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碧,現在是誰在照料二夫人?”自從二夫人被下毒之後,父親就將二夫人接回了府中好生休養,身邊的丫鬟也讓二夫人自己挑選了。
“好像是二夫人在外面撿的一個姑娘,叫阿綠。”成碧仔細想了想,撇了撇嘴,“那個姑娘看著野的很,誰都看不順眼。”
“那父親同意了?”我有些好奇,父親一向不喜來路不明的人再府中伺候的。
“對啊,那個阿綠在府裡好一段日子了。”
恐怕父親是怕府裡再出一個繡冬這樣利慾薰心的人吧,我心想著,但是府裡的丫鬟有的是,再不然從外面挑好的買來就是了,這樣一個隨便撿來的丫頭也能在二夫人身邊伺候麼?還是說,這個丫頭是二夫人‘刻意’撿來的呢?
即使二夫人失了嗓子,但若是她還打著父親財產的心思,我必不能讓她得逞。
想著,我便向外面走去,希望能夠碰巧遇到這個阿綠,探探她的底細。
“姨娘,您現在身子可好?”在府中走了一大圈,也沒有找見阿綠,索性去一趟二夫人的院子中,也算是盡了孝心。
二夫人見我來了,從**坐了起來,用軟被裹住了自己只穿著單衣的身體,對我微微一笑,手指著一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說話。
“母親現在已經好多了,謝謝姐姐關心。”如吟在一旁靜默看著我坐下後,才淡淡開口,聽她這語氣,想必是心中對我還有怨念。
“不知道現在下人照顧的還好麼,姨娘這裡,還要妹妹多費心了。”說著,我便四處尋了起來,“怎麼不見姨娘身邊的丫鬟呢?”
“不會,只不過,這個阿綠做事有些毛躁,我看著不是很牢靠。”如吟搖了搖頭,眼神中盡是不滿。
“姨娘既然回來了,就在府中好好住下吧,我會去求父親的。”說著,我又看向二夫人,對她寬慰一笑,覆上她的手掌。
出乎意料的,二夫人臉色雖然紅潤,但是這手卻出奇的冰涼,我再低頭一看,發現她的手呈現一種近乎病態的白,一絲血色都沒有,看上去嚇人的很。
“母親說了,她不會住在府中的,等她好了之後會搬回別院。”說著,如吟便撥開了我的手,“我們出去聊吧,我看母親也有些乏了。”
“好。”如吟率先走了出去,我便也跟著起了身,對二夫人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跟著如吟一直走到了池塘邊上,如吟才停了下來。我看著她的裙邊在風中飄搖,單薄的衣衫勾勒出她過於纖細的腰肢,給人一種隨時會倒下來的感覺,心裡登時有些不是滋味。
“姐姐,你喜歡岳陽哥哥麼?”背對著我,如吟冷清的問道。
“姐姐,我很喜歡他,儘管他總是推開我,總是告訴我他喜歡你,可我還是想要湊上去,上次你們一起來看我,我看到他感覺就好多了,可是就在我院子的門口,他抱著你,你知道麼,我就在你們後面,看著我喜歡的人,抱著我的姐姐。”
“你恨我麼?”我聽著如吟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心中想的只有這一個問題。
“如果你很愛他,我就不恨,但是,你很愛他麼?你有我愛他麼?”說到這裡,如吟突然轉過身來,緊緊抓著我的手臂,目光直直的射進我的眼中,彷彿要從中看到我的答案一般。
這時,我就在欺騙如吟和欺騙自己這兩種選擇中猶豫不決,我不想如吟恨我,可我也不想因為我的答案,讓如吟傷心絕望。
“不管怎樣,你都不能恨她,因為她是你姐姐。”這時,岳陽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聽到這話,如吟冷笑一聲,便放開了手,深深看了岳陽一眼,轉身離去。
“這是什麼?”突然,岳陽對著如吟剛站過的地方蹲了下去,撿起一包包裝的很精緻的東西,說著便打開了一看究竟。
我也湊了上去,卻發現紙包裡裝著一種白色粉末,分量很少,看來是已經用過一陣子了。
“這是什麼藥?”我看向岳陽,眼中多了幾分懷疑,這分明就是從如吟身上掉下來的。
“我只能聞出其中幾味藥材,所以不清楚它的藥性。”岳陽搖了搖頭,眼中也多了幾分探究。
“我和你一起,現在就去。”不知為何,一看到這包藥,我就想起了二夫人冰冷的雙手。
我們帶著它去了江南最大的一家醫館,找了最好的大夫,讓他看看這究竟是什麼。
“這藥是活血化瘀的,不過對孕婦不好,有滑胎的風險,其餘的倒沒什麼。”他仔細聞了聞這包藥,才肯定的說道。
“請問它和治嗓子的藥有衝突麼?”
“治嗓子的藥?那要看嗓子傷到了什麼程度。”
“嗓子被毒啞了。”
“若是這樣的話,兩個藥同是服用,可能會導致氣血兩虧,手腳冰涼,若不及時補氣補血的話,恐怕不好。”
“知道了,謝謝您。”說著,我和岳陽便走出了這家醫館。
聽了他的話後,我的心跳的莫名的快,好像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著一般,不自覺的便拉住了岳陽的衣角。
“這包藥,是從如吟身上掉下來的,二夫人的手特別涼,這包藥沒剩多少了,所以用了很久了。”我有些語無倫次,站在醫館門口不知所措。
“沒事的,不要怕。”說著,岳陽便伸手抱住了我。
不知為何,在他懷中的時候,我突然就放鬆下來,心跳的也不那麼厲害了。
“你回去後將這包藥還給如吟,就說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要說你知道它的藥性,知道麼。”
“為什麼?”我好奇的抬頭。
“不要問為什麼,照做就是了,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嗯?”我聽著他溫潤的尾音,微微上揚的聲調,讓我不自覺的想要按他說的做。
“我們回去吧,我把這個還給如吟。”說著,我攥緊了手中的這個紙包。
回府後,我找到如吟,神色正常的將這包藥遞給了她,按照岳陽說的,我告訴她這是我不小心撿到的,以為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急忙就給她送了過來。
看到我手中的藥後,如吟明顯的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慌張,直到我說我並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的時候,她才稍微放鬆了些。
我看著如吟忽而緊張忽而放鬆的神情,心中打起了鼓,這藥難不成是她給二夫人下的?目的是什麼呢?難不成她是想要讓二夫人永遠留在府中,所以用上了苦肉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