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很明顯,就是在耍趙老闆,那老闆聽了,臉色瞬間變了,礙於面前的人身份看起來不是普通者,加上身邊還有阿龍阿虎這兩侍衛,即使有怒氣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賠笑的說道:“是是是,客官說得極是,您慢用,我就先下去了。”
“公子,你還真的敢說,方才都嚇到我們了。”見那老闆退下之後,阿虎才笑著輕聲說道。
“怎麼可能,要整人,你們還得跟在我身後好好學習呢。”蘇瑾臉上盡是得意,若是換做當時的蘇瑾,一定眼含著淚水的看著趙老闆,說不盡的懷念。
但是現在,她是莫顏,是忘記過去又放下過去的莫顏。此時店裡進來一人,蘇瑾一看,眼睛頓時亮起來,她親愛的崖崖樂,居然在這裡見到他了。
雖然對方變化很大,但是蘇瑾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當然,她還是不敢相信,面前這個氣質優雅,風度翩翩的,著白色衣裳,似畫裡出來的是出來人是崖崖樂。
天吶,簡直是帥呆了。
小二見到衛子崖只說了句:“衛大夫來了?您樓上請,還是您以前常坐的位置,一直給您留著呢。”看來他倒是常來,蘇瑾眯著眼睛喝了口茶,看衛子崖面色憂愁的坐在自己對面的桌子上。
“還是沒一點訊息對吧?”小二送水上來時,見衛子崖問那小二,神情期盼著,小二搖搖頭,小聲的說著:“沒有,還是沒人見過蘇小姐,方才那位公子說他見過,到最後才知道是耍我們老闆呢。”說道這裡,小二的聲音裡明顯的不滿意,彷彿不能拿蘇瑾的事情開玩笑。
王爺順著小二的眼神看著蘇瑾,臉上的表情跟小二一樣,明顯的不滿意別人這般拿蘇瑾開玩笑,蘇瑾被衛子崖的表情給逗樂,十分無賴的說了句:“你別這樣看著我,本公子也是實話實說的,你們要找的人,那不天天掛在城口嗎,畫像誰沒見過,本公子又沒說我見過真人。”
“可是你怎麼能這樣,要知道這酒樓的人,可都期盼她能早點回來呢,你這般不顧別人心情的開玩笑,像話嗎你?”衛子崖還是衛子崖,一點小事就激動成這個樣子,說話的時候,身子已經情不自禁的移動到了蘇瑾所坐的桌子旁,滿臉怒意。
阿龍和阿虎面面相視,因為沒得到蘇瑾的指示,也不敢做什麼,只那樣警惕的看著衛子崖。
見衛子崖這樣激動,蘇瑾反而笑吟吟的,更加的想要捉弄他一番,不慌不忙的說到:“瞧你這樣子,你們等不回來人還不允許別人開完笑了?要我說啊,這什麼蘇瑾,說不定早死了。沒死,會找不著她人?”
“你不許胡說,小瑾兒才不會有事。”衛子崖猛地的站起來,指著蘇瑾怒罵道,手指忍不住的顫抖著。
蘇瑾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反而輕輕的將衛子崖的手指給點了回去,故做神祕的說道:“其實我真的知道呢,只是方才老闆態度不是很好,我才不想告訴了他,你想想,這皇上開出那麼好的條件,我怎麼能將這訊息告訴了別人?”
“這麼說你是打算將去皇上那裡領取獎勵了?”
“可不是。”蘇瑾眯著眼睛,故意裝作很嚮往的樣子說道。那衛子崖急了,語氣加重了幾分的說道:“萬萬不可,祁燁那小子,還不知道會怎麼傷害了小瑾,您若是知道啊,麻煩你私下小聲的告訴我聲,我會用我最大的力量給你補償的。”
蘇瑾總算聽見有人稱呼祁燁了,而不是什麼皇上長皇上短的,不得不承認,這祁燁二字啊,好聽多了。
“衛大夫先說說你那有些什麼好東西,我看值不值得將訊息賣給你,對了,錢就免了,本公子不缺那點錢的。”
“我可以從我師傅那裡偷東西,他那裡有很多的寶貝,天山雪蓮,千年人参,被稱為沙中之王的肉……”衛子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瑾伸出手指給止住了。
“這些我那裡多的是,不需要的,你要是真想知道啊,今晚,來醉月莊,我告訴你。”蘇瑾其實是不安好心的,但是衛子崖那孩子,顯然當真了,當下就點頭說自己一定去。然後蘇瑾指了指對面的桌子,示意對方坐回去,別和自己坐一桌,衛子崖又聽話的坐了回去。
邊吃東西,還邊時不時的看蘇瑾一眼,蘇瑾都裝作沒看見一般,平靜的吃著自己的東西,心下卻是感動著的。
想自己當時,什麼人也不聯絡,什麼人也不留信,就只給衛子崖帶了封書信,她是真的將他看作自己的好朋友的,願意掏心掏肺交流的那種,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對他說明自己的身份。
衛子崖,好久不見。
“相公,可算是找到你了,吃吃吃,在這裡吃什麼飯,回家去。”正當蘇瑾沉浸在當年衛子崖的身影之中時,只聽見一女子的聲音,分貝特別的大,想要人不想聽都不成。正疑惑是誰家的娘子嗓門這麼大的時候,見衛子崖騰的站了起來。
而門口,進來一姑娘,對,是姑娘,雖然稱呼別人為老公了,但是還沒有盤發,應該是還沒有成親。
