕輕的抓起她的手指緊握在手中,低沉的聲音透著溫柔:“你最美。”
初夏一貫蒼白的臉上浮起了兩團紅暈,雙手有些不自在的放在身前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緊張的掌聲裡都鋪了一層細密的汗漬。
蘇陽雙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頭,幫她打理著兩邊落下的頭髮,聲音溫柔:“明天有一場舞會,我缺了一個女伴,不知道初夏小姐有沒有空?陪我一起?”
“嗯?”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曖昧不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