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語琴朝冷暖打來時,她頭上的斗笠就已經被沈洧提前用掌力給破壞掉了。三樓的夏啟軒正站在戰場的對面,她頭上的斗笠一裂開,便看清了。
夏啟軒接著冷暖時,她已經暈了過去,不是說冷暖有多麼的膽小,只是她的身子太弱,一點驚嚇就算是心裡不想暈,身子也自動暈了。
樓上的文語琴見自己把她打下了樓,心裡不但沒有愧疚,還有那麼一絲雀躍,心道,誰叫她勾引李堇風的,活該!
李堇風想也沒想,上前來打了她一巴掌,“我似乎有說過,讓你不要碰她!”
鳳娘從沈洧身後伸出腦袋,笑嘻嘻道,“我們還是先下去看看挽兒有沒有受傷的好!”
文語琴回過神來,怒氣狂升,.指著鳳娘,“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沈洧的那點小把戲李堇風當然.是看到眼裡了,那雙桃花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厲害!”
由於高度不夠,夏啟軒接住冷.暖後落地,在一樓地板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了身形,夏啟軒直起腰,輕輕拍了拍冷暖的臉頰,喚道,“挽兒?挽兒?聽不聽得見?”
紫衣早就和郭忠兩人下樓了,清棋也聽到動靜帶.著人趕了過來,看到目前這種情況立馬陪著笑臉將客人都請了回去,有幾個不滿鬧事的,紫衣二話不說便上前打發了。
夏啟軒抱起冷暖對下樓的沈洧道,“快,挽兒暈了!”
鳳娘從他身後跳出來,裝模作樣的把了把脈,沉吟.片刻,搖頭晃腦道,“哎!哎!哎!夫人不妙已!”
夏啟軒滿面蒼白,抬頭望著沈洧,“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沈洧立馬將鳳.娘拉到了身後,躬身歉然道,“鳳娘不會把脈!還請夏公子將夫人抱去室內,在下好進行診治!”說完責備的看了眼鳳娘,附在她耳畔,“你不要再鬧事,不然我就帶你回紫霧林!”
鳳娘聽了,滿是笑意的臉立馬皺成了苦瓜臉,可愛的吐了吐舌頭,拉著沈洧的衣服撒嬌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他會相信呢!”見他不為所動,詳裝悔恨,“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乖乖的聽你的話,不再胡鬧!”
沈洧這才掉頭,理了理她的發,微笑道,“這才乖!”
文語琴下了樓才看清飛身而下的人居然是皇帝,聽他叫喚才知道被自己打傷的人是藍妃,本就被李堇風氣得慘白的小臉更加沒有一絲血色了!看見前面走著的郭忠上前道,“郭公公,你就幫幫語琴,語琴不知道那是娘娘,況且是鳳娘害我的!我沒有想過要傷藍妃娘娘的!”
郭忠被她拉著動不了,便停下來,將她帶到了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裡。他是知道夏啟軒有多麼討厭文家人的,這一次,哎!還好死不死的傷了藍妃!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不是奴才不想幫你,只是今個兒這事,奴才cha不上手,皇上寵藍妃娘娘,你也不是不知道!”
文語琴死死的拉著郭忠的袖子,慌張道,“郭公公,那我該怎麼辦?”而後想起來,“對了,我去找姐姐,姐姐肯定有辦法!”
郭忠聽了拉著她道,“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傳回宮去,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郭忠故意為難的拖長的音。
“什麼辦法?”
郭忠便笑著道,“藍妃娘娘生性涼薄,對這些事情一向都不在意的,只要你能讓藍妃娘娘原諒了你,皇上自是不會再說什麼!”
文語琴聽了便道,“可是她要是不原諒我呢?”
“如果你夠誠心,娘娘定是會原諒你的!”
文語琴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那我要怎麼做?”
郭忠眼中精光一閃,“娘娘受了傷,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依奴才看,文二小姐就跪在門前等娘娘醒來!這樣方顯文小姐卻有改過悔恨之心。”
“什麼?要我跪她?”文語琴蒼白的臉上因過於激動湧現出一絲潮紅。
郭忠看了她的囂張摸樣便沉了臉,“奴才能想到的也就這些了,文二小姐照不照做,奴才就管不著了。”說完就打了個揖,快步去追趕眾人。
清棋本來要將夏啟軒帶去自己居住的院子,沈洧路過溫爾風的院子時上前道,“皇上,溫師弟就住在這裡,他每日專研藥物,定有許多珍貴藥材,對娘娘身體恢復有著莫大的好處,依在下看,不如就住在這裡!”
夏啟軒掃了眼懷裡的女子,點了點頭。清棋便上前敲了門。
溫爾風開啟門誰也沒有在意,獨獨看到了夏啟軒懷裡的冷暖,推開眾人上前把了脈,惋惜道,“怎麼會這個樣子?孩子看來是怎麼也保不住了,”
又查看了手上的傷勢,搖搖頭,“傷口又給裂開了!”隨後大叫著抬頭,“李堇風,你到底是怎麼保護人的?一出去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好不容易才……養好的!”
一抬頭看到面前的人便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頭髮,那雙眼睛靈動的掃了掃四周。抱著冷暖的人不是李堇風而是剛剛才帶人離開的夏國皇帝夏啟軒。
沈洧便上前道,“師弟,還愣著幹什麼,快帶人進房間去!娘娘的傷勢你不是也看到了麼!不容耽擱!”
