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靜和老頑童被那道白影瞬間帶走,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待兩人看清那人的長相,不禁都驚得出了一聲冷汗。
莊凡靜的神智瞬間清醒了,而且似乎看到了希望。
老頑童則是嚇得直接尿了褲子,一邊害怕,一邊還在心裡慶幸,還好沒有人看到我尿褲子,不然被別人說出去簡直要笑話死我了。
只聽莊凡靜和老頑童都用從未有過的害怕卻尊敬的口吻對那人說“師……師父!”
良久,老頑童補上一句“師父您不是死了麼?那……那您現在是人是鬼?”
被莊凡靜和老頑童稱之為師父的人將莊凡靜和老頑童都放在地上,頭也不回也不說話的在前面走,說是走,但是他的速度簡直可以用飛來形容,腳步帶起的風捲的落葉滿天飛。
莊凡靜和老頑童雖然害怕,但都是緊緊的跟著,生怕自己落下了,就再也見不到師父,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莊凡靜看到月光照在師父身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知道師父還活著,害怕中有幾分興奮,“師父?您不是已經死了三十多年了麼?怎麼現在會好好的在我們面前?是誰把您救活的?”
老頑童聽莊凡靜說師父是人,他雖然處處跟莊凡靜作對,但是內心深處卻一百個知道莊凡靜比自己聰明不止一百倍,既然他認為師父是人,那師父就應該是人。
老頑童想到這裡,偷偷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溼漉漉的褲子,哭著一張臉,心想,“害我白白尿了褲子,原來還是人!”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說“師父,您是人太好了,真是讓我歡呼鳥叫(歡欣雀躍)!”說到鳥叫一下想起自己的黃鶯小小,回頭再看哪還有她的影子,遂傷心的哭了起來不再說話。
兩人的師父既不說話也不答話,只是一味的在前面領這兩人走,莊凡靜和老頑童雖然不知道師父要把自己領到哪去,卻都一步不離的跟著,未有後話。
這邊眾人退出火海,互相詢問對方可有受傷,待確定大家都相安無事後方有時間分析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今天下武功最高的四個人,有師父、血狼、屠城、陸鎮天,蕭瀟說陸鎮天已經死在狼人山上,四人裡除了師父只剩下血狼和屠城,那麼依你們看,剛剛劫走師父的是誰?”無塵根本沒有頭緒,如果真的是血狼或屠城,難道他們和師父的武功真的相差那麼多,能輕易將師父和師伯帶走麼?
無情搖搖頭,“就算血狼或屠城的武功高於師父,也不會高出這麼多,能輕易將師父和師伯帶走。況且,他們為什麼要帶走師父和師伯?”
無止看見師父師伯被帶走,急的哭個不停,哽咽道“也許是血狼後悔將九轉狼人丹給了小師妹,所以回來找了。”
“那他也應該是將我劫走啊,帶走師父幹嘛?”不知道為什麼,蕭瀟就是覺得,這件事和那所謂的江湖四大高手沒有任何關係,這世上一定還有一個人,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世外高人,武功凌駕於任何人之上。
忠義王見大家都是憂心忡忡毫無頭緒,站出來說“眾位在外奔波勞累了幾個月,剛剛回來山莊就沒了,眼下你們沒有地方落腳,不如先去本王府上修養,一方面,本王可以廣派人手打探令師的下落;另一方面……”忠義王看著無情“殿下遲早要和皇上相認的,不如先去王府小住,讓本王多給殿下講講皇上的事,也能增進殿下對皇上的瞭解。”
無情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有些措手不及,他雖然一直想要找尋自己的親生父母,但卻從未想過自己的父母會是皇上皇妃,更沒想過自己要當什麼殿下,他沒想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生活就會發生變化,可是現在呢?他若是去了王府,若是回了皇宮,他的生活就不僅僅是變化那麼簡單了,而是徹底告別了從前的他所習慣並且喜歡的生活。
忠義王見無情猶豫不決,心中略有不快,他悄悄的拽了拽琪妃的衣袖,琪妃便了然於胸,她是真的愛著這個兒子,不然就不會這麼多年裝瘋賣傻的在他背後默默關係他,也不會自責愧疚到每晚都以淚洗面。
但是她也愛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她愛了二十多年,唸了二十多年,也被他操控了二十多年,她知道,她這一生都不可能逃出那個男人的掌心,但是她不怨也不反抗,因為被他需要著,哪怕是為此要欺騙別人欺騙自己,也是一種幸福。
而琪妃深深愛著的那個男人,不是皇上,而是,忠義王。
原來事實並不像忠義王所講的那樣,可是琪妃因為愛著忠義王,便任由他對無情說了彌天大謊,當然這也是在謊話並沒有對無情造成傷害的前提下才會同意的。
所以當忠義王提出要無情等人去忠義王府小住,又示意琪妃規勸無情的時候,琪妃並沒有拒絕,她款款走到無情面前,無比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忠義王說的有道理,王府人多,找起人來容易一點,咱們住在王府,若是王爺的手下發現了莊主和你們師伯,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況且你幾位是兄弟和蕭瀟姑娘都是長途跋涉,想必都疲憊不堪了,還是儘早找個舒適些的地方讓他們修養比較好。”
琪妃之前跟無情幫蕭瀟做過那個滿是越女劍法劍訣的風箏,知道自己的愛兒心繫蕭瀟,所以特別強調了蕭瀟姑娘需要舒適的地方休息。
無情也確實在心中為蕭瀟籌劃著,聽到孃親講的一番話後點點頭,“那就暫去王府吧。”
現在山莊已經化為一片廢墟,他師父師伯的始終又無跡可尋,他們始終要找個落腳的地方稍作休息從長計議,王府舒適又有人伺候,蕭瀟自然沒有不願意去的道理;無塵是蕭瀟在哪裡,他便喜歡去哪裡;無止是大家去哪,他去哪;孔雀則是去哪裡都無所謂,只要最後能完成她的目的就好。
就這樣,所有人達成一致,懷揣著對莊凡靜和老頑童無盡的擔憂和對凡鏡山莊化為須有的惋惜跟著忠義王到了京城忠義王府,開始了他們生活的又一全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