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母親的祕密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關,也與我有關?我疑惑的看向二夫人,她卻不理會我,只是在紙上自顧自的寫著。
‘我和你父親相愛的時候,他還是個普通的小商人,我們在京城一見傾心,很快就到了談論婚嫁的地步,就在他從我家走了之後,機緣巧合的遇上了夫人,英雄救美后夫人就愛上了他,還用家裡的勢力逼迫他,那段時間,我們什麼方法都用過了,我甚至跪下求她不要再逼老爺了,可是她依舊如此,老爺被逼無奈,只好娶了她,後來,他為了不辜負我,一年後迎我入府,這些年來,她明裡暗裡給我多少氣受我也都看在你父親的面上忍了下來,直到你和岳陽定親那日,她看到如吟傷心欲絕,於是就告訴瞭如吟全部的真相,不巧被我聽到,所以她們才要滅我的口。
“什麼真相?”
‘如吟是她的孩子,這個真相。’
怎麼可能?如吟是……是母親的孩子?這怎麼可能?
“如果如吟是母親的孩子,那我呢?”
‘你是我的孩子。’
“你騙我,這不可能!”說著,我站了起來,將桌子上這些紙盡數撕碎,扔到了地上,做完後,氣喘吁吁的看著在一邊坐定的二夫人,她只是一臉憐憫的看著我。
‘對不起。’二夫人默默寫下這三個字後,站了起來,默默的將地上的紙屑撿了起來,又將桌上的筆墨盡數歸置好,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會去問她,我不相信。”說罷,便不顧二夫人想要拉住我的手臂,直接跑了出去。
府裡的下人見我這副模樣,也是吃了一驚,但我現在已經顧不得他們看我的眼神了,我要快點去母親那裡,不管怎樣,我一定要知道,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我是你的孩子麼?”跑到母親門口,我想也沒想的推開了門,對著她大聲問道,卻沒想到,如吟正坐在母親身邊,兩個人笑得開心。
見我突然闖了進來,她們嚇了一跳,我卻清楚的看見,母親下意識的將手護在瞭如吟身後,眼色凌厲的看向了我。
呵。心裡苦笑一聲,看來,這答案是顯而易見了,這麼迅速的反應,眼中閃過的關心,這一切根本不可能是裝出來的,只有母親的本能能夠解釋了。
我就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坐在裡面,說話的神態,動作甚至是眉眼,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而我才是她們中間的外人。
我苦笑一聲,合上門轉身走了出去,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就這樣,我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麼地方,只覺得身上冷得要命,抬眼看向天空,原來是下雨了啊,怪不得,刮來的風都是冷的。
“你怎麼在這裡淋雨?”阿豫站到我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沒事。”我揮了揮手,和這個木頭說也是沒用。
“我送你回府。”說著,阿豫便將傘舉到我的頭頂。
“我不要回去。”
“那我送你去少爺那裡。”
“不要。”
“你在這裡淋雨,少爺會很擔心。”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帶有了幾許不耐。
“你家少爺也總有一天會傷害我的,還不如就讓我現在凍死算了。”我比他更不耐煩,只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卻碰到這個木頭,說罷,我便轉身要走。
沒想到,阿豫卻先我一步擋在我面前,直接拉著我的手腕向前走去。
“你放手,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啊!”我在他後面掙扎著,沒想到這個木頭力氣大得很,根本掙扎不開。
“你最好安安靜靜和我回去,不然我就打昏你,少爺喜歡你,我可不是。”說罷,也不顧我在淋雨了,加快了腳步向岳氏絲綢的方向走著。
他走的實在是快,沒過多一會兒,我們就到了岳氏絲綢的門口,他卻沒有讓我進去,站在門口直直的盯著我,“少爺不會傷害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心裡翻了個白眼,養了我十多年的母親都能騙我,何況是岳陽呢。
“京城的時候,有一次他離開你後,看著你的背影說,不論怎樣他都不想讓你受傷,若是真到了哪天,他迫不得已要傷害你的時候,他會讓你先離開,這樣就能心痛少一點。”
阿豫這幾句話說的認真,眼眸中盡是真誠,說罷後,才又拉著我走到岳陽的屋子前面,敲了敲門,聽見岳陽答話後,才自顧自的走開了。
“笙兒!你怎麼了?”岳陽剛一開門,就被我現在這樣嚇了一跳,也是,我淋了一路,頭髮緊貼著額頭,衣服也髒了,想必現在的樣子很嚇人吧。
“沒事,就是淋雨了。”就在我說話的空當,他連忙將我拉進了屋子,找了件乾淨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還找來一塊布巾,緩緩地擦著我的頭髮。
“沒事你淋雨幹嘛!你身子都好了是嗎!不要命了是嗎!”岳陽手下十分溫柔,語氣卻凶狠的要命。
我聽著他在我頭頂上生氣的聲音,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扁著嘴聽他繼續罵我。
他見我沒有說話,便用布巾裹住了我的腦袋,整個人順勢蹲在我面前,仰視著我,“出什麼事了?”
“沒事。”
“算了,現在也問不出什麼,我給你找一身乾淨衣服,你先換了吧,要不然難受。”說著,就從身後的櫃子中找出一身他的衣服,遞給了我,隨後走了出去。
我默默換上了他的衣服,雖然穿在身上有點大,總也比剛才那件溼嗒嗒的舒服多了,他的衣服上也盡是清香味道,和他很像,給人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我抱著他的衣服,不自覺的哭了出來,抱在我手中的這一角衣袖,是我現在唯一的溫暖所在。
“怎麼哭了?”我的哭聲越來越大,岳陽也忍不住走了進來,我實在不想讓他看到我現在的狼狽樣子,所以埋頭在他的臂彎處,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他也不再過問,只是攬著我,不時輕拍我的後背,任由我哭髒他的衣服。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哭的這麼……絕望。”待我終於抬起頭來,岳陽輕擦我眼角殘存的淚滴,柔聲說道。
“其實我……不是母親的女兒,我是二夫人的孩子,母親一直都在騙我,她假裝我是她的孩子,就這樣假裝了十五年,你相信嗎。”我看向他,不知他有怎樣的反應。
“相信,你說的我都相信。”他只是頓了一頓,復而笑著說道。
“你不震驚麼?”
“有一點,不過,更多的是不忍,你這些年來,都活在一個騙局中,今天這些都被揭開了,感覺快要窒息了吧。”他愛憐的撫著我額前的發,看向我的眼睛彷彿要滴出水來。
“嗯。”我點點頭。
見狀,岳陽打開了窗子,將我推到了窗前,“既然這樣,那就呼吸一會兒新鮮空氣吧,什麼都不要想。”
我輕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更顯得壓抑,烏雲滾滾,雨聲淅瀝,我看著從天而降的雨水打到旁邊的樹葉上,帶下了一片枯黃的葉片,沒過多久,這葉片就被汙泥沾染,變得破碎不堪,而我現在,和這葉片又有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