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了成碧對阿豫不同的眼神之後,我特意找了個機會和她聊了起來,我狀似不經意的一問,到讓向來沉著的成碧嚇了一跳,還沒多問幾句呢,又是臉紅又是支支吾吾的樣子,一看就是陷入了愛情之中!
這個丫頭,還真的愛上了那個悶悶的木頭了!
“成碧,你對阿豫有心思,但是你知道他的心思嗎?”我拉著成碧的手問道。
“他?”成碧低頭想了想,隨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好像有吧。”
“好像?”
“嗯。”成碧笑笑,從脖子裡抽出了一條項鍊,“他說這是他母親給他的,在我受傷之後,他就給我了,說是讓我保平安用。”
我看了看那條項鍊,一塊通透的綠玉翡翠,上面還刻著阿豫的名字。不由得會心一笑,這個木頭雖然平時不解風情,對人倒是一心一意。
這樣也好,不然成碧嫁給了一個朝三暮四的男人,我總歸也是不放心。
“成碧終於也要嫁人了,真好。”我看著成碧緋紅一片的臉,有些欣慰的說道。
“什麼嫁人不嫁人的,夫人亂說什麼。”成碧有些嬌羞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低下了頭,眼睛左右看著。
“哪裡是亂說。”我笑笑,“你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可不就是一心的想嫁給阿豫嗎。”
“可是……可是阿豫未必會娶我。”成碧有些擔心的看著我說道。
“他連家傳的項鍊都送你了,怎麼可能不娶你?”
“他……他說他不知道怎麼對別人好,所以害怕娶了我之後會讓我傷心。”成碧苦笑了兩聲,“所以我只能等著他,等他什麼時候願意娶我。”
“你介意這些嗎?”
“嗯?”
“你介意他不知道怎麼對你好嗎?”
“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他既然不知道怎麼對別人好,我願意教他,教他怎麼愛我,怎麼不辜負我。”這個時候的成碧,一臉堅定的表情,大有一副非阿豫不嫁的態度。
我看向一邊,“阿豫,你都聽到了嗎?成碧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你再不娶她,是不是說不過去了!”
成碧這才半是驚半是喜的抬起頭來,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在涼亭的一旁,這個木頭一樣的男人一臉感動的看著成碧,終於不再靦腆的走上前來看著成碧,“嫁給我吧!”
我看了看這對鴛鴦,笑了笑從旁邊走了出去。剩下的時間,就都交給他們來互訴衷腸吧。
慢慢走在院子的小路上,看著路邊的花花草草,忍不住撫上自己的小腹,親愛的孩子,等你出生了,我帶你看院子裡所有好看的花,茁壯的樹,給你講這一切都是你父親一手修建出來的,告訴你你的父母有多麼愛你。
但是,這一秒還好好的我,下一秒肚子卻突然疼了起來!
這種鑽心的疼痛讓我直接倒在了地上,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是旋轉的。
“疼!好疼!”
我揪著自己的衣服,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塊塊圓點,“岳陽!救我!”
我小聲嗚咽著,可是這個時候府裡的下人都在廚房忙著,而且為了讓我在這裡走的時候能更清淨,岳陽特意告訴下人沒事的話不要過來這邊,所以這條小路一向人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今天在這裡的時候,竟然會陣痛!
“岳陽!岳陽!你在哪裡啊!你快來救我!我好疼啊!”一陣一陣的疼痛從腹部傳來,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岳陽……”哭到聲音都有些嘶啞,緊緊攥著衣服的手也因為僵硬而發白,岳陽都沒有出現。
終於,我的眼前逐漸變得黑暗,即使我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但是眼前的景色還是逐漸褪色,岳陽!你再不來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所以你快點過來啊!
就在我徹底昏迷的前一刻,一對有力的雙臂把我打橫抱了起來,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笙兒!笙兒你醒醒!你現在敢暈過去試試!傅夢笙!”
這麼熟悉的聲音,應該是岳陽吧。
我努力的正開雙眼,看到了一個堅毅的下巴,還有我熟悉的弧度,以及熟悉的味道,“我沒事,你來了我就沒事了!”想開口告訴他,張口說了好幾遍,都沒有說出來,終於,我在岳陽的懷抱中,陷入了黑暗之中。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剛一歪頭,就看到岳陽睡在我的床邊,連衣服都沒有換,袖口蹭上的泥土乾巴巴的,特別顯眼。
剛抬手想幫他打理一下袖口,手指就被他緊緊握住了,“別暈,別睡過去,笙兒……笙兒。”
我小心的看著岳陽,卻發現他根本沒有醒,只是在說夢話而已,不由得笑了笑,這個人,竟然連做夢都夢的是我,也只有這個人,在做夢的時候都能抓住我的手指。
就這樣,我看著他熟睡的側臉,握著他的手,再度沉沉睡去。
好在,第二次醒的比較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感覺到了岳陽的手動了動,隨後我也跟著醒了過來。
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岳陽焦急的臉在我的視線上方,正緊緊的盯著我。
“你怎麼樣?”
“現在感覺好多了。”我衝他微微一笑,“昨天才真是疼的要命。”
“管家!”岳陽衝著門外喊了一句,“現在請劉大夫過來!”
我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這麼早,醫館還沒有開門呢,過一會兒再請吧。”
“劉大夫昨天晚上就被我請到府裡了,你昨天那麼嚇人,我怎麼可能放劉大夫回醫館去?”
“那太麻煩劉大夫了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雖然麻煩,我也要這麼做。”說著,岳陽低了下來,撫摸著我的額髮,“你都不知道你昨天有多嚇人,我正在看賬簿,突然心裡一痛,揪著我喘不過氣來,我第一反應就是你出事了,我找遍了府裡,終於在那條小路上找到了你,你臉色都是白色,手也出血了,整個人躺在那裡,如果不是還有呼吸的話,我都要以為……以為你離開我了。”
“怎麼會。”我笑了笑,“真是傻子,我怎麼捨得離開你。”
“還說呢,昨天都快嚇死我了。”說著,岳陽的眼眶紅了紅,眼睛裡的血絲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