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沒有和端木紫儀離婚,因為在中間,發生過一些意外。
他不忍心再傷害端木紫儀了。
只是——他卻又不敢許諾什麼。
“來了啊?那在這裡坐坐吧,等會再進去,反正你是熟人,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櫻靜笑了起來,這六多個月以來,一直是冷幽給她帶畫稿寄到漫畫社,掙著生活費,日子也過得不錯。
冷幽淺笑著坐在一邊的雕花椅上。
一見到櫻靜,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雖然不曾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可是那種純潔的愛,卻讓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愛著她。
“櫻靜,最近身體好嗎?我昨天給你請了一個女傭,明天就過來,因為你一個人畢竟也不方便,請的是z國的外來工,所以你不要擔心不能溝通。”
冷幽關切地看著櫻靜的臉,櫻靜倒還是淺笑,走過來倚著椅子。
剛剛坐了一小時,也得走走站站,這樣對孩子會比較好。
“還好,冷幽,謝謝你。”櫻靜怔了一下,的確是時候請一個傭人了。
她一個人在這裡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有個人照顧也好。
“謝什麼啊,都那麼熟了。”冷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
櫻靜搓了搓手,摸摸肝皮,最初來到這裡很不習慣,但現在心情終於平靜了許多。
東朝燼——那將是她痛苦的過去。
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也好,她一樣能活下去。
男人和女人,不是一定需要彼此才能活下去的。
“櫻靜……”
冷幽頓了頓,彷彿有些話說不出口。
櫻靜挑眉,“什麼嘛,有話就說啊!”
冷幽的目光落在滿地的落葉上,初秋,天氣卻已然有些冷了,在這裡的氣溫比起z國來就是特別不同。
冷幽目光微微冷冽,“櫻靜,東朝燼……和一個新女藝人同居了。”
櫻靜微微怔住。
心裡被什麼尖利地捅了一下,很痛。
原來還是有感覺的,然而她卻不動聲色,時間是最偉大的治癒師,當時間飛逝,一切都會平靜下來。
兩個人走得如此地步,她什麼也不再希望,只希望以後能過上平平淡淡的日子。
“冷幽,不要在我前面提他了。”櫻靜搖頭,冷聲警告
冷幽臉帶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那麼我一定會和她離婚。”
離婚?
櫻靜搖頭,到了這一個地步,她就做好了單身的準備了。
並不是看透了什麼,只是覺得她需要等孩子長大,需要真正地從過去走出來再去考慮人生大事。
“不了,冷幽,你明白我的心思的。先不說我堅定不移地保持單身,因為你知道我對你……也已經限於朋友,而紫儀為你也付出很多了。”
櫻靜淡然一笑,“她前天還來看我,說你感冒了,還讓我勸你多些休息。”
冷幽瞳光瀲灩,忽然之間,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他追求著櫻靜,一直在追求著,可是同時卻又傷害著端木紫儀。
算罷,算罷!
櫻靜到這個時候還在堅持,他還抱什麼希望?暫時也不要在她前面提東朝燼和離婚的事了。
兩個人默默相對無言。
有些事情,有些感情,是不會回到起點了。
如果沒有東朝燼的出現,多好……
時光飛逝,歲月如歌,喜怒哀樂,都在其中。
四年半之後——
美國的一個小山村裡,那裡是一個別墅落部,平時很少人到達那裡遊玩,畢竟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山村。
一個女人從一座白色別墅裡端著盆子走出來,纖瘦的身材,幽黑的秀髮披肩而下。
盆子裡,是一大堆衣服。
女人面部波瀾不驚,很平淡,端著盆子到別墅的左邊晾衣服。
“媽咪……媽咪……”
一個稚嫩的男童聲從別墅裡傳出來,連叫了幾聲之後,沒聽到女人回答。
那小傢伙,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朝女人撒著歡快的步伐衝去。
“媽咪……我要吃冰激淋!”
小男童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女人的身邊,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女人眉頭一蹙,“現在都是十一月了,吃那麼冷的東西,將你冷成一塊冰怎麼辦?”
她看到男童那懇求的神色,臉色微微緩了下來。
“不嘛,媽咪,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男童抱緊女人的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要是叔叔在這裡,一定會給我吃的,嗚嗚……”
男童一下子哭起來。
女人將最後一件衣服晾完,低頭看著那個偽裝哭泣的男童,搖頭。
“小澈,你要哭也哭得像樣點,瞧,眼淚都沒流出來,叫媽咪怎麼相信你?”
