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涼粉岡在他心中的印象是模糊的,不清晰的和名不副實的。而在今年,那地方一下子就實至名歸了。這是為什麼呢?那是因為葉珊到來後,那地方就有了涼粉。有涼粉這才叫涼粉岡啊!涼粉岡有了涼粉雖是一件小事,而卻是一件很有實際意義的事。它讓無論是山裡人還是山外人都對涼粉岡有了一種嚮往。
當然對於涼粉的主人,除了涼粉岡附近的人,可能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涼粉岡有了涼粉這件事卻傳得很遠。前段時間在縣城金蘭就跟賀新說過,要他選個時間陪她到涼粉岡吃碗涼粉去。
涼粉是美好的,但是它的主人呢?賀新一想到葉珊心裡就澀澀的,澀得象喝了一大碗苦瓜水,而苦澀過後則是一番激動。
那年他與葉珊分手,然後她跟石碾去了東昇鎮,那時他多苦,有如黃連般的苦,苦得讓他不能再去想她。他努力壓抑自己。當然他也需要釋放,因為壓抑的心情是痛苦的心情。他用什麼來釋放呢?就是透過打籃球,練習書法和忘我的工作。這幾方面他都做得很好。他打球可以用名震寶盆來形容,他的書法呢?就連年輕的女鎮長都知道他寫得一手好字。而在教學上他也很成功。他有象海燕這樣崇拜他的學生。每當他體會自己的成功時,他覺得他已經將葉珊完完全全的忘掉了。
現在賀新就是要到這個地方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去那裡。家訪?這當然有必要。山裡有他的孩子,他可以到任何一個學生家去。跟家長談學生的學習啦、生活啦,或者與家長一起探討孩子今後的前途。但一時間他又覺得這些理由都不夠充分。做家訪為什麼要到傍晚才來呢?這個時候應該在山外做。到山裡來,等到回去的時候都夜半三更的了。
山路很好走。這些事沒等他想好,摩托車就已經駛上山岡來了。
岡上很涼了。這裡沒有歇腳的人,下棋打撲克的也不見了,只是偶爾看到一兩個穿岡而過的人,所以岡上顯得異常的清淨。到了岡上心情更加舒坦了。他不打算再進山去了,於是就支好摩托車在岡上溜達起來。
他邊溜達邊不斷的問自己:“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其實答案很明白:因為葉珊在這裡。
“那麼到這裡來是為了看她嗎?”
“笑話。看她做什麼呢?跟她的關係早就結束了。”
他們現在雖不形同陌路人,但卻是很普通的熟人——是的他們是很普通的熟人。然而他們真的是很普通的熟人嗎?如果僅僅是熟人那麼在她住院的日子裡又為什麼要多次去看她呢?而且還讓黃筱琴去照顧她?
“那他們是什麼呢?”
他不斷的問自己。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可否認,她住院的日子裡他對她有種牽掛,有種對她放心不下的心情。就因為這些他才一次次的去看她,他還讓黃筱琴去。他去看她,她沒有拒絕。他感覺那段日子很融洽,他也看出她對他的期盼。他的心情則像行雲流水——舒舒坦坦。
可是回來後不知不覺心情又煩躁了起來,做起工作來耐性很差,他感到奇怪,這種現象以前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