“哦!”粉衣男子便回過神來,“這邊走!”將夏啟軒引到了冷暖住的屋子,原來是他的屋子裡。
夏啟軒環顧一週,稍顯不滿的皺了皺眉頭,這才將冷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白色的衣袖上已沾滿了血跡,夏啟軒嚇了一大跳,“沈洧,怎麼會這樣?”
沈洧接過溫爾風拿過來的藥箱,吩咐人去燒了熱水,走上起來搭在冷暖手上,過了一會才道,“你放心!孩子按照預先設想的那樣滑掉了,我的掌力剛剛好,你也接的及時,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夏啟軒眼睛眯起,盯著他,“你是說這一切你早就算好了的?”
沈洧也不否認,點了點頭,仔細的替冷暖包紮著傷口,“在下和鳳娘仔細的算好過,”
夏啟軒雙手握拳咯咯直響,要不是看著他在替冷暖上藥估計是想要上去湊他兩拳的,“你知不知道,萬一其中出了點什麼差錯,挽兒都可能死去?”
沈洧將最後一個結打上,抬起頭來,“我知道!”
“你……”
沈洧打斷他,“沈洧保證還皇上一個完好的藍妃娘娘!還是請皇上先出去!”
夏啟軒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坐在床沿上理了理冷暖額前的發,沉聲道,“我就在這裡陪著她!”
鳳娘聽了,笑著道,“這才對嘛!你應該相信沈洧和我,我怎麼會害她呢!”然後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沈洧見了不免急道,“你小心點!”
鳳娘頭也不回的不甚在意的揮揮手,“你做你的事,我沒事的!”
紫衣一直都在屋子裡幫忙,聽了鳳孃的話不禁好好的打量了她一番,只覺得這個女子單純可愛,毫無城府!只是不知道她們是怎麼認識的!
裡面忙得不可開膠,而李堇風這邊是怎麼也不相信夏啟軒會這麼快的找到他們。哪怕他的行動有些明目張膽,可是他明明已經分派了四路人馬將她從京城的不同方位送出去了,按照這幾天皇宮發生的事情,夏啟軒根本就沒有這麼快的將那些人都找到,還想到了帶人來這裡。而是應該在馬上四處追趕才對!
溫爾風見他心情不好,也不說話,呆在一邊研究藥草。
鳳娘走了過來,坐在李堇風對面,有些得意的笑望著他,倒了杯茶,狀似無意道,“哎!你又何必這麼傷心呢!連我侄子都帶不走的人,你帶不走也很正常了!不用自卑!真的!”
李堇風眉眼一瞪,“你在這裡胡說些什麼?”
鳳娘假裝無辜的眨眨眼,“我什麼也沒有說啊!就是想讓某些人不要自作多情而已!別人不想走,你又何必要強帶了她走?”
李堇風冷哼一聲,“要不是你們,夏啟軒怎麼可能會發現?”
鳳娘也怒了,大眼睛睜得圓鼓鼓的,拍桌而起,“本來就是你做的不對,現在還來怪人家!我告訴你,我可是爾風的嫂嫂,你要是對我不敬,該知道有什麼後果!”
溫爾風莫名其妙的望了他們兩人一眼,繼續低頭研究草藥去了!
李堇風頗為惱火的站起來,與鳳娘對視片刻,那雙桃花眼裡惱意漸逝,最後化為了一潭旖旎春水,揚了揚眉角看著鳳娘笑了起來,“本公子就讓你看看我怎樣把她從宮裡帶出來!”
鳳娘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是唉聲嘆氣又是搖頭晃腦的,好半天才說出了一句話,“冥頑不靈!”隨後掉頭對溫爾風大叫道,“爾風,隨嫂嫂回紫霧林去!”
溫爾風有些不解的望著鳳娘撓了撓頭,而後笑著道,“好啊!爾風也是很久沒有回去了呢!可是……”
“可是什麼?”鳳娘咬了一塊粉色的小糕點,滿面春風的問道。
“嫂嫂不是不想回紫霧林的麼?難道嫂嫂又做了錯事,師兄要把嫂嫂抓回去?”
鳳娘兩眼一翻,趴在桌子上不動了,溫爾風趕忙上前檢視,鳳娘打掉他的手,“我什麼時候被抓回去了的?還有,你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聰明瞭?”
溫爾風便往鳳娘杯中加了些熱水,“堇風說,爾風和他這類聰明人在一起久了就會變得聰明瞭!”
鳳娘一把揪住溫爾風的耳朵,語重心長道,“看吧!我就說不能讓你和他在一起,這傢伙沒有安一點兒好心!剛剛還敢那麼瞪著我,你以後還是跟著我們好了!”
“鳳娘,你在幹什麼!爾風都已經大了,別像小時候那樣對他!”沈洧上前溫柔的拉開鳳孃的手,順道替她把了脈,見脈象平穩這才lou出了笑臉。“鳳娘,你剛剛是在說要帶著爾風一起回紫霧林?”
鳳娘眨眨眼,詳裝不解的看了看爾風,而後道,“啊!挽兒醒了沒有,我去看看!”話一說完人就跑的沒影了!
屋子裡的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繼而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