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將鳳求凰開啟,一股清澈的幽香頓時隨風溢位,香氣撲鼻,芬芳悠遠,讓人神往。
蕭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酒的味道麼?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酒的味道這樣好聞。”
沈平笑著給蕭瀟斟了一杯,又給自己倒滿,舉杯說“第一杯,敬此等美酒!”
蕭瀟爽朗的笑道“好,敬鳳求凰!”
酒沾脣邊只覺清雅香翠,初入舌尖但覺溫甜香軟,酒到舌根突然又變得苦辣異常,入腑後方感淡淡回香,口中餘香不斷。
蕭瀟不禁大讚“好酒,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酒!”說著伸手要再倒。
沈平伸手製止“不是不捨得你喝,這酒喝下去感覺溫潤,實則後勁十足,我怕你喝的這麼急,很快就會醉了,不如先吃點東西。”
蕭瀟想想也是,好東西應該細細品嚐,於是和沈平一邊談天說地一邊品嚐桌上美食。
桌上的幾十道菜各個都是精心烹製,味道和色澤比王府內的宴食有過之而無不及,但蕭瀟卻一心只想喝鳳求凰,覺得此刻縱然是天下美食全擺在她眼前,也抵不過一瓶酒的吸引力。
蕭瀟一邊和沈平聊著天,一邊趁沈平不注意又給自己斟滿酒,“第二杯,敬沈兄,請我喝這樣好的酒。”
“第三杯敬什麼金家,怎麼能釀出這麼好的酒?”
“第四杯……就敬廚子吧!”
蕭瀟找各種藉口可酒,第六杯下肚的時候,她已經有七分醉意了。沈平一直陪著蕭瀟喝酒,此刻也不甚清醒,但卻還想著鳳求凰的傳說,喝醉的時候,可以看見自己心上人的容貌。
蕭瀟和沈平此刻都覺得飄飄欲仙,彷彿置身於一個百花齊放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周身都是清幽的花香,有蝴蝶在眼前舞蹈。
沈平看見蕭瀟站在百花之中對自己微笑,宛如仙子一般超凡脫俗,容顏絕世。蕭瀟翩翩起舞,最後竟然真的飛了起來,化作一隻五彩大鳥,凌空獨立,傲視蒼穹。
沈平笑著挽住蕭瀟的手,輕聲溫柔的說“蕭瀟!”
蕭瀟也一臉濃情蜜意的看著沈平,笑著說“你怎麼在這裡?無情!”說完便倒在沈平懷中不省人事。
蕭瀟的一句無情像是當頭棒喝,讓沈平瞬間酒醒,自己剛剛朦朧中叫的是蕭瀟沒錯,可是她呼喚的卻是別人的名字,那個無情是誰?到底是誰?為什麼蕭瀟看到的不是自己?
沈平看著懷中的蕭瀟,睡夢中已然嘴角含笑,她夢到了什麼會這樣高興?是無情麼?
沈平幾乎快要瘋掉,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卻原來她早已經有心上人。
沈平本想借著蕭瀟的醉意,讓她多留在自己身邊陪陪自己,此刻卻滿心的仇怨,什麼心思都沒有了。沈平換來吳多,將蕭瀟推倒吳多懷中,轉過身去冷冷的說“把她安然的送回王府。”
吳多看著懷中已經不省人事的蕭瀟“少爺難道不是想要……”
“我是想要,但不是這樣的要,我要她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全部都給我,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有喝醉了才能依偎在我懷中,心裡卻還在想著別人。”
沈平目光如冰,“無情是吧,我看你憑什麼和我爭。”說完回頭怒視吳多,“還不快去!”
當下吳多將蕭瀟放到轎子中,命人一路抬回王府角門,將轎子放下後躲到遠處用石頭砸向角門,裡面正在收拾院子的丫鬟聽見開了門,看見門口有一輛轎子,四周看看卻不見人,詫異的拉開轎簾,不禁失色道“蕭瀟姑娘?”
那丫鬟見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動,只好跑回院子大喊“蕭瀟姑娘回來了,蕭瀟姑娘回來了。”
原來無情回來後去叫蕭瀟吃午飯,卻不見蕭瀟人影,以為蕭瀟又跑去鳳仙樓喝酒,就去尋找,鳳仙樓找不到又去各大酒家尋找,到最後也沒見到蕭瀟的影子。
無情雖然知道以蕭瀟現在的武功,沒有什麼人可以傷的了她,卻還是心中忐忑,找了大半個京城,剛剛回王府詢問蕭瀟是不是回來了,就聽見外面有丫鬟喊“蕭瀟姑娘回來了。”
無情快步出了角門,見蕭瀟醉倒在轎子中,嘴角還掛著一抹微笑,心中說不出的百味陳雜,高興的是蕭瀟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氣憤的是蕭瀟到底是和誰出去喝酒了,為什麼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喝的這樣醉,如果有什麼閃失該怎麼辦,無奈的是已經這樣了,她還一臉幸福。
無情將蕭瀟從轎子中抱起來,一邊走一邊說“真想找個鏈子把你拴起來,這樣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不會到處亂跑了。”
無情吩咐人煮瞭解酒湯,又端來溫水和毛巾。他將蕭瀟安置在**,親手為蕭瀟擦臉喂藥,剛想起身將屋中爐火撥旺點,就聽見蕭瀟酣睡中不甚清晰的說“無情,不要離開我,無情!”
無情心中一暖,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復又坐下來仔細的看著蕭瀟的臉,無情的手指輕輕劃過蕭瀟臉龐,整理她略有凌亂的髮絲,柔情的說“我在,我不離開你。”
就像那天在破廟裡蕭瀟第一次殺人一樣,無情在她身邊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蕭瀟腦海中,無情就站在她眼前,站在一片廣袤的草原之中,夕陽的餘暉將自己和無情的影子拉的那樣長,他們兩個人就這樣手拉著手,相伴永遠。
“無情,我喜歡你!”
“傻丫頭,我知道,我也喜歡你!”無情俯下身,在蕭瀟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這是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不止這一生,這是他願意用幾世的生命去守護的愛人。
過了一會,無情突然略有怒氣的盯著蕭瀟說,“蕭瀟你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到底是和誰出去喝酒能喝成這樣?你一點戒心都沒有麼?”
蕭瀟翻了一個身,緊緊握著無情的手不鬆“我冷,抱抱。”
無情的所有氣憤都被蕭瀟的一句話吹到九霄雲外,他微微一笑,側身躺在蕭瀟身邊,將蕭瀟攬入懷中,手掌向後一揮,一股掌風瞬間將爐火燃旺。
人生很多時候都是這樣,醉著卻可以說真話,醒著卻如同活在夢裡。到底是醉還是醒,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