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令藍芝晴沒做考慮便還了手,如此下流猥瑣的攻擊方式,分明在迫她使出武功,而她也不得不用武功來保護自己。
藍芝晴擊退了慕容憬,站了起來與他拉開了距離。
“來看看本皇子的前任王妃可好啊”,慕容憬的身子再次逼了過來,倆隻手把藍芝晴圍到牆腳:“你說若慕容焰看見我們這樣的姿勢,他會不會認為本皇子故意將你拒之門外,而把你送到他身邊做奸細?”
屋外又傳來腳步聲,二人同時望向窗外,一個男人的影子赫然映於窗紙之上,此時此地有權利來這裡的男人只有慕容焰。
“拿開你的爪子,趕緊滾,得罪慕容焰你我都沒好處”,藍芝晴低聲警告慕容憬,將他推至窗門口,但窗紙上林煜那鐵塔一般的身影,使藍芝晴的心沉到谷底。
腳步漸近,藍芝晴急得冷汗岑岑逼出。
慕容焰會不會碰她是小事,但她的房裡藏著個男人卻是大事,尤其這個日子,這個男人還是慕容焰的死敵。
她可沒忘記慕容焰上次為了試她武功,手狠的割自己手腕的情景,慕容焰是個可怕的男人,絕對不會憐香惜玉。
而此時慕容憬也在想著如何離開此地不被慕容焰發現,正如藍之晴所說,若慕容焰看見他在此地確實對他沒有一丁點兒的好處。
正尋思間被藍芝晴拖拽著塞進了床底下,慕容憬不願意鑽床底,但門已經開了,想出來已經不可能。
藍芝晴……慕容憬咬牙暗罵,鑽了床底他堂堂八皇子的顏面何在,可是出去嗎?授慕容焰於把柄?調戲非禮焰武王王妃?加之之前拒婚事件對他聲譽的影響,僅藉著這一點慕容焰能將他拍得難以翻身。
今日當真作繭自縛,母親警告他慕容焰大婚不要亂來,而他卻是因為發現了藍芝晴的祕密而迫不及待的要來對藍芝晴作一番威脅,沒想如此倒黴。
藍芝晴一腳踢在慕容憬屁股上,背對著進門來的慕容焰把蓋頭蓋好,怯怯的不敢轉身,心中卻是忐忑不安,不知慕容焰是否看見了慕容憬。
慕容焰看了一眼桌上用過了的一隻酒杯,搖了搖空空的酒壺笑道:“等不及本王來,先把酒喝光了”,另一隻酒杯和酒壺倒是還沒動過的樣子,說明只是藍芝晴一個人在喝。
藍芝晴沒有說話,眼睛盯著紅蓋頭,想著如何將他快點打發掉。
一雙大手握著她的雙肩將她身子扳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揭開了蓋頭。
藍芝晴低垂著頭,濃密的睫毛羽扇一樣蓋住了眼睛,蝶翅一般忽閃忽閃,雖然今日大婚,她的妝容化的極淡,一種純女性的柔美自然流露,而此刻她身上淡淡的散發出一股酒香,把這純淨的柔美變成一種帶著野性的極致的**。
慕容焰閉上了眼,手指腹輕輕摩挲藍芝晴的眼睛,然後一路移到她的臉頰,鼻子,嘴脣,甚至耳朵,脖子,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他的手指總是很溫暖,但這喜歡摸人臉的癖好,藍芝晴實在無法接受,忍住強烈的厭惡感,乘機偷看一眼床底下的人是否老實,藉此來轉移一下她想很揍慕容焰的衝動。
還好慕容憬倒也老實,鑽床底是隻有她知道的恥辱,如果受不了這恥辱鑽了出來,那麼慕容憬受的就不僅僅是鑽床底的恥,而是天下之恥。
藍芝晴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而慕容焰依舊閉目陶醉,手指移到藍芝晴下巴,往上一抬吻住她的脣。
“啊”藍芝晴尖叫推開慕容焰:“你是小狗咬人”,反正她此時是瘋子,隨便怎麼說,她才不要慕容焰那沾了杏林山莊鮮血的手摸她,更不可能與他洞房。
慕容焰被推得貼到牆壁,大紅的喜服,昏黃的燭火映照下,他俊美的容顏別有一番朦朧別緻的**,但眸子裡卻是風雲捲過。
“呵……”,眸子裡的風雨過後,慕容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坐到桌邊拿起另一隻酒壺,以口相就一口喝乾。
藍芝晴這雙眼睛讓他時常想起初遇張玉樹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被叛軍追趕,並且失了明,是張玉樹救了他,冒著危險將他安置在一片梨園,正是金秋時節,她說愛吃梨子,所以常到梨園玩兒。
她在那片梨園陪了他半個月,每天給她做飯洗衣,悉心照料,她說她小名叫梨花。
最後幾天內她乾脆把他接到張府,請了最好的醫者給她治眼,當他復明時第一眼看到張玉樹,不免有些失望。
她那雙眼不如想象中那般純淨,回到府中大小姐脾氣暴露了出來,……現實與想象落差很大。
他的童年受盡欺辱,雙手沾滿血腥,父親的拋棄,母親的早亡,唯一對他好的只有養母婉妃及舅舅木子虛,所以即便他對張玉樹的期待不復存在,但他依舊珍惜這份感情,竭力呵護她一生,她要的他會盡力滿足。
自從在張府的籬青園外看見藍芝晴送小雀回家時的那雙眼後,他總會把藍芝晴這眼睛與初見張玉樹時聯絡起來。
“主子,西園的張側妃請你過去”,林煜在門外小心的報告。
“知道了”,慕容焰應了一聲,放下酒杯沒看藍芝晴一眼便離開。
藍芝晴長長的舒了口氣,適才看著慕容焰那幾多複雜變化的表情,心中真沒了底,今日可真要感謝張玉樹呢。
慕容焰一走,慕容憬迫不及待的鑽了出來,但見藍芝晴悠哉的喝著茶,欣賞著他的一舉一動,頓時如受奇恥大辱,幸虧慕容焰離開了,若是要他在床底聽他們洞房那才是最糟糕最難受的事情。
“八皇子,莫非還想做下來喝一杯茶?”藍芝晴憋住心中悶笑。
藍芝晴這笑使得慕容憬恨得心癢癢,恨不得將她那一臉笑顏給生生撕碎,但是他沒有再下一步的動作,若是鬧出了動靜讓慕容焰再次回來,那麼先前的床下之恥豈不白受了?拍了拍灰塵,整理衣著恢復了驕傲的神態:“有興趣與我談一筆生意嗎?”
“沒興趣”,藍芝晴一口回絕。
一物朝藍芝晴面上飛來,慕容憬道:“看看再做決定,如果有意思合作就給紅樓的玉嬌傳話”慕容憬說完離開。
藍芝晴接住了物件,一隻碧綠的鐲子,上面刻了坤字,正是張秉坤年輕時送給藍陌的鐲子。
竟然在她的軟肋上打主意……太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