男童一下子洩氣了,小臉垮了下去。
“媽咪……我哭不出來嘛……”
“你沒有東西吃,怎麼哭不出來?”
女人微笑著蹲下來,玉白的指輕輕撥弄著男童的柔軟的頭髮。
男童卻調皮地湊過去,叭的一下吻了吻女人的臉。
“叔叔問你,什麼時候給小澈找個後爸?”
女人臉色微微一變,“為什麼,小澈,你不怕後爸虐待你嗎?”
“不會哦,如果像冷叔叔那樣,肯定不會欺負小澈的。”
男童眼中流淌著希望,女人臉色倏地一沉。
“小澈,不許亂說話!”
門外,響起了車聲。
“呀,冷叔叔來了,冷叔叔!”
男童三歲多了,跑得飛快,一下子就衝出了家門,撲向了那個剛剛下車的男人。
男童抱住男人的大腿,“叔叔,小澈很想你呀,叔叔有沒有給不澈買禮物哦!”
男人冷漠的臉上一下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陳子澈,你還真調皮啊,一來就問叔叔要禮物?瞧,阿姨也來了。”
車上走下了一個女子,微微地紅了臉,“小澈,阿姨給你帶禮物了。”
小澈頓時歡喜地朝女人撲去。
小傢伙就像一隻歡喜的小鳥,笑聲咯咯清脆。
女人倚在門上,看著小傢伙,眉間微有憂傷。
“櫻靜。”男人看向那個女人,女人一下子收斂了憂傷的表情,微微地綻出笑容。
“沒想到你們又來了,上個星期才給小澈買了東西,怎麼那麼破費……”
這個女人,就是櫻靜。
失蹤了四年多,她一直在這裡……
養胎,保胎,直到生下小澈。
雖然當時她曾想打掉,可是……最終沒有,將小澈生了下來,以後就有個養老的依靠吧。
櫻靜笑著走過去,“阿儀,幽,你們太客氣了。”
男人正是冷幽,女人,自然是端木紫儀。
“沒事,反正我們家也吃不了那麼多零食呀。”端木紫儀淡笑著,拉著已含上了一顆糖的小澈往裡走。
四年半,時光飛逝。
櫻靜不知道熬過了多少難過的日子,到了今天,一切都風輕雲淡了。
在客廳裡坐下來,櫻靜將小澈抱在大腿上。
“小澈,聽話,兒童一天只可以一顆糖。”
“為什麼?那媽媽為什麼一天要吃三頓飯?”
“小傻瓜,飯和糖不同。”櫻靜無語,看著那小人兒狡黠的眼神,實是噎得她無法反駁。
丫的,就跟他老爸一樣!
倏地,櫻靜的臉色陰沉了一下,沒再說話。
“幽,你將小澈帶到上面玩,我有些話要和櫻靜說說。”
端木紫儀淡淡地笑起來。
這四年多來,她付出的不算少,冷幽其實還不曾真的要接納她。
可是上一次,端木紫儀因為他而流產,櫻靜勸了好久,才讓冷幽接受端木紫儀。
因為,櫻靜就算不和東朝燼在一起,她也不考慮和冷幽在一起。
冷幽看著櫻靜,眼中微有憂傷,但是隻是瞬間即逝。
他領著鬧騰的小澈,走到後花園去了。
櫻靜笑著看著他們的背影。
很多年了,感覺……還像在剛剛到來的時候——
櫻靜的眼前,浮起了多年前的畫面——
(回憶)四年半前,那時候的她,像木頭一樣坐在這裡的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冷幽端來了水,而端木紫儀則在兩個小時之後趕到。
“幽,我有話要和她說。”
端木紫儀臉色微微蒼白。
那時的她,眼中還噙著淚水。
大概,是想不到冷幽會將櫻靜帶到這裡來。
冷幽看了端木紫儀一眼,內疚地避開。
端木紫儀抹掉了眼中的淚,櫻靜靜靜地看著她,這個堅強的女人,雖然祕密地擄走了她的父親……
但是不得不承認,櫻靜真的不算討厭她。
“櫻靜,我知道你不喜歡冷幽,還愛著東朝燼,對嗎?你不會和冷幽結婚的,是不是?”
