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衡星頓時惱怒,董溢寒道,“你說呢?”
你說?你說?
“臥艹!居然是他!我就知道,那個混蛋,他向來就心存不軌的!等著,看我秋爺爺過去,不好好教訓教訓他,我就不姓秋!”
氣急敗壞的衡星,腦子也不傻啊,他瞬時一想就明白這天下世間,到底還有誰,能威脅得了董溢寒?
除了盛德盛那個混蛋,還會有誰?!
當下就捋了胳膊,抹了袖子,怒氣衝衝去找盛德盛算帳,苗文萱急得眼睛都紅了,“喂,衡星,你打不過他的……”
越這樣說,衡星越不信。
媽蛋,自己的女人,居然會對別的男人,如此有信心,這簡直就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越發心裡帶了怒焰,一拍屁股跑去尋找盛德盛決鬥,苗文萱急得都要哭了,董溢寒,“剛剛所說之事,暫時不要告訴瑩兒,免得她膽心。”
“奴婢知道的,可是爺,衡星他,他去盛德盛,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苗文萱一心二用,一方面,她是絕對忠心於夫人的,另一方面,她也著實是擔憂衡星,就他那個愣頭青的樣,十個衡星,都不會是一個盛德盛的對手。
董溢寒便笑了,“無防,如果一個衡星,真是連個盛德盛都打不開,那麼你也不用嫁他了,我會挑更好的給你。”
苗文萱救瑩兒有功,董溢寒無論如何,都會知恩圖報。
“可是可是……”苗文萱急得還想再說,董溢寒擺了擺手,示意此事已定,不必再提。
苗文萱心裡,可真是要急得火上房了。
論打,論武力值,她是絕對放心衡星的,可盛德盛那一手的毒術,幾乎跟化骨綿掌差不多了,這要真萬一有個好歹,那她豈不是要對著一灘血水哭去?
總歸是心裡不安,各種忐忑。
尤其是盛德盛那隻妖孽,向來不按牌理出牌,想那老實巴交的衡星,怎麼可能是他對手?
如此一想,頓時又嚇得跳起來,急匆匆就去尋人。
身後臺階上,房門開啟,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花瓊瑩看著風風火火遠去的苗文萱,勾脣道,“他們兩個相配就剛好,你又為何答應,要將她許給別人?”
董溢寒笑,不答反問,“你剛剛沒有睡著?”
“沒有。”
女人笑得傾國城色,縱然臉色蒼白,可她的健康,也正在一日一日逐漸歸來。董溢寒扶著她下到院裡,晒著太陽,也知這女人心思,跟明鏡似的,他什麼都瞞不過她。
“盛德盛的要求,他要娶苗文萱做妻子,為了救你,我也只好答應了。”
他一邊說,一邊首先自己坐到了院裡的凳上,又伸手將她抱過,花瓊瑩便軟軟的坐上了他的腿。
“唔,這樣是不是不好?”
院裡沒有外人,花瓊瑩看了看四周,便也不再掙扎,任由他去,但還是覺得,董溢寒此番做事,有些不大地道啊。
“呵!有什麼不好的?衡星這小子,一路以來總是閒得發慌,給他個情敵去緊張一下,也算是調節氣氛了。”
董溢寒說,花瓊瑩頓時就抿了脣,“噗”的又笑道,“他有你這樣一個主子,也算是前世修來的緣份啊!”
不過,卻是孽緣。
“那麼,你呢?”
董溢寒聽著,又笑問,花瓊瑩抬眼,他一雙眉眼之間的濃濃愛戀,花瓊瑩看在眼底,暖在心底。
“我,也一樣。”
她喃喃說,抬起的小臉,絕美傾城。
男人的吻,順勢就落。花瓊瑩反手抱了他,第一次如此主動,又乖順的與他纏綿一處。
而此一刻,陽光正好,樹影婆娑,難得這兩人,能夠如此安靜的相依相偎,溫暖恬靜,正身在廚房裡,又繼續熬著野菜粥的錢良,就萬分的苦逼。
他這裡,還想外出打桶水的啊,可又實在不忍破壞眼前這如詩如畫的絕美一幕,怎麼辦呢?
他撓了撓頭,跳窗走。
聽著動靜,董溢寒只眸光閃了閃,熱吻繼續。
他想要這個女人,已經很久了。
之前是因為她的心中有結,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肯原諒他。那麼現在,在歷經數次生死掙扎之後,他已是能夠完全的感覺到,她對他的牴觸,再也沒有了。
既如此,還有什麼不能順理成章?
“瑩兒,回房好嗎?”
戀戀不捨結束這一吻,董溢寒看著她嬌豔的小臉,絕美的姿容,他真的再也忍不住。
花瓊瑩氣喘吁吁,“好!”
既然他想要,她也想要,花瓊瑩女中豪傑,也願意給他。
“瑩兒,我愛你!”
