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身形急閃,又猛的頓住,董溢寒眯了眼,眼底一片寒色。
身後**,沉睡的女人也慢慢醒來,一看此等光景,頓時一個激淋醒來,身一翻,就竄下地去,門外群蛇湧動,董溢寒餘光往後看,自己的女人,已經逐步而來,他心中一熱,伸手將她牽住,兩人一起在門內,往門外看。
“為什麼他們不進來?”
花瓊瑩看了片刻,低聲對董溢寒說,男人不語,只指著門外盛德盛的身邊,手指比劃著,花瓊瑩看過去,倏然明白,盛德盛名為怪醫,實則也是毒的祖宗,在他身周尺許之內,半條蛇蟲都沒有,倒是衡星身邊擠滿了昂首吐信的毒蛇。
頓時就哭笑不得,低道,“盛德盛這是公報私仇?”要不然,依他的本事,護得衡星周全,分分鐘的事。
董溢寒點頭,他只是衡星的主子,卻無法命令盛德盛,要想盛德盛出手救人,或許,還得另有人出面才行。
視線落到苗文萱身上,這小女人雖然驚得花容失色,但到底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一見衡星左支右絀的滿頭大汗,頓時就對著盛德盛道,“你能不能救救他?”
盛德盛嘿嘿一笑,果斷道,“我才不救自己的情敵。”
一句話,苗文萱給鬧個大紅臉,錢良也無語的站在圈內,看著盛德盛這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再看看那邊直冒冷汗的衡星,無比同情的道,“要不,你就服個軟,放手苗文萱姑娘得了?”
“你放屁!”
衡星頓時怒極,一句話吼完,錢良屁股上猛的被踹了一腳,一個踉蹌就跌了出去,外面幾條供毒蛇一湧而上,錢良慘叫,屁股坐死了一條,還掛了一條,胳膊上被咬了一口,但所幸見機得快,速度之間,又竄回了圈外,對著盛德盛怒目而視道,“你幹什麼?!”
盛德盛慢條斯理道,“我與他的事情,哪有你多嘴的餘地?”
“你……”
錢良語塞,又氣得夠嗆,可終是不敢惹這個喜怒無常的人了。
躲了一邊,自己拿出治毒的藥,吞了一粒下去,先行救命了。
“活該,你就是自找的!”
衡星在一邊哈哈大笑,滿院的毒蛇感知到他的方位,如同一窩蜂似的一湧而上,苗文萱頓時尖叫,衡星手忙腳亂的彈跳著,撲打著飛來的毒蛇,身後房門“嘎”的開一條縫,他立時一喜,閃身進去,隨身帶進的還有幾條不怕死的先鋒蛇。
花瓊瑩眼疾手快,三兩下將那毒蛇打落,衡星目瞪口呆,抽著嘴道一聲謝,花瓊瑩道,“這有什麼?鳳凰寨的山上,這東西多的是。”
只是,一般也沒有這麼多。
“有我在,不需你出手。”
董溢寒臉色不好的說,他看一眼衡星,衡星默默後退,尼瑪主子這醋勁太大了,花瓊瑩卻不以為意,“你還是想想,這毒蛇到底怎麼來的吧!”
雖然這房間,也足夠嚴密,可時間一長,也撐不住這麼多毒蛇的攻擊。他們沒有盛德盛的本事,也只能硬碰硬。
“咦?你聽?”
衡星忽然說著,耳邊有一種細微激昂的聲音,忽輕忽重,忽遠忽近的,向著他們這邊飛來。
花瓊瑩細細聽著,腦海中似有什麼翻騰不息,她頭疼的捂著腦袋,不想再聽,可漸漸,那音卻像是魔音入耳一般,她聽得猛然一聲痛苦的尖叫,董溢寒立時將她抱在懷裡,急急的喚著,花瓊瑩捂著腦袋,等著疼楚過去,慢慢的,似乎就想起了什麼。
那是一種久違的記憶,忽然被開啟的明亮。
“這,是……音馭!”
她臉色一變,忽然沉聲說道,董溢寒驚道,“音馭?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沒有!”
花瓊瑩飛快的說,“你們兩個,誰的身上帶有樂器?最好是玉笛?”
“唔,這個,沒有。”
兩個大男人相視一眼,俱都有種怪異的猜測,又同時搖搖頭,“我們在王府時走得急,什麼都沒有帶。”
也是,那個時候,保命都還來不及。
花瓊瑩汗顏,快速掃了一下屋內擺設,眼睛一亮,“馬上,將那個竹椅拆了,現做一支長笛!”
“我去!”
話音剛落,衡星已經速度的竄過去,董溢寒大手一伸,抬起女人的下巴,微眯的眼底,有著亮亮的光芒,“瑩兒,你也懂這個?”
花瓊瑩一巴掌拍開他,“多少懂一些。”
“從哪裡學來的?”
“奶孃教的。”
花瓊瑩說,又怪異的看著若有所思的男人,豎眉道,“董溢寒,你不會心裡,又想到了什麼吧?”
