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浩也呆在了當地,但是當看到藍芝晴喝下了毒酒卻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面前時明白了藍芝晴的用意。頓時覺得耳根發燒似的痛,口口聲聲要忠義孝全,但是真正給他機會時,面對唯一的親人,他下不了手,分分鐘的時間,藍芝晴只是用這一個簡單的方式讓他明白了這一生都不曾質疑過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面對死亡,面對血濃於水時的選擇,不知不覺間忠義顯得那樣渺小。
在藍芝晴逼他毒死兒子的時候,他竟然是討厭藍芝晴給他這次機會,甚至覺得藍芝晴想要殺自己的兒子,但丟擲一切情感關係,藍芝晴這做法確實在成全他的忠義。
“老頭兒,是不是覺得顏面掃地”,藍芝晴揮手讓冰玉把“毒酒”拿下去,氣死人不償命的笑看著王正浩。
王正浩覺得耳根有些發燙,生平第一次被逼得如此窘迫,而且是當著自己的兒子,自己忠誠的手下,在這些“兒子”面前他一再的教育他們,灌輸給他們忠義的理念,這曾經是他引以自豪的事情,而現在他苦心建立起來的形象土崩瓦解。
“哈哈……不過呢,老頭子你不必為此感到羞恥,虎毒不食子這是人之常情,我想如果當時不是你的兒子把你迷暈了,你一定會去楚皇面前自守受死,但是絕對不會將他們也帶去送死”藍芝晴手指向了跟隨他們父子投奔而來的一眾將士。
“反過來,你的兒子也一樣,他寧願自己戰死城樓也要護你生命安全,我們都是血肉之軀,這才是人性最本質的體現,沒什麼覺得好羞恥的,如果你真的毒死了他們帶回西楚自首,除了得到楚皇的讚賞外,你不但要死,而且會背上心狠手辣,毒死親子的罪名,總之無論你如何選擇終究難倆全,與其全都去死,不如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活著,如果你不願投靠我夫君麾下,我可以給你在盛京購置房產,教你的這些“兒子”們老百姓營生的技能”。
藍芝晴停頓了下來偷笑著瞟一眼王正浩,王正浩故意別過臉去不看藍芝晴,藍芝晴笑道:“老頭子,你看你是要繼續鬧下去呢,還是要回西楚去送死呢?”
王正浩沒有作聲,把個大後背拋給藍芝晴,忽然站起來一聲不坑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王老爺子該吃飯時乖乖吃飯,第二日出發之時,也默不作聲,一路之上沒有再提著凳子打王子煜了,雖然一天只是悶頭的坐車吃飯睡覺,但是安靜許多了。
“進去”慕容焰揭開馬車簾子像趕鴨子一樣拉著藍芝晴的手往車上推。
“我不坐車,想騎馬,好不容易出了這麼遠的地方,卻天天憋在馬車裡,悶死了,空氣也不好,這樣對孩兒也不利,是不是啊,簡玉真”,藍芝晴把目光求救似的投向簡玉真,希望他能網開一面讓她在外面透透氣。
“王妃說的有道理,但是騎馬顛簸太甚,還是不騎為妙”。
“不是說三個月後胎兒就相對穩定,騎馬不跑也不可以嗎?”簡玉真的話讓藍芝晴大失所望,拉著慕容焰的手懇求道:“就一會”。
慕容焰看著藍芝晴大眼睛裡閃動著渴求,櫻桃小嘴微微張開,似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有一點點撒嬌的味道。心尖竟然是對藍芝晴的撒嬌而感到無比的幸福和受用:“你真是個妖精……”。
慕容焰說完牽過一匹駿馬過來沉聲道:“必須有我陪同”。
“好”,藍芝晴歡喜的上了馬,但卻是在慕容焰剛要上馬的時候一腳將他踢開,雙腿夾緊馬肚子,揚起手中馬鞭,駿馬賓士起來,把慕容焰拋在了身後。
“藍芝晴……”慕容焰臉色鐵青,奪過身邊一人的馬匹上了馬緊追而去:“藍芝晴讓我抓到了你一定打斷你雙腿,把你天天鎖在梨花園”,但是前方一點緋紅的身影漸漸如輕煙越來越遠。
慕容焰使勁抽打馬屁股,縱馬到極速,終於將那一點緋紅的影子拉近了距離:“藍芝晴,若我孩兒有什麼不測,你這一輩子就別想著走出焰武王府”。
“不是好好的嗎?這孩兒命大著呢”。藍芝晴放慢了速度,讓馬隨意行走,摸著小腹不以為然。
這個孩子的到來不在她的計劃中,她從心裡沒有珍惜這個孩子的意識,看著慕容焰對這個這個孩子的珍惜和喜愛,讓她無比的矛盾。
“慕容焰能不對我這麼好嗎?”藍芝晴用馬鞭抽打著林蔭路旁的樹葉花草,朝著前方一處溪流而去。
“原因?”得到夫君的疼愛是每個女人都渴求的不是嗎?做了一件好事,但卻得不到肯定的滋味實在不爽,好似熱臉貼到了涼屁股上。
“因為我不想愛上你,也不會愛上你”,藍芝晴凝視著慕容焰,一路之上慕容焰對她的態度已經與大婚時大相徑庭,但是她不敢相信這是慕容焰內心的選擇。
他們之間橫著一道太深的溝,不可逾越。
“慕容焰,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這樣恨顧家嗎?”藍芝晴讓馬自由行走,順便等著後邊的人,眼望前方,眸子裡有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流轉。
“我的仇人多,恨的人也多,叫我如何說呢?總之就是恨……”,慕容焰玩把著手中的馬鞭,又道:“那個骷髏男子我會加派人首查探,放心我不會讓他再來騷擾你”。
藍芝晴付之一笑,擦了擦臉頰流出來的汗,他們離開盛京時還是晚春,此時回來卻是到了盛夏,即使一直行駛在林蔭路邊上也是汗流浹背。
前方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讓藍芝晴頓時興奮起來,跳下了馬脫了鞋挽起了褲腳直接進了溪水裡。
“好舒服”,藍芝晴綽一把溪水撲到臉上,清涼舒爽:“你不下來涼快一下?”
慕容焰下了馬,走近藍芝晴默默的看著她,她的臉頰由於熱而顯得粉嘟嘟的,上面幾滴水珠,好似剛成熟的新鮮水果,紅脣經過溪水的浸潤水紅透亮,微微張開,似是無言的邀請,再往下飽滿的胸膛,纖細的腰身,一雙白嫩嫩的小腳浸在溪水裡,與清澈的溪水和溪底各色的小石頭相印成趣,她不是人,而是誤入凡間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