端木紫儀低聲問,聲音哀哀的,完全都不像平時的冷靜的樣子。
櫻靜點頭,“我不會和冷幽在一起的,你放心,我爸爸……”
“你爸爸……是我和高紹烽合計擄走的,可是在半個月前……高紹烽卻突然將你爸爸擄走了,在這裡……他也有親戚在……”
櫻靜一聽,頓時傻了。
自己千辛萬苦離開,就是為了找爸爸。
他怎麼又被高紹烽擄走了?
“高紹烽沒死?”
“是的,當天他沒事,跟著我們的人回來了……對不起,櫻靜,就是因為我將東朝燼的竊聽器的事,告訴他的……同時也做了一套戲……”
“當時我想,讓你變得更**,東朝燼愛你的話一定會糾纏你,不會讓你有時間和冷幽……”
端木紫儀低垂著眉,有些哀傷。
“那天晚上,高紹烽讓小雨在包間裡喝酒,東朝燼到了,然後讓他喝了下有安眠藥的酒……”
“等東朝燼睡著之後,高紹烽就和小雨上床……相信你都聽到了。”
櫻靜的臉色,變幻莫測。
他和小雨……真的沒那種關係?
當時和小雨作愛的不是東朝燼,而是高紹烽?
“你為什麼要這樣?如果你為了得到冷幽,應該是努力讓我和東朝燼維持關係才對啊?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冤枉他,懷疑他,所以也會離開他。”
櫻靜眼中充滿了迷惑,心也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東朝燼一直沒有背叛她……
是她錯怪了他了,可是……那一次他卻這樣對自己,兩個人的矛盾和猜測,已讓他們不合適發展下去了。
“我知道……我故意設這個局,是為了讓你和東朝燼有矛盾,但是一些女人正因為矛盾而發現自己深愛一個男人。我更因為利用了冷幽,讓冷幽……不能堅定地追求你,對不起……櫻靜,因為我你和東朝燼才變成這樣,對不起,一切都是我做成的,但是櫻靜,我現在要再無恥一些,和你做一個交易,好嗎?”
端木紫儀眼神憂傷,眼淚卻不住地流下來。
櫻靜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淚。
第一次看到端木紫儀,感覺她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第二次,她完全變了,是一個成熟的冷靜的女人。
而這一次,櫻靜終於看到了端木紫儀的脆弱。
“什麼交易?”
櫻靜咬咬牙,不安地搓手,看端木紫儀也不像說謊,冷幽都沒辦法將爸爸救出來,而她也沒有能力——一切只有依靠端木紫儀。
端木紫儀抿抿脣,“我在這裡的勢力也不小,至少……我父母都很聽我的話,我要什麼給我什麼……”
“所以,我給你找回爸爸……而你用辦法,讓冷幽愛上我,好嗎?”
端木紫儀眼中全是懇求,淚霧層層,看得櫻靜真的不忍心拒絕。
她愛冷幽,就如冷幽愛著櫻靜。
那麼拼命,絕不放棄。
“好,我會努力讓他愛上你……你得保證我爸爸的安全。”
櫻靜想了想,淡淡地點頭。
端木紫儀眼中立刻亮起了光芒。
就這樣,櫻靜和端木紫儀,就成交了一樁交易,這是冷幽所不知道的事。
從回憶回來,端木紫儀一臉沉靜。
櫻靜有些心浮氣躁,有些緊張地拉住她,“紫儀,是不是我爸爸出事了?”
“不是……櫻靜,其實我不應該騙你,你爸爸一直沒事,只是他在陪一個深度暈迷的女人,他說過不想讓你擔心,所以一直沒和你聯絡,如今那個女人醒來了……明天會來看你的。”
端木紫儀看著櫻靜,櫻靜頓了一下,腦子嗡地炸開來。
“你說什麼?”
櫻靜騰地站起來,她明明記得端木紫儀告訴她,說陳敬師還沒有訊息。
本來,櫻靜都不抱希望了。
因為到了這個地步,人只有死無生。
沒想到端木紫儀突然這樣說,她有些震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陳敬師的女兒?
