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婉兒……
她不是民間第一舞姬麼?怎麼會出現在宮廷的宴會上,為皇上、皇子以及眾位妃嬪舞蹈?淳貴妃之前說要送無情一個見面禮,是什麼?難道是姝婉兒?不會的,淳貴妃久居深宮,怎麼會同姝婉兒這樣的民間舞姬相識,再說就算她們相識,她又怎麼敢將姝婉兒送給無情,無情是皇子,是永懷王,淳貴妃怎麼敢當著皇上的面將一個舞姬送個皇子?
蕭瀟滿腦子都是那天無情抱著姝婉兒的畫面,滿鼻子聞到的都是姝婉兒的香氣,姝婉兒手裡拿著蕭瀟親手做給無情的香包還給無情時那滿眼的情愫,蕭瀟怎麼都忘不掉。雖然蕭瀟不斷的告訴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但心中已經隱隱感到不妙。
姝婉兒的舞蹈在眾人的鼓掌聲中結束,皇帝看著淳貴妃很是高興,“這個節目是愛妃送給軒兒的麼?很是用心,朕還從來不知道在這宮中還有此等佳人,能舞出此等妙曼的舞蹈。”
淳貴妃微微一笑,聲音中透著讓人酥骨的嫵媚,“簡簡單單一段舞蹈怎麼能算是送給永懷王的大禮呢?臣妾要送的,不是舞蹈,是跳舞的……人。”
一語說罷,眾人都驚呆了,蕭瀟雖然猜到,也還是驚訝異常,都在想,淳貴妃好大的膽子,怎能將一個舞姬送給皇子呢,還是當著皇上和琪貴妃的面?
果然,皇上和琪貴妃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皇上雖然非常寵溺淳貴妃,但仍免不了不滿“淳貴妃喝多了幾杯,便開始胡言亂語了麼?怎能將舞姬送給朕的兒子?”
淳貴妃起身,盈盈下拜,抬頭見似有無數情絲略過她的眼底,她就那樣看著皇上,皇上的怒氣便就那麼一點點消散,最後她笑道“皇上難道忘了,臣妾總跟皇上提起,臣妾是家中的小女兒,臣妾哥哥的孩子都比臣妾小不了幾歲?”
蕭瀟聽著淳貴妃的話,心一點點下墜,彷彿跌入無底深淵,完了完了,這是淳貴妃的侄女,姝婉兒是淳貴妃的侄女,貴妃的侄女許給皇上的兒子,便是門當戶對了,即便做不了福晉,最起碼也可以收入府中,做個側福晉。可是姝婉兒不是京城第一舞姬麼?如果是淳貴妃的侄女,他們家人怎麼會讓她拋頭露面做舞姬呢?
皇上聽了淳貴妃的話,嘴角慢慢浮現笑容,起身將淳貴妃扶起,“原來是愛妃的侄女,是朕錯怪愛妃了。”
跳舞的女子聽皇上這樣說,乖巧的跪下來,將面紗從臉上摘下,恭敬請安道“臣女楚珣兒,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瀟看著她的側臉,分明就是姝婉兒,可是她怎麼說自己是楚珣兒,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她說錯了?
無情看到姝婉兒的臉時心中也暗叫不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同姝婉兒之間的糾紛已經很讓他頭疼了,如今她又成了淳貴妃的侄女,而且淳貴妃還聲稱要將舞蹈之人送給自己。他側頭看了看蕭瀟,不知道蕭瀟會怎麼想,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才能化解這個難題。
沈仲坤則一臉的平靜,好像早知道了事情會如此發生,嘴角一直帶著那漫不經心的笑容,等著看事情如何進展。
眾人都驚訝於楚珣兒超凡的妙曼舞姿和傾世容顏,就連皇上都不住稱讚“愛妃美貌無雙,想來愛妃的侄女也必是如花容顏,只是沒想到舞竟然也跳的這樣好。”
皇上看上去好像很喜歡楚珣兒的乖巧溫順,他看了無情一眼,便挽著淳貴妃的手,“愛妃的意思是……”
淳貴妃看著皇上,微微一笑,所有的濃情蜜意毫不掩飾的都託付在皇上眼底,“皇上,永懷王過了今夜便二十歲,到了弱冠之年,想皇上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有了好幾個側福晉,可是永懷王卻還為成親。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太子又遲遲不肯成親,那麼繁衍皇家血統的大任便落在了永懷王身上,難道皇上不想抱皇孫麼?”
淳貴妃看看跪在地上的楚珣兒,“臣妾自知珣兒的身份配不上永懷王,但好歹是臣妾的侄女,相貌標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的脾氣秉性臣妾又都知道,是個很好的孩子,給永懷王當個側福晉還是不委屈永懷王的。皇上,您意下如何?”淳貴妃最後幾個字說的讓人酥麻宛若無骨,皇上登時便像吃了迷藥一般,連連點頭。
無情見皇上已經有意賜婚,一下跪倒皇上面前,懇切的說道“父皇,兒臣還年輕,不想這麼早成親。”
皇上笑道“二十是該成親的年紀了,父皇像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有三位側福晉了。”
琪貴妃知道無情對蕭瀟的心思,她心疼兒子,但是卻覺得男人三妻四妾沒有什麼不好,這個楚珣兒無論從摸樣還是家世上,同無情都很相稱,也起身笑著說“軒兒,既然淳貴妃有意撮合這件美事,你們又是郎才女貌,便納了楚姑娘做側福晉也是好的。”
無情見母親也不幫著自己,一賭氣,來了倔勁,“父皇、母妃,兒臣不喜歡楚姑娘,讓楚姑娘跟著兒臣是委屈了楚姑娘。”
蕭瀟聽無情這樣說,心中一酸,沒想到無情居然能頂著這麼大的壓力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他當真沒有騙自己,他真的不喜歡姝婉兒,無情,是我錯怪了你。
淳貴妃聽見無情這樣說,冷笑一聲“怎麼,永懷王覺得我淳貴妃的侄女連給你當側福晉都不配麼?這樣瞧不起我們楚家的女子麼?”
皇上也皺著眉“軒兒,楚姑娘有哪一點配不上你?連你母妃都說你們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無情一急,“父皇,實不相瞞,兒臣心中已經有了中意的人,如果父皇要賜婚,便將兒臣中意的人賜給兒臣吧。”
皇上眼眉一挑,“哦?軒兒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是誰家的姑娘?”
無情回頭看向蕭瀟“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