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要你查的東西怎麼樣了?”希貝兒給面前的人倒了杯酒,自己面前的高腳杯裡盛滿了色澤唯美的VINIQ星空酒。輕輕的晃盪了一下,杯中的酒水慢慢的晃盪開,顏色豔麗。
田甜坐在了她的對面,將自己的錢包放在了沙發上,兩個手有些不安的放在膝頭上輕輕的搓了搓:“你也知道,這事情在三年前的時候早就已經結案了,初夏也作為凶手被關了起來,而且當時她也承認了自己就是凶手,你幹嘛還抓著不放呢?”
希貝兒搖了搖頭,端起了手中的杯子,將杯中的**一飲而盡,聲音多了些低啞:“當年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們所有人都慌了,著急立案,不想要讓凶手逃脫。而且當時是她主動承認了殺人的事情,所以從玉成死,到初夏被關進監獄,這一切用了不過一天半的時間。”
“現在想想怎麼都太過倉促了一點,當年的事情一定有什麼我們都忽略了的疑點。”希貝兒將杯子慢慢的放了下來,玻璃杯碰到了桌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輕輕的將自己散落的頭髮鬆鬆散散的束到了腦後,她的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真絲睡袍,低低的領口處能夠看得到胸口,性感的讓人移不開眼睛。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著,腳下穿著一雙拖鞋,半邊都已經落在了外面。
“現在回頭想想,當時真的是太倉促了一點。”希貝兒低聲嘆道:“你都查到什麼了?”
“我只能夠查得到當時她和蘇玉成一塊兒墜下了樓梯,昏了過去,之後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警察已經趕到了,當時她得知蘇玉成已經死了的時候就已經承認了是自己失手殺了他。”田甜抿了抿脣,低聲開口。
“這些我早就已經知道,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還查到了別的什麼疑點了嗎?”希貝兒轉過頭低聲問道。
田甜嘆了口氣低聲開口:“當時和她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女人,但是案件發生之後,很快就結案了,所以當時警察並沒有去找那個人。而且初夏沒有見到蘇玉成的屍體,她在看到了地上一大灘血聽到了蘇玉成已經死亡了的訊息之後就承認了是自己失手殺了人……”
希貝兒怔愣了一會兒,抿緊了脣沒有出聲,伸手抓起了面前的酒瓶往杯子中倒了杯酒,不過二十五度的酒精濃度,卻喝的希貝兒腦袋裡是一片昏昏沉沉的。
她伸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陽穴,良久之後才慢慢的開口:“所以也有可能玉成……不是因為初夏而死的?”
心臟像是被人吊在了半空中一樣,怪不得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當時由於蘇家的介入,很多事情都沒有公開,甚至在初夏認罪之後連一次審訊都沒有,直接就被關進了監獄。
現在仔細的回過頭想一想,其實這個案件還有著很多很多的疑點,比如說……
當時警方找到兩個人的時候,初夏是昏迷著的,兒蘇玉成背後卻被插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失血而亡。
如果是初夏殺了人的話,可她當時昏迷了啊,如果能夠讓人殺
死的話為什麼不留著力氣逃離現場?
實在是太多太多的疑點了,多的讓她覺得有些心驚,或許,他們這些年來一直都恨錯了人……
越想就越是覺得心口慌亂的很,希貝兒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將衣架上掛著的風衣拿下來就想往外走。
田甜見她想要出去,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伸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低聲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搞清楚當年事情的真相,我必須要知道殺人的到底是不是初夏!”希貝兒皺起了兩道眉毛,顯得有些紅的臉頰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喝多了酒。
希貝兒甩開了她的手,將風衣套上了往外推開了房間的門準備下樓。田甜卻又猛地抓住了她,將人一把拉了回來,擋在了樓梯口:“然後呢?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呢?你要怎麼做?”
希貝兒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的人,聲音有些疑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怎麼做?”
“如果當年殺人的人是初夏也就罷了,如果不是呢?”田甜伸手抓緊了樓梯的扶手,聲音多了些許的冰冷:“如果當年不是殺人的不是初夏,你要怎麼辦?去告訴蘇陽嗎?去還給初夏一個公道嗎?”