“你爸爸的工作很特殊,你應該知道是和國家的祕密有關,所以……他得很小心,現在自由了,自然能來看你。”
端木紫儀淡淡地笑著,手輕輕地撫到肚子上。
“櫻靜,謝謝你……我成功懷孕了。”
櫻靜頓住,整個人還沒從她的話回過神來。
爸爸一直沒有失蹤……
是因為國家的祕密,在為一個女人而沒有出現……
————回到現場————
如今,櫻靜眼前仍然是端木紫儀,只是不同的是她的肚子更大了,前兩次……端木紫儀都流了產。
這一次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才保住這個孩子,看來冷幽真的慢慢地將心思放在端木紫儀的心上了。
櫻靜想到這裡,不由得愉悅一笑,冷幽是個好男人,即使當初他設局讓自己和東朝燼鬧成這樣,但是這只不過是個催化劑,而原凶,才是她和東朝燼之間的無法坦誠信任與溝通。
“櫻靜,你幫我勸勸冷幽,讓他……讓我留下這孩子,好嗎?”
端木紫儀臉色微微蒼白,拉住櫻靜的手,懇求地說。
櫻靜回過神來,輕快地笑了起來。
“你呀,真是太不自信了,你能再懷孕,你以為是意外嗎?”
端木紫儀怔怔地看著櫻靜,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看得出,冷幽……他已漸漸地接受了你,並且對你已有感覺了,不信的話,我們試試?”
“試試?”
端木紫儀驚訝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明白。
櫻靜詭計多端,能讓冷幽成功接受端木紫儀的確也不容易。
冷幽帶著小澈在後花園那裡,教他做數學題。
看著小澈那張清秀的小臉,冷幽的心由波瀾洶湧而漸漸平靜。
小澈,長得真像東朝燼——
至少,眼睛,脣,鼻子都是他的模板……
小澈只是挑食,所以比較瘦,臉有些小,其他的還真的是東朝燼的翻版。
可是……現在東朝燼已和莫熙珍同居了,櫻靜和東朝燼,真的沒有可能了。
但是他突然覺得累,櫻靜對他的追求也一直淡然處之。
寂寞之餘,一直是端木紫儀陪著他。
深夜纏綿悱惻,他完全忘記身下的那個女人,是端木紫儀。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面對櫻靜的時候,越來越平靜了。
原來愛,都可以在歲月之中,流逝而去的,對嗎?
不……他一直不曾得到過櫻靜的什麼。
本來就不算是愛,只是他的單相思。
一份單相思能堅持那麼久,也是一種奇蹟了。
“冷幽……幽!”正在想著,櫻靜的聲音充滿了驚慌,在後園的門那裡響起。
他抬頭,只見櫻靜驚慌地奔向他,“紫儀說肚子痛,快去看她……可能……可能是……胎兒……”
櫻靜氣喘吁吁,冷幽腦裡一片空白!
上一次流產的事,是他喝醉了,將端木紫儀當作了櫻靜瘋狂地強、暴了……
然後她流產……冷幽畢竟壓抑了那麼多年,不犯錯就不是人了,端木紫儀卻從來沒有怪過他,只怪自己沒有魅力去牽住這個男人的心。
這一次……
冷幽丟下小澈,瘋狂地朝室裡奔去。
櫻靜看著他瘋狂的背影,微微地笑了起來。
小澈奔過來,“媽咪,阿姨怎麼了?”
“沒事,媽媽只是壞心地嚇嚇叔叔而已。”
櫻靜狡猾地笑起來。
小澈揚眉,頗有幾分櫻靜調皮時的神韻。
“媽咪,你好壞哦!居然敢戲弄叔叔,叔叔真的不當小澈的後爸怎麼辦呀?”
小傢伙伸出手,捏了捏櫻靜的臉蛋。
“你呀,叫你不要亂說話了。叔叔和阿姨結婚了,還有寶寶了,叔叔當不了小澈的後爸的。”
櫻靜拉起他,朝屋內走去。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後園。
幸福又寂寞的味道,卻湧上櫻靜的心頭。
那個男人……在z國,活得風生水起,女人不斷,緋聞不斷,或者……是時候回國和他離婚了吧?
櫻靜和小澈進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冷幽擁著端木紫儀,不曾分開。
小澈驚訝地瞪大眼睛,指著冷幽叫道,“叔叔不害羞,在抱住阿姨了!”
冷幽全身一震,他剛剛衝進來,看到端木紫儀一臉痛苦的樣子,嚇得他馬上撥打急救電話。
可是端木紫儀卻撲哧一聲笑出來,搶走了他的手機。
一切,只是一個局。
只不過短短的一分鐘之間,就讓冷幽明白了自己的心。
“好了吧,天晴了,你們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紫儀,懷孕了要小心身體,冷幽,你也得好好看著她。”
櫻靜淡笑地拉著小澈在一邊坐下來。
冷幽臉上紅了紅,端木紫儀感激地看了櫻靜一眼,靠在他的肩膀上,無比幸福。
“我會的……櫻靜,謝謝你。”
冷幽眼中的迷茫和憂傷也一掃而光。
櫻靜頷首,小澈衝到了冷幽的身邊,“叔叔,你是不是不給小澈當後爸了?”
