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要死。
蘇安生這邊的情況蘇晟並不知道,她只是繼續傳達著訊息給蘇安生,內容還是一樣,殺了蘇瑾。
正當蘇瑾與蘇安生談論著蘇晟的事情時,一信鴿正巧落在了蘇安生的窗子前:“是大姐的信鴿。”蘇安生說著,當著蘇瑾的面就將信紙取了下來,攤開紙,上面還是字跡工整的寫著:“務必除去蘇瑾,莫讓申屠權知道。”
蘇瑾盯著那信紙,有些不懂,為什麼不叫申屠權知道?此時有人來敲門:“公子,晉王爺來了。”
“請他進來吧。”蘇安生說到,卻沒有將紙條收起來,正好,此時的自己不知道怎麼回覆了蘇晟才是,祁燁進來,也好看看他的意見。
這算是對祁燁的一種信任,蘇瑾見了,嘴角露出笑容。
“就寫你來不及動手,便被申屠權給救走了。”祁燁看了信紙,迅速的說著,蘇安生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啊,便拿起筆如此回覆了。
話說回來,蘇安生也不是很討厭祁燁,他對祁燁的那種討厭,是帶著小孩子的成分,即看見祁燁對蘇瑾不夠好,便心底不喜歡。
但是面對事情的時候,比如現在,他還是願意跟蘇瑾一樣,選擇相信了祁燁。比起蘇晟,祁燁對蘇瑾是好的,也是更理智的,更是因為,祁燁的身上,有種讓人信服的氣息。
“晉王爺,好生照顧好我二姐,我雖然鬥不過你,但是如果知道我二姐過得不好,安生無論如何,也會替她出頭。”祁燁帶著蘇瑾回去的時候,蘇安生忽然對他這般說道。
那語氣,跟年老的父親嫁女兒一樣,不捨而嚴肅,祁燁笑了笑:“小夥子,出頭這種事情,你還需要跟在本王身後慢慢學習,放心,不會讓她有事。”
蘇瑾看著這說話的二人,只覺得頭疼,這算哪門子的約定啊。
“崖崖樂,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伸手揪了一下衛子崖的袖口,蘇瑾小聲的說,衛子崖此時因為自己的小娘子被其他人惦記而心情不大好,聽見蘇瑾這麼說,自然十分樂意,祁燁還沒注意,這二人便駕著馬車迅速的消失了。
蘇安生看著遠去的馬車,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也不顧身邊王爺不大好看的臉色,哈哈笑著的說道:“王爺,剛剛是我說錯了,我以為二姐是喜歡你來著,現在看來也不是,那什麼,王爺回去吧,不然等你追上時說不定我姐姐嫁人了。”
這蘇安生不正經的時候,就跟蘇瑾一個模樣,完全不理會誰,哪怕是天王老子,這該捉弄的絕對捉弄,該取笑的絕對取笑。
兩人在一起,少年男女,直接是雙胞胎。
祁燁臉色嚴肅的看著蘇安生,語氣間已經沒了剛才的客氣,只聽他冷聲的說道:“你應該清楚蘇瑾的身份,明白自己與她的關係,那自然也知道她與本王的關係。”
“知道知道,不就是你是我二姐的九叔嘛,那什麼,九王爺,回去還得麻煩你幫我姐姐找個不錯點的男人,至少像我這樣好,當然不能像九王爺這樣,太嚇人了,至於剛剛那邋遢鬼,還是免了吧。”
蘇安生還沒說完,祁燁已經迅速的上馬離開了,那飛馳的速度,除了告訴蘇安生,他是急著去追蘇瑾之外,還有一個訊息,九王爺心情不好。被蘇家姐弟給氣的。
因為蘇瑾身上有傷,馬車行駛了一段之後放慢了些速度,好讓顛簸少一些,車內傳來微弱的聲音:“二位總算還記得有傷者在。”
是童川,這童川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了,明明剛剛趕回來的時候,只是她和崖崖樂啊。
“王爺讓我呆在這裡的,說是為看防備二人伺機逃跑。”見到蘇瑾眼裡的吃驚,童川雖然不想多說話,受不住蘇瑾的眼神,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衛子崖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完全就是哀怨,那分明就是說:“老兄啊,你老沒事幹嘛非要在這裡堵著我和小瑾兒的好事?”
儘管如此,還是不得不將馬車停下來,做出一副等祁燁的態度,不然,這晉王爺抓到了他們,那可不是簡單能處理好的小事啊。
回到晉王府之後,蘇瑾最大是心願便是申屠權來找自己,現在都知道這圖紙在申屠權手上,若是他能出現了,那說不定,自己還能找個什麼辦法,像上次那樣,將圖紙給弄來。
申屠權是沒出現,祁鯪的甚聖旨到是來了,嗯,雖然這聖旨只是口諭,但那祁鯪身邊的公公出現在王府,說皇上請蘇瑾姑娘進宮覲見時。蘇瑾想起了鴻門宴,莫非蘇晟知道蘇安生沒殺了自己,這回請自己入宮送死?
