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可惜啊!可惜~”秦會手裡端著一杯酒,坐在“迎聚歡”二樓窗邊的座位上,往下看去,一面看著,口裡一面嘆著。
身前人一手挽上他的脖子,一手拎著酒壺給他續杯,問道:“可惜什麼?”
秦會看著樓下緩緩行駛而過的囚車,嘆息道:“可惜了那一副舉世無雙、絕無僅有、傾國傾城、動人心魄的容顏!”說到此處,仍舊意猶未盡,抬手仰脖,將酒一飲而盡。
身前人向下探望一眼,隨繼,冷笑一聲,收回眼神,故意帶著些酸味道:“不過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而已。”
秦會轉頭讚賞道:“確實不如美人這般成熟風韻來得銷魂!”說罷拿過他手中的酒壺,往嘴裡灌下些蜜釀,又將人猛得拉過來,對著嘴脣,將酒一點一點得渡過去一半,自己吞下去一半,然後在酒香四溢中用力得親吻著身下之人,直到親得他舒服得微微哼出聲來,這才罷手,問道:“美人接下來打算如何?”
懷中人長長撥出一口氣,眼中閃著些暢快和意猶未盡,回道:“宰相等著看便是……”說完,將秦會的衣領使勁往下一拽,復又大口大口得吻了上去。
正在這時,樓外傳來幾聲爆破,困住白凡的囚車瞬間被粉碎,鐵鏈和枷鎖也被震開卸下。白凡正覺得不解,抬頭看到瀲雲初正立於正前方,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支著一掌。
“雲初哥哥~”白凡高興得叫道。
瀲雲初也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使輕功上前而去,降落在白凡身前,忙道:“凡兒,快跟我走~”
白凡斂去笑容猶豫道:“可是……鶴兄……”
“他不會有事的,就是他要我來救你的!”
“可是…… ”
正在兩人躊躇交談間,便聞周邊一聲暴喝響起:“大膽逆賊,竟敢劫囚,罔顧王法,倘若姑息,天威何存!”
來人是一品帶刀侍衛、宮內御林軍首領卓昱航,帶著上百持弓士兵將周圍團團圍住。
“倘若你不束手就擒,就別怪本侍衛下令放箭,格殺勿論!”
瀲雲初只是緊緊握住白凡的手,將他護在身後,沒有放棄的打算,而是高度警惕,準備隨時找機會離開。
兩方對立半響,一時之間,屏氣凝神,風息物靜,場面寧靜到死寂……
“放箭!”
卓昱航大手一揮,數百士兵一齊放箭。箭雨以鋪天蓋地、摧枯拉朽之勢一陣接一陣毫無喘息之機得朝著兩人飛去。
瀲雲初兩手一撐,四周頓時出現四張巨大的八卦陣將兩人圍住。
箭頭紛紛撞上,然後又被彈了開去。兩人周圍的箭矢如潮水般一層又一層得疊了起來。
“陛下!”軒緣鶴見狀,不安得喚著身前的睿宗。
睿宗平靜而冷漠得看著眼前的景象,悠悠開口道:“早前有人密報說,會有武林高手來劫囚,果真如此!愛卿,你可知曉?”
“……微臣……”軒緣鶴垂首語塞。
“不過,卓侍衛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能叫他插翅難飛,有來無回。”
“陛下……”軒緣鶴重重跪了下去,艱難得開口道:“求你,放過他們!”
“朝廷欽犯和劫囚逆賊,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挑戰皇權,正如卓侍衛所言,如若姑息,天威何在?”睿宗語氣淡淡的,可那不言而喻的冷絕和不容侵犯的威嚴表露無疑。
“陛下,你何故如此,微臣早已將全部的身心都付諸在了新法和改革之上,就算要了微臣這條性命,微臣也絕不動搖分毫。您沒有必要花這麼大心思,去對付一個少年!”
