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點東西吧。”蘇陽舉起了手中的外賣,正想要往裡走的時候,裡面的人卻猛地將手中的東西拿了過去,還沒等到蘇陽走過去,就緊緊的將門關上了。
外頭只剩下了蘇陽一個人呆呆的看著緊閉著的房門搖頭笑的無奈,只能夠慢慢走開。
初夏抱著東西蹲在了門口的位置,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看樣子蘇陽好像已經離開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覺得隱隱的有些失落。
垂著眼睛看向了手中還留著溫熱的盒子臉頰上留下了一片嫣紅,將盒子裡面的食物吃了一點點就覺得已經飽了。
將剩下的東西擺在了桌子上面有些疑惑的躺在了**看著這陌生的房子,自己是怎麼和蘇陽變成了現在這種關係的呢?
這是蘇陽家裡的客房,從白洛跳樓之後,蘇陽就把自己接到了這裡。
那時候她就像是瘋了一樣,不願意見人,不願與任何人交談,只想要讓自己帶在黑暗中,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隔離。
如果不是蘇陽陪在他她身邊的話,她不知道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或許也會和白洛一樣……會支撐不住,從樓上跳下來也說不準……
她應該會和白洛一樣在地上變成一地的豔紅血液,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似乎那些不願意面對的東西只要有了蘇陽……所有的一切都不足為懼。
初夏抬眼看著天花板上的精美紋路發了呆,良久之後才慢慢的勾起了脣角。
蘇陽在自己房間裡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從立櫃上拿出了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外頭已經變成了昏暗的一片,只有大雪還在不停的落下來,急著掩蓋著大地上的一切。
仰喉將杯中的**一飲而盡,火辣的**一路衝了下去,快要燙傷喉嚨。蘇陽又倒了杯酒,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杯中的**,豔紅的**在杯中輕輕的晃盪著,色彩迷離。
他不確定初夏是不是真的走出來了,她恢復的太快了,原本自己還以為她會等一個月或者是更長的時間才能夠真正的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可是初夏現在突然間的振作了起來,太突然了,突然的讓他更加的擔心了。
蘇陽眉頭皺了起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該要怎麼樣才能夠幫助她,更糟糕的事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初夏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進入不了初夏的內心深處,無法去了解她心裡的難過,所以他對於初夏的心結完全無能為力。
手機突然間在寂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半天之後才反應了過來,伸手拿過了手機,按下了接聽,恢復了人前的冷靜:“喂?出什麼事情了?”
“蘇總。”電話那端的聲音很焦急,很急促的說明了現在所發生的所有事情,蘇陽眉頭漸漸的皺緊了一點,握緊了手中的手機,低聲應了聲:“我現在就回去。”
將手中的高腳杯放了下來,伸手拿起了衣架上大衣穿上了,繫上了圍巾就匆忙的出了門。望向了走廊的那一邊,初夏
的房門依舊還緊閉著。蘇陽抿了抿脣,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許現在她已經睡著也說不定,所以還是不要告訴她了,更何況自己一會兒就回來了。
定下了心之後,蘇陽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這兒,夜色正沉,視窗的燈急急的晃了兩下又猛地滅掉了。
一片黑暗中**熟睡的人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安的扭動著身子,伸手緊緊的抓住了床單,皺巴巴的床單雙膽上皺巴巴的全部都是她手心裡的汗漬。
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初夏有些不安的扭動著,低低的聲音從喉嚨中溢了出來,帶著沙啞:“不要,不要……”脣上是乾裂的一片,嘶啞的聲音從喉嚨中溢了出來,一聲蓋過一聲,尖利的而很:“不要!”