她緊張的看著祁燁,不知所措。祁燁聽見公公說只請蘇瑾一人,而不讓自己跟著的時候,並沒有問為什麼,而是等人走後才轉身拿出一個錦盒,交給蘇瑾。
“既然皇上指明瞭只見你一個人,本王沒辦法跟你一起去,我不知道對方打著什麼主意,但是我們都清楚,蘇晟不安好心,所以,一會你進皇宮之後,先別忙著見皇上,而是找個藉口,去見淑妃,將此錦盒交給她。”
蘇瑾也似擔心,聽了祁燁的話,只拿好了錦盒,語氣還是有些害怕:“可是爺,小瑾兒還是害怕。”
“沒事的,祁鯪他暫是不會拿你怎麼樣,你要防著的,只是蘇晟。沒事的沒事,本王也會派著人,在暗中保護你。”
最後這句話才是實話,蘇瑾總算是心安了些,將錦盒緊緊的抱在手裡,暗自給自己打氣,不能輸給蘇晟,不能。
蘇瑾不知道錦盒裡裝著什麼東西,但既然是祁燁交待了的事,她就相信,祁燁會保護好自己。
進入皇宮之後,蘇瑾突然猛地的拍了一下腦門,身邊帶路的公公不解的看著蘇瑾,小聲問道:“蘇小姐,你怎麼了?”
“不好,公公,我能不能先去淑妃那裡,一小會就好,此次跟著王爺出去,遇見淑妃娘娘的一個表親,交給我一包藥,說是淑妃特意交待的,務必在這個時間段食用啊,你看,時間都快過去了,完了完了。”
見到蘇瑾一臉的緊張樣子,那帶路的公公也著急:“可是皇上召姑娘啊,你看這可怎麼好?”
“要不這樣,反正皇上又沒說讓我幾時到他那裡在,這樣,公公好心,先陪我去淑妃那裡,咱再去見皇上,不然我就真完了。”蘇瑾說完,又帶著十五歲少女的幾分天真,幾分著急,那帶路的公公身在宮中,也是清楚淑妃最近小產,身體很是不好,隨時需要用藥,蘇瑾手裡的這藥,也許真的急。
再想想那淑妃身後的勢力,權衡利弊一番,還是應了蘇瑾,前去淑妃那裡,再去皇上那裡。
見到淑妃的時候,蘇瑾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祁燁交給自己的錦盒交給了淑妃,只看見淑淑妃露出了一個很滿意的笑容,這才看著蘇瑾,笑吟吟的說道。
“本宮早聽說你了,確實是個精靈的丫鬟,也罷,一會進去見皇上的時候,便讓翠兒跟著你吧。”
蘇瑾看著面前的淑妃,雖然聽說小產不久,但是這神色卻是極好的,完全沒有失去孩子的哀傷,真真的一個妹少婦。
謝了恩,這才出去見祁鯪去了。
蘇晟在正廳候著蘇瑾好一會了,臉色不是很好,一旁的祁鯪輕輕的摟住了蘇晟的腰肢,安慰著:“愛妃不要心急,很快就來了。”
“皇上可是答應了臣妾的,今日無論臣妾做什麼,哪怕是殺了她,你也不過問。”蘇晟對上祁鯪的臉,露出個極其嫵媚的笑容,笑吟吟的說道。
“那是自然,朕答應了的,愛妃的家事,朕不過問便是了。”說完手指極其不安分的在蘇晟身上摸索著。
“皇上你好壞。”蘇晟半推半就的說著,眼神示意一旁的侍衛,今日,一定要除了這蘇瑾,一會來一出項莊舞劍,這蘇瑾的小命,就這樣說再見了。
蘇瑾猜得沒錯,這還真的是一出鴻門宴。
與蘇晟一同在大殿上的,還有幾位臣子,用來演配角作為證明者的,不過這些人,當然都是蘇晟的人了。
蘇瑾很快來了,讓人意外的是,她身後跟著其他的人,而且還是淑妃的貼身丫鬟,翠兒。這似蘇晟意料不到的,這淑妃怎麼會跟蘇瑾有關係,明明是從來都沒見過的陌生人啊。
“蘇瑾參見皇上。”“奴婢參見皇上。”
見到祁鯪,蘇瑾與翠兒同時行禮著,其實蘇瑾好討厭這種問候方式,跟人下跪,還真的不大適應,在祁燁那兒,她可是胡亂慣了。
“朕說過只讓蘇瑾一人來,你怎麼也跟著來了?”祁鯪見到翠兒,問到。
“回皇上的話,蘇姑娘確實是一個人進宮的,是娘娘在中途見到了,才讓翠兒陪著進來,說皇上天威,瑾兒年紀還小,恐說錯了話,這才叫兒陪著。”
那翠兒回答得清清楚楚,看似是在說理由,其實是在告訴周圍的人,蘇瑾跟淑妃的關係,不一般。
殿內的人有一小點的動靜,都在小聲的討論著蘇瑾的身份,如果是淑妃插手了,那這事,就難辦了。
大家都知道,皇上獨寵蘇晟,但是淑妃在後宮的位置,卻是一直沒受影響,後宮裡的女人們,也都只服於她,那是因為,淑妃身後的勢力,讓人不敢輕易動搖。
父親是當朝丞相,哥哥是大將軍,這國家三分之二權利,其實都掌握在他們手裡。這也是去越一直鬥不過淑妃的原因。
“對了,娘娘還說了,院子裡的花開得正好,請皇上和蘇娘娘,處理完事情有時間一起前來欣賞,還說特意請了王大夫做了藥茶,好喝得很。”
王大夫是蘇晟買通了,用來加害淑妃肚中孩子的人,聽翠兒這麼一說,對方顯然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