睿宗嘆息般得說道: “……朕不會懷疑愛卿的忠肝義膽,朕也相信,倘若需要愛卿付出性命,愛卿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可若是要這少年的性命,恐怕愛卿早已失去理智,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吧?……愛卿現在,不就是如此~”
“明宣~”
“遲了,已經太遲了……倘若朕現在下令放人,何以服眾,何以向這周圍的百姓交代,何以向愛戴兵部尚書的人們交代?”
睿宗話音剛落,便感覺到頸部一涼,輕輕轉頭,瞟見一把森冷的匕首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陛下,得罪了!”軒緣鶴心痛萬分得掙扎著說出口。
睿宗怒道:“軒御史,你好大的膽子?挾持天子,乃欺君死罪,你就不怕株連九族嗎?”
軒緣鶴心中一顫,卻還是壯著膽子穩住匕首,沉聲道:“就算欺君死罪,就算株連九族,也遲了……”話音一落,將隱在暗處的睿宗推了出去,高聲叫道:“住手!”
“停止放箭!”卓昱航見狀下令喝止,急忙上前一步,警惕得道:“御史大人,您這是要幹什麼?”
“放他們走!”軒緣鶴語氣決絕,不容商量。
“鶴兄~”白凡擔憂至極得望著軒緣鶴。
卓昱航疑惑不解,有些心焦得看了睿宗一眼,見聖上顏色平靜,並不表態,一時間,便這麼僵持著。
“快點~” 軒緣鶴將匕首往睿宗脖子上勒緊一分,卓昱航看得心驚,急切得伸出一隻手去:“御史大人,有話好好說,您別衝動。”說罷,為難得和睿宗對視一眼。
睿宗釋然得閉上眼睛,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一個紫紅色的身影降落在了身前不遠處,那人嬌媚一笑道:“武林盟主,別來無恙啊~”
“寧華東?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瀲雲初驚訝得開口說完,轉而又別開頭道:“我早就不是武林盟主了。”
“是啊!那些正道人士吶,我隨便說說,他們就信了,”惺惺作態得嘆口氣又道,“不過也是,恁誰看見你這副模樣,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哈哈~”說著,看向瀲雲初那微露的尖牙。
瀲雲初垂首想了片刻,忽得抬頭道:“華山腳下那些昆明派和蒼穹派的人……是你殺的?”
那日,瀲雲初離開白凡,卻並不願意離華山太遠,便只是在那附近轉悠,轉到山腳下不遠處的一處小山時卻看到滿山的殘肢斷骸,血流成河。自己當時全身燥熱難耐,確實是禁不住**,吸了幾口剛死之人的血液,便弄得滿身是血。可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幕竟然會讓追尋著他而來的白凡偶然撞見……
寧華東抬袖撫脣笑了笑道:“你覺得呢?”
瀲雲初又道:“那些人不但面目全非,支離破碎,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被吸乾,死狀極其恐怖,剛好符合你一貫行事的殘忍。而且……憑《日月心連》的力量,要做到這樣,輕而易舉。”他自己身體裡也吸收了白凡《日月心連》的力量,所以,能夠感受到殺戮噬血對於這力量的增強和修煉是極其有利的。
白凡聽到他們的對話,也禁不住在心底回憶起來——原來不是雲初哥哥殺的!自己之前誤會他了~
白凡感到慶幸和喜悅的同時,還有些愧疚和後悔自己當初對瀲雲初那般態度。還有自己那段時間的消極和沮喪——雖說作為一種人生經歷來講並不是那麼不值,但現在看來,卻似乎顯得有些可笑。
白凡一面想著,一面又向瀲雲初稍微靠近了一些。
寧華東環顧周圍一圈後道: “哎呀~幹嘛搞成這樣?弄得大家都這麼為難。要不這樣,我和你比試一番,以勝負決生死,如何?”
