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陌……你不要死,你答應我後半生償還我的”張秉坤把藍陌緊緊抱在懷中,彷彿一鬆手藍陌就立刻要死去一樣。
“白慕嚴,你給我住手”,遠遠的慕容焰與白臨風匆匆趕來,雙雙攔住了拿著劍凶神惡煞的白慕嚴。
“娘……你怎麼樣了”來了救星,藍芝晴連忙跑了過去,握住了藍陌的手。
“晴兒,娘這一生最幸福的是被你爹愛著,這一生無怨無悔,你要孝順他,做到為人子女的本份”,藍陌說的有氣無力,目光轉向了張秉坤:“坤哥,原諒我要食言了,下半生不能相伴於你,你的恩情小陌來生再報”。
“我不要來世,我要你的今生,我們浪費了十五年的時間,你要給我彌補過來”,張秉坤緊抱著藍陌,眼睛裡閃爍著晶亮的東西。
“白慕嚴,你殺了我就算是報了仇,求你留芝晴一命……”,藍陌渙散的瞳孔朝向了白慕嚴的方向,終究她死在這個人的劍下,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娘,我寧願死也不要求他饒命”,藍芝晴怒視白慕嚴,好似他是個罪大惡極的壞人。就算藍陌當年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但過去了這麼多年,趙筱蘭也死了還如此執著,再說藍陌這麼多年沒有出賣青焰堂的所在,否則青焰堂早就被皇上和金雪兒在二十年前就剷除了。
白慕嚴是個無情之人,藍陌只恨愧對了張秉坤沒有機會彌補。
藍陌的手無力的在懷中摸索著什麼,藍芝晴幫著她在身上摸出了一封發黃的信:“這是我設計害你那天趙曉蘭給你的信,被我攔下,這麼多年我沒有開啟,今日總算是物歸原主了”。
藍陌說完手垂了下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笑著的,多年前的事情有誰知道她的心酸,如今死在白慕嚴劍下是一種解脫,而在張秉坤懷中嚥氣是她的幸福和幸運,這一生遇到這樣的男人並被愛著,就是無怨無悔。
“娘”,藍芝晴撕心裂肺的喊聲,那其中的淒厲每個人聽了似乎也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痛苦。
而張秉坤卻是默默的把藍陌摟得更緊,握著她的手彷彿在丞相府初見時那樣,她跪在地上擦地,他走過去握著她骨瘦嶙峋的手,給她一塊玉佩:“小陌,我娶你吧,來我家你就不用擦地”……那時他十五歲,她八歲,一晃眼二十幾年過去,他娶了她二十年,卻也怨了她二十年,驀然回首時,芳華不在,愛,怨,恨之間他們浪費了最好的青春年華,想要挽回之時她卻撒手而去。
“白慕嚴,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為母親報仇”,藍芝晴蹭的跳起來拾起張秉坤的配劍,將那封發黃的信夾在食指與中指間,僵硬的笑了幾笑,把信封上慕嚴親啟幾個字轉向了白慕嚴:“想要嗎?”
信封雖然已經發黃,但是那幾個字卻是趙筱蘭的親筆,白慕嚴怎會不認得,怒道:“把信給我”。
“哼,受我十劍就給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藍芝晴抖了抖手中寒氣逼人的劍,眸子裡升騰著燃燒的火焰。
“笑話,殺你易如反掌”,白慕嚴被慕容焰架著,但是眼中的寒意不減反而因為藍芝晴手中那封信而增加,殺氣逼人,反覆藍芝晴握著的是趙筱蘭本人。
“哎呀,師哥你光棍了半輩子,突然有了個親生女兒應該感到高興,怎麼動不動就要殺,況且蘭姨已經去世多年,殺了她蘭姨也不會復活……”,白臨風在一旁好言相勸。
“你閉嘴,若不是小沫用那樣下賤的手段,我怎會背叛筱蘭,否則筱蘭怎麼會心死到不願與我離開而願意呆在冷宮”回憶被勾起,白慕嚴似乎覺得藍陌死的還不夠補償他與趙筱蘭,恨恨的眼神像要射出箭來一般盯著藍芝晴:“她根本就是個孽種,不該出生”。
“呵,孽種也是你的種,你不是對趙筱蘭忠貞不渝嗎?不是武功高強嗎?用功力逼出催情之藥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你以為你有多高尚,有多貞潔,還不是如同逛窯子的臭男人一樣見了女人就把持不住,才讓我這個孽種來到了人間?”藍芝晴句句珠璣,也顧不上什麼,說的話竟然是有些粗俗。藍陌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的死將她的情緒推向了極端。
“啊,我要殺了你”,白慕嚴怒吼但是卻被白臨風和慕容焰一前一後的抱得緊緊,在原地扭打了幾下始終近不了藍芝晴的身。藍芝晴的話已經將白慕嚴的憤怒推到了極點,又被他們二人抱得不能動,更是幾近瘋狂。
“白慕嚴,如果我娘要是二十年前出賣了你青焰堂,告訴了皇上青焰堂的所在,別說是你,就算是整個青焰堂也不會存在這個世上”,二十年前的青焰堂剛剛起步,要與朝廷,與皇上對抗,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每個人都清楚那時的青焰堂不過是一個在江湖中只能算做三流的小幫派而已,藍芝晴的這句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而藍陌只是破壞了白慕嚴與趙筱蘭,幫助金雪兒把趙筱蘭扳倒,至於趙筱蘭會被慕容正德折磨,會被意外的送到西楚,那完全沒有藍陌的責任,某種角度上看,藍陌只是金雪兒手中的一顆棋子。
一番話說得白慕嚴安靜了下來,這些年他一直在找藍陌,沒有訊息,他以為藍陌已經死了,但是卻沒想到藍陌不但沒死還生下了他的骨肉。再次見到藍陌白慕嚴心中只有趙筱蘭,根本就沒想到這些事情,即使想到了白慕嚴也不會動搖要殺藍陌的心。
“是又怎樣?我不會心軟的放過你,而讓筱蘭在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好”,藍芝晴把劍插進了地上,一伸手將那封信撕做了倆半:“想要嗎?”藍芝晴不知道這封信到底寫了什麼,只想著要激怒白慕嚴,因為她深知要打敗白慕嚴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打不他,殺不了他,也不讓他好過。藍芝晴繼續想要將那封信撕得更碎一些,讓白慕嚴再心痛一些。可是這個舉動卻沒有考慮到慕容焰,趙筱蘭是慕容焰的生母,趙筱蘭的親筆信對慕容焰同樣重要。
“芝晴,不要……”慕容焰鬆開了白慕嚴猛的躥出去,只見白影晃動,藍芝晴手中已經撕成倆半的信轉眼見已經在慕容焰的手中。
但是白慕焰卻是因為慕容焰的脫手而掙開了白臨風的掌控,凌空一掌劈向了藍芝晴,藍芝晴不死的一天就是他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