冷幽看著那雙瞪大的天真的眼睛,不由得失笑起來。
端木紫儀掩著嘴,淡笑。
“小澈,你媽咪是個好女人,會有一個比叔叔更好的男人來愛她的。”
小澈聽了,摸摸下巴……
“可是……媽咪都不喜歡那些上門求愛的男人呀!”
小小年紀,早就成熟了,美國的教育就是不同,孩子明顯開朗了許多。
就算是當初櫻靜懷孕的時候情緒不穩定,小澈剛剛開始的時候很愛哭,後來慢慢地**成這樣了。
“櫻靜……你和東朝燼……”
櫻靜臉色一冷,淡淡地頷首,“等我見到爹地之後,就回去和他離婚。”
離婚……
小澈一聽離婚兩個字,特別**。
他揪著櫻靜的手,眼神冰冷了起來,“媽咪,是不是爹地不要我們了?爹地為什麼從來沒來看我一眼?”
櫻靜頓了頓,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澈眼中有著明顯受傷的痕跡,“媽咪……是不是小澈不乖,爹地不喜歡小澈?”
櫻靜眉間已開朗起來,“傻瓜,是爹地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和你爹地……沒什麼感情,你是我偷來的,回去後我和他離婚,你如果想見爹地……”
櫻靜心裡充滿了苦澀,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是好。
端木紫儀倒是淡笑起來,“櫻靜,有些表面並不是內心,也許,他在等你。”
“我也有些懷疑,他只不過設個局,讓你回去和他離婚,才能見到你而已。櫻靜……”
冷幽也幫忙勸道。
櫻靜淺笑如常,倒已很冷靜了。
“現在我不想猜測,不過我不會再和他在一起。”
櫻靜淡淡地說,“並且……現在我有能力養活小澈,不需要靠他。”
冷幽和端木紫儀對望一眼,都沉默著沒說話。
櫻靜這幾年來,追求者真的不少,就是附近的大款,俊男也很多。
他們都是清心寡慾的,很合適櫻靜,可是櫻靜一個也看不上眼。
最重要的是——櫻靜的英文說得不怎麼好,和那些男人在一起,櫻靜總覺得一個是地球人,一個是火星人。
z國的人,說英文都怪怪的,就如z國說英文一樣。
現在櫻靜在這裡,都是靠著畫漫畫來維持生活,並不需要冷幽的資助。
漫畫可以投到多國,漸漸地,櫻靜由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漫畫家,到了名氣大震的著名漫畫家。
櫻靜不得不承認,其中也有冷幽的功勞,正因為他的推薦,櫻靜才有機會一躍而上。
“櫻靜,你當真……不考慮他了?”
冷幽低聲地問。
畢竟,櫻靜在這裡生下小澈,也受了很多苦,一個女人不愛男人,不可能會為他生下孩子的。
櫻靜點頭,取過蘋果削了起來。
傭人回來了,看到冷幽和端木紫儀都在,笑開了眉。
這一天,冷幽和端木紫儀在櫻靜家中用餐。
餐桌上,櫻靜看向冷幽,脣邊有著淡泊的笑容,“對了,忘記恭喜你了,冷幽,恭喜你當父親……”
冷幽淡淡一笑,臉上釋懷。
三個人對望一眼,眼中皆有薄薄喜光,經過那麼多年,冷幽和端木紫儀能走到一起實在不容易了。
冷幽和端木紫儀都留下來過夜,第二天一早,就有一輛小型跑車停在櫻靜的家門。
櫻靜正站在陽臺上澆花。
看到那個鑽出來的男人和女人,手微微一顫,怔怔地站在那裡反應不過來。
那真的是陳敬師……
她原以為逝了的爹地,終於出現在她眼前。
這四年多來,他一直沒有聯絡過她,就是為了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她活在擔憂之中,從來不曾真正地快樂過,幸好有冷幽、端木紫儀的友情,小澈,還有她喜歡的漫畫……
否則,櫻靜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去。
陳敬師……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嗎?
冷幽已去開了門,陳敬師和那個女人,提著禮物雙雙進來了。
櫻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裙子已被澆花灑灑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