“相公。”她朝樓上的衛子崖叫了一下,並且迅速的跑了上來。蘇瑾打量著面前的女子,有種第一次見到衛子崖的感覺,這人是長得還算不錯,可是這穿著這邋遢模樣,還有在這般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能一邊用手指摳鼻子,一邊淡定的叫人相公的形象,果真和衛子崖是絕配的人啊。
蘇瑾就那樣子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女子靠近了衛子崖,暗罵了一句鞋子真不合,用自己的手指摳了一下腳後跟,再接著放回鼻口裡摳,完了拿出來隨意的在衣服上擦擦,就很自然的伸手去抓衛子崖點好的那盤雞翅。
“相公啊,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是告訴你了,我在家裡做好菜了,不過這裡的東西還真的不錯。”蘇瑾看著她邊吃邊說話,吃完了那翅膀,還將手指含在嘴裡,狠狠的吸允著。
再無一點繼續吃下去的食慾,哪怕面前擺著再美味的東西,倒是人家衛子崖一點都不介意,還伸手,也同樣拿了只雞翅膀來吃,邊吃邊小聲的回答:“姑娘,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相公,完全不是,你別總是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稱呼我。”
“那有什麼,即使你現在不是,將來也一定會是的,我不是早跟你說了,你衛子崖是本姑娘我看上的人,誰要是敢嫁個你,我弄死誰,你說我這麼多年不嫁人的守著你,我容易嗎我。”
“那是你太邋遢,沒人要。”衛子崖的這話,說得跟蒼蠅聲音一樣,那女子聽見了這話,倒也不介意,更沒生氣,只是用同樣的姿勢,將衛子崖的雞翅吃乾淨了,這才笑著說:“現在吃完了,我們回家吧。”
“姑娘,請自重。”
“重什麼重,我十天前才洗的澡,保證脫乾淨了躺在你面前,你一定剋制不住自己,走吧。”
“姑娘,你不能這樣,你未嫁人我不曾娶妻,這樣的話不可亂說。”衛子崖一邊解釋著,一邊無奈的看著那姑娘奇大的力氣,將自己從桌上拽走。回頭很無辜的看了一眼蘇瑾,眼神皆是無奈,蘇瑾朝他揮揮手,做了一副你回去好好享受,記得來醉月莊的表情。
“什麼叫我未嫁人你沒娶妻不能亂說話,這樣才好說話,你娶我,或者我嫁你,二選一,你隨意,然後這話,隨意說。”遠遠的還能聽見那姑娘的大嗓門,蘇瑾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這世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今天見到衛子崖居然敢指著自己,還以為他有出息,有長進了,沒想到,一母老虎出現,還是一隻邋遢的母老虎,便將衛子崖收拾得服服帖帖了,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還眼巴巴的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東西給吃完了。
拜那女子所賜,蘇瑾這東西是吃不下去了,只留下銀子站起來,準備回去了。
“公子,你真的沒見過我們家老闆?”小二還是不放棄,最後來問一遍蘇瑾,面對這樣的掛念,蘇瑾倒是沒再有繼續開玩笑的心思,只搖搖頭,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京城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連對面的望春樓的生意,也是跟往常一樣很好著,回去醉月莊的時候,她看見那告示又貼了一些新的。
真的是不死心啊,同時還聽見身邊的人小聲議論著:“聽說了沒,那淑妃娘娘下月會帶著小王子,前去相國寺求籤,還聽說啊,皇上會親自護著他們去,真的是很幸福呢,一個前朝帝王的妃子,能有這麼好的待遇。”
“行了你別多說了,仔細被人聽了去,將你告狀了,再說這淑妃有什麼好羨慕,這一直以來,婉妃才是皇上身邊真正的紅人。”
“你懂什麼,皇上不是一直沒立後嗎?”蘇瑾加快了腳步,不去聽那些女人八卦的聲音,關於祁燁的事情,她現在也只能是從別人的口中,作為一個個的傳說來聽了。
晚上的時候,衛子崖沒來醉月莊,看來還真的被那姑娘給收拾住了,蘇瑾甚至能夠想先他倆在一起的畫面。簡直是慘不忍睹。
第二日,還是沒有等來衛子崖,倒是等到了童川,這倒是讓蘇瑾吃驚不小,這童川居然會來這種地方,趕緊叫了老鴇,叫她下去好生找人伺候著。
那童川卻是將一疊銀票擺在桌子上,直言道:“我來,只找你們當家的。”
“不好意思,我家主子不在。”那老鴇雖然愛錢,可也不是見到錢了什麼事都丟著不管不顧的那種,她清楚蘇瑾的身份,這對方要找她,不知是好還是壞,只笑著拒絕了童川,童川也不惱,繼續說道:“沒關係,我家主子也說了,會一直加錢,加到你家主人出現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