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婚服摺疊的整整齊齊,躺在我的桌上,雲錦的料子上繡著一對鴛鴦,頭碰著頭,似乎是在說些什麼悄悄話一樣親暱。
婚服旁邊,是岳陽準備的一套首飾,聽他們說,這是岳陽請上好的工匠將玉石雕刻出山茶花的樣子,再鑲嵌到純金的簪子上,而這每一件的做成都是岳陽畫好了樣式親自去看著他們做成的,精緻與華貴之餘,更有岳陽的心意在裡面。
我撫過這些東西,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弧度,終於,今日就要和岳陽成親了。
走過了這麼長的一段路,經歷過了這麼多事情,我們或別離或親密,終於走到了今天,終於等到了今天。
“小姐,您該梳妝了。”成碧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知道了。”我收了心神坐到梳妝檯前。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幾個心靈手巧的丫鬟就為我梳妝打扮好了,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禁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龐,原本就精緻的五官被描畫的更加動人,昨日還是少女,今日便為人婦!
“小姐,你好美啊!”梳妝完畢,成碧看著我讚歎道:“怪不得岳陽少爺那麼傾心!”
“別瞎說。”我笑著打了一下成碧,有些不好意思。
“沒什麼事情了,我在這裡伺候就行了,你們出去吧。”成碧把另外兩個丫鬟推了出去。
“怎麼了?”我看她神色有些神神祕祕的,便開口問道。
“小姐,岳陽少爺把老爺和夫人也偷偷接過來了。”成碧在我耳邊小聲說著。
什麼?
父親母親也來了?出了這麼多事情一直都沒敢告訴他們,原以為成親的時候他們也不會來了,沒想到,岳陽卻把他們接了過來!
“還有,岳陽少爺安排您先去洛家,隨後他去接您。”說罷,成碧便帶著我走向房間的後門。
阿豫已經在後門等著了,他旁邊是一頂不起眼的軟轎,我笑著衝他點了點頭,隨後上了軟轎。
“為什麼不是昨天去洛家?早一天不是更好麼?”路上,我聽到成碧小聲問著阿豫。
阿豫停頓了幾秒才說:“因為少爺不捨得。”
聽到這裡,我坐在軟轎裡不由得失笑,岳陽怎麼這麼幼稚!
剛到洛家沒一刻鐘的功夫,岳陽的迎親隊伍就吹吹打打的來了,我扶著成碧的胳膊,緩緩走上了那頂紅轎子。
迎親隊伍走的很慢,透過轎簾,我打量著京城的一草一木,忽然,外面一個白色身影一晃而過,好熟悉的身影!
再回頭看過去,那人卻消失了。
盯了好一陣子,我才緩緩回過頭來,莫棋,他應該是不想讓我看到他吧,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來街邊看著呢?為什麼還要讓我看到他又默默走開?
莫棋,對不起。
我最終還是沒有遵守我的諾言,對你,只有無盡的抱歉了。
正沉浸在對莫棋的抱歉之中,一雙修長的手伸了進來,我看著這隻手,不由得輕笑了一聲,握住了這隻手,這隻手,才是我以後要一直緊緊握著的手,這隻手的主人,才是我以後要緊緊把握的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送入洞房!
就這樣,成碧帶著我去了岳陽的房間,聽著外面喧鬧的喝酒聲,撫摸著身下的喜被,這一刻,我才真的覺得我是岳陽的妻子了,我真的嫁給了我喜歡的男人了!
過了好久,岳陽才一身酒氣的回來,見到我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笑著。
“你可以快點揭蓋頭嗎?”我有氣無力的問著:“我好餓。”
“笙兒。”岳陽叫了我一句。
“怎麼了?”
“笙兒!笙兒!”岳陽一邊笑著一邊向我走過來,“你好美。”
“你喝醉了吧。”我有些無奈的說著,伸手想要自己揭開蓋頭。
“別動!”岳陽抓住了我的手,“蓋頭要我來揭開才可以。”說著,他一把揭開了我頭頂的蓋頭。
“你真的好美。”岳陽說著,一邊抓住了我的手放到脣邊不住的摩挲著。
“你真的喝醉了吧。”我看著他有些擔憂有些好笑,這麼小孩子一般的岳陽還真是少見。
“我知道了。”忽地,他坐到了我旁邊,對我說道。
“知道什麼了?”
“我的喜服,是你親手繡的。”說著,岳陽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大紅衣袍放到了膝蓋上,只留一個裡衣在身上。
“我明明告訴她們不要告訴你的。”我也撫上喜服上的鴛鴦,有些洩氣。
“不是她們說的,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你在繡房繡過的每一件繡品我都趁你不在的時候悄悄看過了,你的手法,你怎麼下針,我都知道。”
“你去過?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些吃驚的問道。
“我一直都在關注著你,就算是莫棋在你身邊的時候,我也會在後面跟著你們。”岳陽輕笑著說道:“你都沒有發現我。”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他,沒想到,岳陽一直都在我身邊,哪怕是我不信任他了離開他了,他依舊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關注著我。
“那你為什麼要和傅如吟成親?還說出那些話?”我有些悶悶的問他。
“我去找你的那天,父親的眼線就站在門外,儘管我想把你擁進懷中,但是我卻不能不顧你的安危,所以只能那樣做,卻沒想到,你會因此而失憶,害的我們失去了那麼多時間。”
“那你和她成親的時候也很真實啊,一點都不像是裝的。”我撇了撇嘴說道。
“那天我本來是想說出一切的,沒想到你和莫棋提前走了,我只好裝暈躲過去!”說著,岳陽還颳了刮我的鼻尖,“你知道我那天裝暈有多丟人嗎!”
“活該!誰讓你不提前告訴我的!”
“莫棋在你身邊看著你,就連我都不能近身,還有誰能告訴你啊!”岳陽有些無奈的說著,“我要補償!”
“你要什麼補償啊?”
“你說呢?”說著,岳陽色色的看了我一眼。
“我怎麼知道!”我白了他一眼,臉卻有些羞紅。
洞房花燭夜,**一度,這些話不是沒聽過,但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卻又有些害怕的不敢抬頭。
“要你來親自補償我!”說著,岳陽在我耳邊吹了口氣,緩緩地蹭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