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藍陌把藍芝晴摟在懷裡既心痛又無奈:“晴兒,你肚子裡的是焰武王的骨肉?你真的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娘,你怎麼知道?”藍芝晴一直瞞著許多人,相信李隨風也不會透露給慕容憬,就算慕容憬知道也不會隨意告訴母親……
藍陌拉著藍芝晴在一側陰涼的樹下停下來,語重心長,並不急於回答藍芝晴的問題:“晴兒,你愛上焰武王了?”
女人的心思,藍陌最懂,女兒的性格她更瞭解,若不是動了真心,何苦豁出命去的要留著這孩子,更何況對方還是慕容焰這樣可怕的男人。
她也最清楚當初女兒進焰武王府的真相,以及女兒進焰武王府打的小算盤,所以當女兒做出這樣的反應,她立即就猜到了女兒的心思。
“娘,我和他不可能有結果的,不如早早了斷”,一提到慕容焰,藍芝晴的心就好像糾結到一起的疙瘩,理不清的亂麻。
“那為何不把孩子拿掉?”
“娘……”藍芝晴不可置信的看著藍陌,與世無爭,默默無言的母親竟然會說這樣殘忍的話。
“女兒,若是狠不下拿掉這個孩子,那就回到焰武王身邊吧,顧塵不值得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藍陌拍著藍芝晴的後背,像小時候哄她玩兒一樣,不知不覺那個她護在翅膀底下的小女孩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想法。
曾經她也有過這樣的掙扎,但是當看得女兒茁壯成長,帶給她無比的幸福感,她以為遠離了那人,她會漸漸淡忘,可是隨著女兒的長大,反而適得其反,所以她不想自己的悲劇在女兒身上重演。
“娘……義父是我的救命恩人”藍陌對顧家的態度從顧家被滅就開始急劇下降,藍芝晴本能的抗拒這種話。
“好,娘不提顧家,女兒你可知道今日慕容憬對焰武王想做什麼?”
“設圈套讓慕容焰鑽,他們之間的爭鬥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並且慕容焰不會那樣傻的沒有一點防備就來赴約”,慕容焰若是那樣輕易就被抓住,那麼他就不叫慕容焰了。
此時,官道之上傳來一聲慘叫,似乎是慕容焰的聲音,藍芝晴關切的站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伸長脖子的看,但是密密的叢林阻擋了一切視線。
“不可能……這個聲音不是他的”,藍芝晴喃喃自語。
“晴兒,娘若是說焰武王這是故意上當,要引你出來,你相信嗎?慕容憬從西楚請了大量的高手,在紅楓坡也安放了許多機關,他可以不來的,可是他來了……女兒他對你動了真情”。
“不可能”,藍芝晴自嘲的一笑,想要不去聽那邊傳出來的聲音,可是那打鬥聲及吼叫聲,也不知是用力拼搏,還是受傷的慘叫,擾得藍芝晴心神不寧。
慕容憬能與西楚勾結到一起,藍芝晴不覺得奇怪,金雪兒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不過能把帶著重傷的她,一人獨闖牧野城的慕容焰給製得如此聲聲的殘叫,可想而知,這一次慕容憬是勢在必得,不除慕容焰不罷休。
“哎……”藍陌看著藍芝晴焦慮的樣子,沉重的嘆口氣:“你可是介意張玉樹?”
“娘……”藍芝晴被說到痛處,忍不住的淚水盈滿眼眶。
張玉樹是她心裡的一道魔障,不管這次慕容焰把張玉樹扶上她的位置是什麼目的,這個舉動不得不讓藍芝晴更肯定慕容焰不會真心喜歡她。
她在慕容焰心中的位置永遠比不上張玉樹,她只是給張玉樹解難的替身。
“女兒,娘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聽完再做決定,到時候娘絕不干涉你的選擇”。
“什麼事?娘”藍芝晴看著面色沉重的藍陌,究竟是有什麼事情弄得如此凝重,連帶她也跟著緊張起來。
“其實,張玉樹的位置是你的……五年前救焰武王那個女子是你”。
“怎麼可能?”一語激起千層浪,藍芝晴蹭的跳起來,如果自己救了慕容焰怎麼會一點映像都沒有?這太奇怪了。
“晴兒,娘說的句句是實,當年你救了焰武王后回來告訴我要嫁給他,人也給了他,我當時很氣憤,一個姑娘家怎能如此不知廉恥的就私定終生,你與我吵了一架然後十幾天未歸,我沒敢把事情告訴你父親,自己偷偷找了你半個月,在城西的一處梨花園裡看見了你與焰武王在一起,把你強行帶回了府關起來。可是第二天你又偷跑出去了,待我發現你逃跑時便是遇到了張玉樹把失明瞭的焰武王帶回來,我覺察到了不對勁,立即去那片梨園找你,沒有結果。二個月後李隨風把你送了回來,你剛回來的時候就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後來你慢慢記起了以前的人和事,唯獨不記得了焰武王。張玉樹的巧言令色,焰武王復明後認定她是救命恩人,而你又沒有一點關於他的記憶,我也就息事寧人,沒想到,造化弄人,你們倆還是陰差陽錯的又走到一起……”。
藍陌說完,心痛無比,藍芝晴墜崖回來後的一段時間內幾乎等同於傻子,什麼都不記得,天知道她經歷過多少劫難,幸虧後來慢慢恢復了,雖然忘記了慕容焰,但至少是一個健健康康,正正常常的人,這樣她就知足了,一個母親最大的願望也莫過於此。
“娘,你說的是真的……”藍芝晴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無以言語的情緒衝擊著心臟,整個胸腔像要爆炸一樣被漲滿。
那把小刀,藍芝晴想起了在牧野城的時候慕容焰看見那把小刀時的反常,藍芝晴此時反應過來,原來小刀上刻的蘭字,是慕容焰母親的名字。
在與他掉進河裡的那天晚上他摟著自己喊:“梨花”。
那時她奇怪為什麼慕容焰會知道她的小名,原來著其中有這等原因,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的態度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他發現了五年前的錯認……
懷疑自己也不能懷疑母親,藍芝晴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自從墜涯回來,有段時間她確實覺得混混沌沌,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後來好了也沒在意,沒想到這其中她丟失了最寶貴的東西。
“藍芝晴……你這不講信用的女人,今日我綁也要把你綁到慕容焰身邊”。
一個女子的聲音,清脆響亮。藍陌與藍芝晴同時望向了聲音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