“你別忘記了,就是因為她殺了蘇玉成所以蘇陽才不能夠跟她在一起,如果蘇陽知道他是無辜的的話,結局會怎麼樣還用我來告訴你嗎?”田甜忍不住的大聲吼著她。
其實她才不想要管他們的私事,她只是恨著初夏,不想要讓她再有機會回到Delicate而已。初夏就是她的噩夢,只要有她在,自己無論怎麼努力也不會被人關注。初夏就像是擋在了她面前的一座巨石,好不容易這座巨石被搬走了,她怎麼會讓初夏有機會再回來?
“都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明明把這件事情翻出來,不管結果是不是和以前一樣,都是對你一丁點利處也沒有的,為什麼還要執著?”
田甜伸手輕輕的抓住了希貝兒的手臂:“現在不是很好嗎?不要去管當年的事情了,也別去管初夏是不是清白的。你需要管的只是怎麼樣抓住蘇陽的心,如果最後的結果出來了,初夏是無辜的,那麼蘇陽還會回到你的身邊嗎?你仔細想一想啊!”
希貝兒慢慢的後退了一步,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田甜,蹙起了兩道眉頭,聲音冰冷:“你認為我該怎麼做?就這麼不管不問嗎?我很可能三年多一千多天的時間都恨錯了人啊!如果初夏真的是無辜的話,我不找出真相的話對她不公平!對玉成更不公平!”
“所有人一直以為玉成的死是因為初夏的無心而造成的一宗意外,可事實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謀殺,而且殺了他的人還再逃啊!你居然要我算了吧?”希貝兒伸手輕輕的推開了眼前的人想要離開這兒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田甜看著她執意往外走的身影著了急,如果,如果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初夏是無辜的……那蘇陽就沒有再
恨她的理由,肯定會讓她回去Delicate的,到時候自己又會變成之前永遠不會有人注意的局面。
不能夠這樣,絕對不能!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她,絕對不能夠讓她回來。
阻止她,阻止她……
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這麼叫囂著,田甜一雙眼睛都已經沾染上了滿滿的赤紅,略顯得猙獰的的面孔讓人覺得恐怖的很。
她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希貝兒快要走下樓梯的時候田甜突然間朝著他伸出了手……
……
而此時正在店裡的初夏卻很是清閒,和南七喝著茶不斷的打鬧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初夏有些疑惑的拿起了手機,是希貝兒發來的簡訊。
初夏皺了皺眉頭,垂眼看了看,滿臉的疑惑。她發信息給我幹什麼?還沒有鬧夠嗎?真是無聊。
將手機隨意的仍在了一旁,不想要理會,可希貝兒的資訊卻一個個的發了過來,語氣著急。
初夏只能夠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面,衝著南七說了句:“我有事情先離開一會兒。”之後就急匆匆的按照簡訊上面的內容走去。
十五分鐘之後,初夏站在了一棟樓房前面,伸手按了按門鈴很久之後卻沒有得到迴應。
門沒有關,初夏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安,伸手輕輕的將門推開了,低聲喊到:“希貝兒?”
她的聲音慢慢的在房間裡傳來了,卻依舊沒有誰應答。初夏心口的不安越來越盛了一點,眨了眨眼睛四處看了看,還是小步的走了過去:“希貝兒,你在嗎?”
大廳裡面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怕,初夏慢慢的往前挪動著身子,在大大的客廳裡四處的看了看,忍不住的低聲喃喃著:“奇怪,叫我過來她卻不見了,到底怎麼一回事?耍著我玩嗎?”
初夏嘆了口氣,有些煩悶的搖了搖頭,又試探著叫了一聲:“希貝兒,你在嗎?不在的話那我就回去了!”
依舊是沒有得到迴應,初夏的耐心也已經慢慢的被磨消了,轉過了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在樓梯口看到了一大塊桌布蓋住了什麼東西。
好奇心讓初夏慢慢的朝著那邊走了過去,房間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隱隱約約的初夏能夠嗅得到空氣中散發著一種鐵鏽的味道,讓人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已經起來了。
桌布上有點點的殷紅透了出來,能夠看得到下面有著人形的東西,初夏怔愣了一會兒慢慢的彎下了腰。
手指頭顫顫的抓住了那厚重的桌布,隱隱的能夠感受的到底下是一片片的溫熱粘稠。初夏的心口開始不受控制的狂亂的跳動著,手指顫顫的將桌布猛地移開。
底下的東西露出了原貌,初夏猛地將手中的桌布丟開,慢慢的後退著,肩膀都在輕輕的顫動著。
“啊!啊!啊!!”
小區裡突然間傳出了一陣尖叫,刺破了原本安靜的長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