猛一下起身,董溢寒大手抱了她回房,將柔軟的女人輕輕壓在身下時,他側過脣際,對著正臉色如霞的女人道,“放心,我會小心的……”
身體不好,可以慢慢來。
但他的愛,卻再也不能再等。
“我願意。”
女人說,慢慢閉上了眼,她的嬌美,她的溫柔,她的的一切一切,都任他予取,予求。
衣服滑下來,褪到一邊,她光潔的身子,是他永遠愛不夠的港灣。
等她完全的準備好,他挺身而入之際,她微微不適的一聲低吟,瞬間像是點燃了他心中所有的奔放。
“瑩兒,我愛你!”
他又說,一邊動著,又一邊隱忍著,他觀察著她的臉色,只要有半點不適應,他就會馬上停下。
可這一次,從頭到尾,女人很配合。
兩人的愛,也第一次如此的融洽,唯美。
花瓊瑩像是在最高處的時候,探到了天上的星星,董溢寒也在最高處的時候,灑下了自己的種子。
只盼,數月之後,他可以再有一個可愛的孩兒,呱呱落地。
當時光流逝,當日頭遠去之時,花瓊瑩猛然從夢中醒來,一頭冷汗,臉色煞白,看起來極是嚇人。
董溢寒正伏案用筆畫寫著什麼東西,聽到動靜往後一看,他即刻起身過來,伸手將她抱到懷裡,“瑩兒,怎麼了?”
湛藍的深眸,帶著微微的急切。
她是他的女人,她身體不好,他比誰都要急。
“我,沒事,只是做惡夢了。”
花瓊瑩擦一把頭上的冷汗,她夢到了自己慘死的兒子,兒子那麼可憐,還那麼小……
董鵬的死,永遠是她心頭的一道疤。
“瑩兒……”
董溢寒心頭酸澀,猛的將她抱得更緊,幾乎是以發誓的聲音在說,“瑩兒,相信我。將來,我會給你一個安穩平和的天下!我們也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他自出生,只看了一眼,便將他們母子,匆匆趕出了門。
“瑩兒,當初之事,你還在怪我嗎?那個時候,我……”
他欲解釋,花瓊瑩卻不讓。
抬手掩了他的脣,神色冷淡,“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那是一個夢,是一個噩夢,夢在過去的時光長河中,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遠去,她真的不想,再一次將它觸及,然後讓她好不容易安穩的生活,再起任何波瀾。
“瑩兒,對不起。”
縱是如此,董溢寒還是道歉,花瓊瑩緩和了一下面容,“各為其主,也不是你的錯。”
她將死之時,早已將這些紛紛擾擾,看成是過去的事了,至如今,她也真的不在乎了。
“如果身體恢復得好,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裡吧!”
花瓊瑩偏頭,與他商量著,董溢寒莞爾,“一切都聽你的。不過,你的身體,確定要真的好,才可以。”
“那當然,你之前……不是也試過了嗎?”
向來彪悍的小女人,難得紅了臉,董溢寒微微一愣,哈哈大笑。花瓊瑩咬脣,在他胸前輕輕一咬……四季如春的天,衣服穿得不是太厚,也沒有太薄,但儘管如此,董溢寒還是覺得這一趟禁地之行,也不如傳說中的那般凶險,反之很好。
夜色漸深,雷聲再起。
一對相愛的人兒,相互依偎著睡下,門外院裡,有盛德盛幾人的嘀咕聲不斷,兩人都沒有去理會,十指相扣,呼吸相依,花瓊瑩枕在男人的臂彎中,一顆心,前所未有的安寧,平靜。
“就這樣算了嗎?那是你卑鄙!”
決鬥的最後結果,衡星完敗,於是各種不服氣,指責盛德盛卑鄙,居然用毒。
然後,盛德盛就一副特別不屑的模樣眯著他道,“本神醫若是用毒,你小命還能活到現在?”
一句話,秒殺。
衡星目瞪口呆,苗文萱哭笑不得,被臨時拿來充當裁定者的錢良,也直接一捂臉,簡直不忍直視。
衡星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換人?真給主子丟臉!
錢良這樣一說,盛德盛忍不住哈哈大笑,衡星則滿院子追著錢良跑,苗文萱抽了抽嘴,乾脆不理幾人了。
一個個的,都是混蛋!
院裡如此嘈雜,屋內兩個人,卻是異常的甜蜜,睡得安穩。
藉著窗外的月光,董溢寒靜靜看著懷裡的女人,目光溫柔,而憐愛。
倏然,耳邊嘈雜聲,不知何時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靜謐,冷清。
窗外有風吹過,也顯得有些異樣。
董溢寒心中一動,剛要起身,門邊有人輕輕叩響,三重一輕。他瞬間翻身而起,輕若狸貓一般閃到門前。
門外,數道人影靜靜而立,衡星正靠在門邊,向他打著手勢,他順著門縫往外看去,頓時駭然心驚。
明亮的月光下,不知何時,院裡已然爬滿了各種蛇蟲毒蟻,小的有筷子粗細,大的有水桶一般。
苗文萱是個姑娘家,這會早已嚇得花容失色,顫抖不止,盛德盛面色不變的陪在她的身邊保護,衡星縱然氣得臉黑,可這個時候,也知道輕重緩急。
“怎麼回事?”
董溢寒聲音放得極低,小聲問著,猛的,院外的毒蛇,倏然就往這裡竄來,衡星急叫一聲,“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