她這樣問,頓時整個人臉色就沉下了。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雖然早有升溫,但似乎……也總是經不起現實的考驗。
畢竟曾經的芥蒂還在心裡,稍有個同吹草動,便會一湧而出,從一顆小小的小樹苗,瞬間長成參天大樹。
花瓊瑩出身草莽,本就是個山匪無疑,董溢寒出身尊貴,是曾經的響王爺,兩者之間,天差地別,不止性情不同,各種人情世故,思維模式也都不同。
這也就是註定了這兩人,或許可以暫時的和平相處,但真正想要相濡以沫,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
“你想哪裡了?我只是覺得這事情比較奇怪。這好好的天氣,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毒蛇?”
董溢寒極快轉了話頭,略顯敷衍說著,他心中也有觸感,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才能走到這一步,不能因為一群毒蛇,而又再度傷了感情。
“反正不會是奶孃。奶孃已經死了,你也知道的。”
花瓊瑩略略緩下了臉色,可奶孃之死,永遠是她心底觸不可及的傷痛。
董溢寒本意並不是要揭她傷疤,但她自己心裡,就是過不去。
這之後,男人看她臉色不好,也極盡小心的哄了幾句,花瓊瑩總算是放下了這一件事,可院外的毒蟲毒蛇,還是張牙舞爪,極為麻煩。
“夫人,好了。”
關鍵時刻,衡星拿著臨時做好的竹笛遞給了她,花瓊瑩立即拿在手中,試了幾個音,音色雖然不正,但有總比沒有好。
“你們注意下四周,看情況不好,就往外走。假若我沒辦法能驅趕這些毒蟲,至少還有盛德盛。”
花瓊瑩沉著吩咐,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其它辦法。
這地方雖然安全,但也並不是絕對安全。
董溢寒深深看她一眼,點頭道,“好!”一把拉住她手腕,抱到懷裡,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道,“如果不行,別逞強,我會一直在。”
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花瓊瑩動動脣,目光柔和下來,伸手回擁著他,軟軟的道,“你自己小心。”
董溢寒點點頭,果然就放開她。衡星為了避嫌,已經扒了門邊去看著外頭,心想著這兩人最初相見時,主子可是被夫人給扒光了,鎖在了美人**,想要硬上的,眼下主子倒是接納了夫人了,可現在兩者看來,為什麼就再也沒有最初那種感覺了呢?
越想越覺得心裡煩,索性撓了頭啥也不想,可這麼一撇眼,就見自己之前才剛剛明瞭心意的女人,此番正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被層層的護持著,雖然是不得已吧,衡星的心裡,就跟吃了炮藥。
尼瑪的盛德盛,朋友妻不可欺,你懂不懂?
他嗓子裡寶咆哮著,耳邊忽然一陣尖銳的笛音頓起,這一種音,不是給人聽的,可人也能聽,只是一種,特別的眩暈之感。
“捂住耳朵!”
董溢寒突然說,這一聲清喝,就似一聲暮鼓晨鐘,瞬間就讓衡星精神大振,他頓時一抿脣,“謝主子提醒!”
衣袍一掠,“哧哧”兩聲響,已撕了兩道布條下來,揉巴揉巴塞進了耳朵,如此,總算好一些。
再看董溢寒,也同樣掩了耳朵,卻是一副異常驚訝的神情,看著正在吹笛的女人。
這丫頭身上的謎團,真是層出不窮,當你以為,真正可以瞭解她的時候,她忽然就又有一種看不清的神祕,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笛聲尖銳,與暗中的那縷音像相互對峙,林間空地,甜甜滿頭大汗,手裡的玉笛,已經拿不住。
同樣是笛聲相峙,一個如行雲流水,早已綠習多年,一個才是偶爾才玩,還是臨時倉促的竹笛,可她到底是功力不如花瓊瑩,雖然她的音律不錯,但架不住這麼長時間的消耗。
“甜甜,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拿你當親妹妹看,你不能這麼一錯再錯了,你……”
樹上吊著的人,苦口婆心的勸,甜甜心神一慌,手裡的玉笛終於挪開,她眸光一閃,狠狠一巴掌就扇上那人的臉,厲聲喝道,“你給我閉嘴!別以為你之前就對我,我就會對你心軟!告訴你,我已經放過了花瓊瑩一次,我就已經悔不當初了,現在,我是絕不會再放過你的!”
嬌小的女人,滿臉都是陰毒。
左弘道要送她回去隱村,她又怎麼可能甘心?於是半路就設了計,將左弘道擒了,又原路返回,挑在今晚,要用劇毒的蛇蟲,咬死他們。
可沒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她怎麼也懂這種音馭之術?!
“甜甜,你當真是瘋了!”
左弘道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脣角有用腥甜的**流出來,他吐了一下,滿口的血,甜甜冷傲著,“是又如何?我看上的男人,我是絕不會放手的!”
甜甜說著,那邊的毒蟲毒蟻,似乎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潮水一般的往後退,甜甜見狀,又急忙奏起音馭,左弘道被吊著雙手,懸在高高的樹杈之上,只能兩隻腳尖著地。
如今,他兩手都要斷了,可也只能苦笑。
耳邊聽著兩個女人的音馭對峙,慢慢的,雙眼睜大,心中似是想起了什麼,他詫異的往那邊的房落看著,夜色悽迷,看不清來路與去路,他只是想,為什麼花瓊瑩,也會他們隱族概不外傳的音馭之術?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