“好!”瀲雲初應罷,率先出招。用內力打出劍氣,在身前劃出六芒星陣,一顆黃色的六芒星直直朝著寧華東飛去。
寧華東極速轉身,那六芒星貼身而過,將他垂下的一縷長髮削落。
寧華東眼裡閃爍著一絲凶戾而又熱血沸騰的笑意,說道:“還真快!”話音落下,便徑直飛過去,和瀲雲初近身過起招來。
兩人打過一陣,寧華東退開些距離,將內力化為無數刀刃,旋轉著向瀲雲初襲去。瀲雲初再度使出“八卦雲開月影陣”試圖將氣刃擋開。可是,那些氣刃力道極大,在碰撞上八卦陣之後,又旋轉著向周圍的人彈去。
瀲雲初見勢不妙,連忙將陣收回,使出施花蠱的力量,將周圍的氣刃反吸回來,又向寧華東扔了去:“還給你!”
寧華東亦用內力在身前凝聚成屏障,將氣刃擋住。
正在兩人僵持之時,忽聞有人高聲道:“你們等什麼,還不快放箭!”
聞令,士兵們舉弓又欲放箭,卻被瀲雲初使出《日月心連》的力量,給全部震開。
因為剛才那一下要將大範圍內的氣刃全部吸收回來,花費了瀲雲初太多的內力,此時除了專心應付對面的寧華東還要分神四面應敵,雪上加霜,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氣力不支,跪了下去。
“雲初哥哥~”聽到白凡擔憂的呼喚,瀲雲初轉頭,看到白凡已不知何時被對方挾持住,憂慮之際,冷不防被飛出的兩隻暗箭射入了背脊的琵琶骨內,一時間氣息亂竄,全身經脈逆流,不得不收了掌。
“哼哼~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回月逆日’箭 ,專門針對你體內《日月心連》的力量,怎麼樣?滋味不錯吧?”寧華東湊近瀲雲初耳邊說著,抬手輕輕撫摸巨大黑亮的箭身。
瀲雲初幾口鮮血吐了出來,吃力得道:“出爾反爾!”
“哈哈~兵不厭詐,是你自己太天真了。”
“瀲雲初~”軒緣鶴剛一分神,便感受到胸前一陣冰涼的刺痛,轉頭看到一個侍衛將長劍刺入自己體內,秦會連忙將睿宗拉了過去,恭敬道:“陛下,微臣救駕來遲,還望恕罪!”
血液不停往外汩汩冒出,軒緣鶴將手捂在胸前,靠在身旁不遠的門柱上,勉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睿宗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一言不發。
“雲初哥哥……鶴兄……”白凡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都是為了救他,那兩個人才會變成這樣。
“撲通~撲通~”感受到心臟猛力得跳動著,繼而腹部升起了一股熱流,讓他全身一個激靈,然後就完全失去了神智。
挾持白凡的那幾個士兵接下來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幕,白凡眼瞳瞬間變成了深紫色,紫色裡面還出現了一圈亮銀,頭髮變成了紅色,臉上佈滿了紫色的經絡,慢慢得漂浮了起來。
白凡伸出兩手,一手抓住一個士兵得脖子,那兩人身體瞬間炸開來,血霧籠罩,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寧華東轉過頭去,看到白凡這般模樣,不禁擰眉,口中喃喃道:“糟了,沒想到他已經……”
白凡慢慢得漂浮著前進,所到之處,周圍的人都相繼炸了開來,不一會兒,眼見之處只剩一片血紅。
四周陷入恐慌,圍觀的人群和士兵都紛紛開始逃命,可跑得越快,反而死得越慘。
“凡兒,不要這樣,你會後悔死的!凡兒,停下!”瀲雲初支起自己的身體,衝著白凡大叫道。
軒緣鶴也驚恐得盯著白凡,想要說些什麼,奈何身體太過虛弱,什麼也說不出來。
“啊——”白凡仰頭,發出一陣尖厲刺耳絕望悽清的叫聲,似乎在抗拒些什麼。但始終是徒勞,一切彷彿自此完全失去了控制。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好像要將一切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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