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懷沁宮裡靜悄悄的,本該是夜深熟睡的時候,可寢殿裡卻燭光閃閃,照的通亮,湘貴人不安的蜷縮在床角,手心貌著細細的虛汗,腳掌頭皮微微發麻,膽怯的張望著四周。
太后姿態慵懶的坐於一旁,面帶鄙夷的瞧著湘貴人,語氣尖銳道,“湘貴人,你這分明就是在自己嚇自己。”,湘貴人慌張搖晃著頭顱,毅然決然道,“太后,奴婢跟您說的句句屬實啊,只怕這頭七四十九天,皇后娘娘都**魂不散啊!”,太后頓時不削冷哼了一聲!
忽然只聽“哐啷”一聲,好似有人從窗戶闖進來了一樣,瞬即寢殿裡蠟燭一個接著一個的熄滅,最後,只剩下離著湘貴人不遠的一盞燭光,湘貴人一時緊緊蜷縮在床角,高聲尖叫著,“啊!皇后娘娘來了!啊!!太后救救嬪妾,來人啊!來人啊!”
此刻太后也不禁一驚,方才的慵懶之態瞬間煙消雲散,瞬即坐直了身子,目光銳利的四處張望著。
玉茹此刻站於房梁之上,瞬時輕蔑冷笑,將手裡暗器收起,寢殿的燭光之所以會神祕的熄滅,那是玉茹用暗器一個個擊滅的,瞬即玉茹縱身輕盈落地,步伐輕快的來到門處,將門從裡面反鎖住,之後步伐凌波微步急速來到湘貴人床前。
語氣陰冷著道,“湘貴人……本宮來了……”,湘貴人此刻將眼睛瞪著圓圓的,看著眼前面板撒白的人,長長的黑髮散於面部,從其縫隙裡可以看到那血紅血紅的大眼,嘴角滲著血跡,微弱的燭光下,金黃色的朝服顯得格外要陰森恐怖。
使得湘貴人臉色煞白如死屍,比死屍更駭人,寬大的額頭痛苦地緊抽,兩條眉毛擰成一條灰白的直線,眼睛充血,目光狂亂,顫抖的脣邊連連道,“不要!不要過來!救命啊!救命啊!”
只見玉茹陰冷一笑,語氣高挑了幾分,“為什麼要害死本宮!為什麼要害死本宮!”,湘貴人此刻感覺身體裡的血液因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卻了,凍結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厲害,整個身體像極了秋風中晃動的枯枝,腦中唯一清醒的認知告訴自己應該趕快逃走,顫抖的四肢卻像紮根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半步,整個人陷入無盡的絕望之中,顫抖著哀求道,“皇后娘娘饒命啊,嬪妾知錯了!嬪妾一時糊塗,只想著報復惠貴妃,嬪妾不是故意的!”
“你報復惠貴妃就要害死本宮嗎?!本宮是冤死的啊!那碗參茶真的好苦啊,刺得本宮好疼,湘貴人,你要不要試不試啊!”
“啊!我不要,我不要!太后救命,太后救命啊!!”
太后此刻坐於一旁,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此刻不得不相信了湘貴人的話,只是姿態照比湘貴人要鎮定的多,緊閉著雙脣沒有說話,這時外面的宮人極力的撞擊著大門,試圖想衝進來,哐啷哐啷的鑿門聲,雜亂的叫喊聲,使得暗黑的寢殿裡,顯得更加陰森。
玉茹隨即緩緩轉過身來,面朝著太后,語聲陰冷道,“太后,您也在這啊,本宮是冤死的,是冤死的……”,太后緊了緊脣角,故作鎮定道,“皇后,哀家會為你伸冤的。”
只見玉茹陰冷一笑,“好啊,那就讓湘貴人隨本宮一起下地獄吧!讓她也嚐嚐地獄的滋味!哈哈……”,湘貴人這時已經嚇得不知所措了,高聲尖叫著,“不要!不要!我會讓人給您做法事,給您燒紙錢,求求您不要再來了,啊!救命啊!”
太后此刻語聲銳利道,“皇后,你生前為人賢良淑德,為何死後還要這般猙獰不肯放過,你安心投胎轉世吧,哀家自會為你伸冤,處置了湘貴人。”,玉茹此刻怒吼道,“就是因為臣妾生前太過慈悲了!所以才遭到奸人所害!湘貴人害死了臣妾,又將罪行嫁禍到了惠貴妃身上,她就是該死!該死!!”
湘貴人此刻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自己呼吸都覺得困難,恐懼著淚水奪眶而出,顫抖著道,“皇后娘娘,嬪妾知罪了,求求您放了嬪妾吧,嬪妾願為您出家剃度,終生超度您的亡靈,用餘生來懺悔自己的罪過,求求您了,放過嬪妾吧。”
太后此刻語氣高挑道,“皇后,人世間的仇與恨就交給哀家吧,哀家自會處決湘貴人的,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玉茹孤寞的站在原地,半晌,陰冷道,“好,那臣妾就信太后一次,不然,臣妾明日會親自來要了湘貴人的命,讓後宮永無安寧之日!”
話音一落,只見玉茹縱身一躍,又是一道“哐啷”之聲響起,玉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知去向。
湘貴人這時呆滯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恐懼的汗水已將褻衣都浸溼了,隨後一聲巨響,宮人將大殿門強制撞破,手腳麻利的將燭火點亮,寢殿又恢復了原本的明亮,太后此刻緩緩起身,走到湘貴人床邊,面色變得極為陰厲,即刻吩咐道,“去傳皇上過來。”
宮人瞬即應下,隨後趕忙轉身而去,殿內些許宮人略帶趕忙上前伺候湘貴人,想讓湘貴人冷靜下來。
這時柳姑姑急忙跑進來,萬分關懷著對太后道,“太后,您沒事吧?”,太后一時緩緩搖頭,指著湘貴人道,“把湘貴人給哀家拉出來!”,柳姑姑瞬即應下,瞬即強行將湘貴人拽到地上,使得湘貴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眾宮人見太后動了怒,趕忙退開,不敢出聲的站在一旁。
只聽太后憤慨道,“天道好還,謀害皇后,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罪不可赦!”,湘貴人一時連連叩首道,“嬪妾知錯,嬪妾知錯,嬪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還望太后饒命啊!”
“饒命?你可知謀害皇后是何罪行?誅你九族就算是輕的了!”
湘貴人此刻淚花已經沾滿了面頰,連連叩首求饒,太后則是在一旁極為不悅的瞧著,等待皇上到來,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