“白洛!白洛!白……白……”身子猛地躬了起來,夢中的人似乎是在掙脫什麼,又似乎是在抓住什麼,只是什麼也來不及了,她只能夠看著那個平時笑的一臉溫柔的人,現在卻慢慢的走向了陽臺,翻身跳了下去。
“不!”就算是閉上了眼睛,也阻擋不住那些豔紅色逐漸的湧入了腦袋中,初夏咬緊了牙關,站在了頭頂向下望著。白洛身上所有的鮮血在地板上開出了一朵豔麗的花,紅的刺目。
那些粘稠的**像是噩夢一樣的全部澆在了初夏的身上,頭頂,手上,甚至連腳下都是一片片粘稠溫熱的豔紅**。
初夏著急的伸手不斷的想要將身上的鮮血全部都抹去,卻不知道怎麼的,越抹越多,豔紅的鮮血幾乎佔據了她的全部視線。
“不!救我,救救我!”初夏尖利的聲音在房間裡不斷的迴盪著,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聽得到。初夏伸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頭髮拼命的撕扯著,聲音絕望:“不要……”
徹底的陷入了夢魘,可初夏卻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夠醒過來。只覺得夢境中那黏膩的鮮血實在是讓她覺得噁心的要死,像是在逐漸的滲入自己面板中一樣,那種從心底發出的恐懼讓她顫抖著,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那層皮都扒下來才好。
初夏急促的喘息著,拼命的往遠處逃離著,想要離開那個地方。大街上的東西不斷的變換著,逐漸的從陌生的一片變成了熟悉的景象。
初夏眨了眨眼睛看著那熟悉的大門口,嘴巴微微的張開了,喉嚨中是火辣辣的一陣疼痛。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場景,初夏連手指尖都是顫抖著的,想要逃離那個地方,可腳下卻好像生了根一樣的,深深的陷在了原地,無論怎麼樣都沒有辦法逃離。
初夏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額頭上的汗漬都已經快要將自己身下的床單染得溼了一片。
夢魘纏著她讓她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只能夠一步步的走了進去,她沒有按門鈴,她知道房間裡面沒有人會應答,所以伸手慢慢的將門推開了。
裡面卻是一陣陣的爭吵的聲音,聲音太過模糊,初夏聽不清楚。初夏大步走了過去,在樓梯口的上方看到了正在推搡著的兩個人,希貝
兒不顧一些的往前走著,可初夏卻看到了身後的田甜伸出了手。
“不要!”初夏大步走了過去,那短短的階梯卻好像變成了無限長,再怎麼樣努力也不能夠跑到希貝兒的身邊,她站在了階梯前,親眼看到了希貝兒從樓梯上滾落了下來,穿過了自己的身體跌在了樓梯下方。
初夏不敢轉過身子,可是就算不轉過去,那豔紅的鮮血卻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就算是閉上了眼睛仍舊能夠看得到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豔紅,將人整個包圍了起來。
初夏垂著眼睛看向了自己顫抖的手指,看著指尖上那一片片的豔紅著了急,伸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揉搓著,想要將手上的豔紅全部都抹去。可無論再怎麼樣著急,還是沒有辦法將手指上的豔紅抹去,指端上能夠感受得到那粘稠血液的溫熱,一路從手指尖傳到了心底,灼熱的讓她忍不住的伸手不住的扣著心臟的位置。
難受,難受的像快要死去了,垂著頭一個勁兒乾嘔著,有一雙腳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初夏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著,抬眼往上望過去。
“南七,南七……”
南七卻好像一丁點都沒有察覺到一樣,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著,手中一把匕首閃亮的快要刺痛初夏的雙眼。
“不要,南七不要。”那滿臉麻木的人直接越過了初夏往樓梯下走去,拿著手中的匕首狠狠的,狠狠的刺向了蘇玉成。
“不要!”尖利的聲音快要刺破長夜,初夏伸手緊緊的捂住了耳朵,不想聽,不想看,什麼也不要想,只想要離開這兒,離開這兒……
南七慢慢的轉過了頭,拿著手中的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肚子,生生的從自己的肚子中掏出了一個不過手掌大小的胎兒。面上的笑容越加的瘋狂,朝著她瘋狂的笑開:“初夏,你看,我的孩子可愛嗎?可愛嗎?”
“不!”
初夏猛地從**坐了起來,伸手緊緊的抓住了身上蓋著的被子,聲音淒厲:“不要,不要……”
輕輕的搖晃著腦袋,驚慌失措的人還分不清楚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猛地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慌張的往床下爬去。
燈打了幾下還是沒有亮起來,初夏有些緊張的環抱著自己,看著黑暗的角落中,渾身都在發著抖,連牙齒都在打著顫。
“初夏,初夏,初夏!”
越來越著急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上回響著,初夏辨不清是誰的聲音,只覺得那聲音刺耳的很,一點點的從耳朵裡鑽到了心口中,激起的那一連串的恐懼快要讓她徹底的崩潰了。
“開門!”門上猛地被敲了幾下,初夏緊張的往外望過去,豔紅的鮮血從門縫中流了過來,快速的朝著自己湧過來。
初夏緊張的往後退著,顫抖著的雙手猛地打開了視窗,冷風夾雜著風雪一塊兒湧了過來,樓下是一片刺目的白色,看起來讓人那麼心安。
初夏轉頭看了看屋子裡面那豔紅的鮮血,下一瞬間就往外跳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