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是個人”,楚南逸踱步到石桌前,隨意的倒了一杯茶水道:“喝茶嗎?”
“把我母親所中之毒的解藥給我”,藍芝晴可沒有閒功夫喝茶,誰知道這茶水裡會不會有什麼毒物。此時的楚南逸在她眼中就是個毒物。
“藍陌與慕容正德是我與金雪兒做了交易的,恕我無能為力”楚南逸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好吧,你要什麼條件?”藍芝晴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跟我回西楚成親怎麼樣?你一走我成了西楚的笑柄,這樣也能彌補一些我的損失”,楚南逸端著茶杯吹了吹茶杯上面飄著的茶葉,輕抿一口。
“呵……楚南逸,我沒心思與你開玩笑,這解藥給是不給?”藍芝晴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楚南逸這就是表示不肯給她解藥的意思,而此時她因為這事到處處於被動。
“至少現在不能給,我還要靠著這個救出顧塵呢”,楚南逸側目。
“你與顧塵什麼關係?”藍芝晴之前從沒聽顧塵提起過楚南逸,更沒聽過顧塵與西楚的任何人有交往。
“與你一樣,他是我的恩人……藍陌的毒,不是有金雪兒的解藥嗎?”
藍芝晴看著楚南逸這態度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眼下的事情還是得先把封后這事給解決,沒再與他廢話,直接出了這個地方,回了暖玉閣。
慕容卿早已在等待著藍芝晴回來一起吃早飯,功課做完後,便陸陸續續的有宮人送了封后必須用的物品過來。而慕容憬也也派了宮裡的老嬤嬤來把慕容卿給接走,省的給藍芝晴添亂,並且又在暖玉閣裡又加派了人首,讓藍芝晴不的不打消了今晚要偷著出宮的念頭。
王六被調回了金雪兒身邊,藍芝晴無法打聽慕容焰的訊息,一整天都在坐立不安中渡過,難道要在這裡等死?
傍晚藍芝晴把僕人都召集了過來,拿出一套衣服道:“你們有誰認識王六,看看這衣服是不是他忘記在這裡的?”
冰玉拿著這衣服在眾僕面前走過,眾僕觀看之後均搖頭說不知道。
“不知道便算了,冰玉一小時後如果沒人認領就拿去扔了”,藍芝晴說完進了屋子。
慕容焰既然在宮中有許多眼線,就不可能只有王六一個,他特意說出王六這個名字便是想找找看這裡還有沒有慕容焰的人,他們在宮中肯定有聯絡,然後又讓冰玉一個時辰後拿去扔了就是提醒如果有的話一個時辰後來找她。
這一次慕容焰的不管不顧令藍芝晴很憤怒,心想如果慕容焰再不出現她就要不顧後果的自己行動自救。
在臥房憋了一個時辰,就在藍芝晴失望的時候房門終於被敲響。
“進來”。
一個丫鬟端著一盤梨子進來道:“主子喜歡吃的梨子來了”。
她喜歡吃梨子,慕容焰知道,這丫鬟故意送梨子進來,便是可以肯定這丫鬟就是慕容焰的人。
藍芝晴一看這丫鬟正是原先在暖玉閣負責打掃的奴才,暖玉閣在她住進來前是沒有主子的,想不到慕容焰在這樣的地方也設了眼線。
不過想想也對,沒有主子的地方活動更自由,有一定的用處。
不過金雪兒不是好對付的,她還得小心應對。
但見春曉遞上來的梨子金燦燦的,果實飽滿,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隨意拿起一個梨子,微帶慍色道:“誰說我喜歡梨子?”
只見梨子下面壓著一封摺疊得很小的信,藍芝晴不動聲色的把信收起,怒道:“把這些梨子拿出去,我喜歡的是蘋果,你這蠢奴才”。
“是,奴才該死”春曉把一碟梨子拿了出去關上了門。
藍芝晴迫不及待的將信展開,是慕容焰的筆跡,大概意思就是說他回龍溪辦點事情,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如果有什麼事情不要與金雪兒與慕容憬起正面的衝突,順著他們的意思去做,信的落款是十幾天前,怪不得這些天不見人影,原來回去了龍溪城。
他叮囑自己順著慕容憬與金雪兒的意思,不要與他們衝突,可是現在這情況顯然是慕容憬在與金雪兒置氣,而她則成了犧牲品,無論她站在那一邊都沒有好果子吃。
第二天起來,本來就不大的暖玉閣裡堆滿了封后的用品,藍芝晴看著那華麗的禮服愁眉不展,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要怎麼辦呢?
“小姐,適才我聽春曉與一幫奴才們碎嘴講閒,說是看見太后又招了震國將軍入宮,你說是不是去商量對付你的對策呢?”,冰玉邊說著邊擺弄著那件禮服,很為藍芝晴擔心,眉頭糾結到了一起。
藍芝晴煩惱的撓了撓頭髮,冰玉的話不經意間傳入耳中,春曉為何故意提起金震天?這是在提醒她嗎?難道慕容焰回來了?瞥一眼那大紅的禮服,心中有了底。提起鑲滿了珠寶的皇后的禮服,華麗奪目,拿著披在了身上打開了臥室的門。
“誰是做這禮服的裁縫?”
院子裡嬤嬤,宮人,侍衛,丫鬟忙得熱火朝天,忽然看見未來的皇后穿著禮服出來,但是這禮服雖然是好看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有些寬鬆。
“你們看是不是有些大了,找裁縫來給我修剪一下”,藍芝晴拉著腰部最寬鬆的地方示意。
宮人立即會意,連忙跑去請做禮服的裁縫。回來時不但來了裁縫,還有慕容憬。
暖玉閣裡立即黑壓壓的跪倒一地給慕容憬請安的人來,藍芝晴也在其中之列。她故意穿這禮服便是要引慕容憬過來。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美麗,所以藍芝晴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慕容憬還真的來了。
慕容憬揮手讓眾人起來,走到藍芝晴面前,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這件禮服,腰部很寬,確實是有些大了,不過別的地方還是比較好的。
“把鳳冠帶上朕看看,朕在想你戴上鳳冠會是什麼樣子”,慕容憬的眼中現出了一抹笑意,依稀之中,那個頭帶鳳冠,臉施薄粉,一臉驕傲的女子就在眼前。他娶了無數個女人,從來沒有注意到那些女人帶鳳冠時是什麼樣子,只有一個濃裝豔抹的印象,好似所有女人都一個面孔。
藍芝晴在慕容焰大婚的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帶著鳳冠的藍芝晴的樣子,一個傻笑著吵著要嫁她的瘋丫頭突然見蛻變成了那樣驚豔的女子,帶給他的不止是震撼,還有那一抹連他也未曾察覺的心尖的顫動。
忽然間才發現,那一眼驚豔的面孔竟然在他腦中已經不知不覺的存在了這麼久,以至於一看到鳳冠和禮服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藍芝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