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個神祕富商買下了盛京城中一片平民窟,動遷了住在當地的平民,建蓋了景春園。
景春園分四個地方,中間開鑿一個人工湖,東南倆樓賭場,西樓花樓,北樓酒樓,半年之間拔地而起。這裡有最美的姑娘,最美的佳釀,有人在這裡一夜爆富,有人在這裡傾家蕩產,有人在這裡家破人亡,有人在這裡抱得美人歸。
僅四年的時間景春園如一夜春風席捲了盛京上層貴胄富商之流,躍居紅樓之上,成為了盛京最大的消遣之地。
這種地方當然是白臨風的最愛,但礙於白慕嚴的管教白臨風還不敢在這裡一擲千金,只是小吃小樂而以。
白玉風玉樹臨風的往西樓門前一站,立即有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迎上來。
“夏妍把最美的酒,最美的姑娘,最清的房間給白爺送上來”,好不容易有了個冤大頭,白臨風不玩夠,吃夠就是傻子。
“好的,這幾天的包間雖然有些吃緊,但是衝著趙爺的面子也不能讓白爺白來這一趟”,叫夏妍的女子隨口應付著,穿著打扮雖然很華麗卻沒有尋常花樓裡的老闆娘那般花枝招展的帶著濃郁的脂粉味道,反而有種精煉,能幹的氣質,不像花樓的老闆倒像是一個精明的女商人,
夏妍笑逐顏開的把白臨風與藍芝晴迎了進了二樓一個別致清靜的房間,又送了倆個女子過來陪酒,當然藍芝晴是做了男裝打扮的。
房間朝著正廳的位置上開了一個大的窗戶,以便觀看正中舞臺之上的歌舞表演,而此時大廳裡的,閒桌椅上也是坐無虛席,多是一般的富商之子,而樓上這些位置極佳的包間則是不僅要有錢,還得有權才能入座。
白臨風的身份是隱祕的,在盛京城的身份只是一介商人,按照規矩來說是沒有資格用這等包間的,大概就是藉著慕容焰這面旗子經常來這裡吃喝玩,所以夏妍對白臨風算是格外關照了。
而景春園的西樓,這幾日因為這個素素的到來而顯得格外熱鬧,此時尚未上場就由許多公子哥們吵吵著要見素素姑娘。藍芝晴臨窗放眼望去,中央的舞臺上有幾個舞娘在跳舞,衣著淡素淨,舞姿柔媚,卻全然沒有風塵女子那般搔首弄姿的醜態。
所有花樓女子都是想方設法的勾引男人,而這西樓裡的一切與尋常花樓很不一樣,好似路邊的攤販與高階的會所一般,這大概就叫經營有道。
驀地,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眼簾,那一身素淨的白衣,那抹挺拔的身姿,即使化成灰燼藍芝晴也認得出來。他剛進了西樓夏妍便是將其接了過去。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白臨風湊過來,眼望著慕容焰與王千怡還有王子煜進了西樓。
“翠兒”,藍芝晴招呼夏妍領來陪酒一個女子過來道:“去給夏妍打個招呼,不要讓焰武王知道白公子在這裡”。
“呵……藍公子,這個何必你提醒,白爺來這裡向來不敢讓焰武王知道”,翠兒笑著回答。
白臨風聳了聳肩:“這不怪我,若是讓他知道了一定會揍得我起不來床”。
慕容焰從不涉及這些場所,白臨風卻總是打著慕容焰的旗號來這裡,若是慕容焰知道一定會教訓他,而今卻是親眼見慕容焰來這裡捧素素的場,不服氣的扁了扁嘴:“慕容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裝什麼算?”
“白爺,來喝一杯吧,一會素素就要出場了”,另一個陪酒的女子叫衣衣,遞過一杯酒到白臨風嘴邊,白臨風哈哈一笑就著衣衣的手把一杯酒喝乾,把衣衣拉到大腿上坐著:“爺不喜歡湊熱鬧,那個素素只能聽不陪酒,忒不實在,還是摟著美人兒喝酒實在”。
藍芝晴有些嫌棄的看著白臨風那副德性,心想若慕容焰在這裡也是這副德性,她非要把他那傾城的臉給毀了。雖然親眼見慕容焰來這種地方,但藍芝晴還是認為他有什麼事來這裡辦,因為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也在這裡。
負責給藍芝晴陪酒的翠兒把藍芝晴拉過來喝了幾杯酒,外面的舞臺上素素已經在眾人矚目之中登臺。
一身水藍衣裙,及腰的長髮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插了一朵新鮮玉蘭花,花瓣上隱約可見晶瑩的露珠,其餘髮絲垂在頸邊,額前垂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得恰到好處。整個裝扮沒有珠光寶氣的金銀,玉石,卻別有一番清新美麗,典至極的**,每走一步便是娉婷生姿,吸引著每一個在場的人,就連藍芝晴身為女子也為之感嘆。
臺下起了**,素素朝四方行了禮,皓腕輕揚間一串串優美動聽的琴聲自她的芊芊玉指間流淌出來,眾公子們安靜的傾聽。
談起琴藝,藍芝晴是內行,母親藍陌便是琴師出身,素素的琴音一出她便是聽出了好壞。雖然技藝是不錯,但卻不是像傳言那般堪稱絕頂,她能在這裡火起來多半也是因為這張臉蛋。在這種地方混飯吃的女子,美貌就是首要。
一曲完畢,臺下爆出了熱烈的掌聲,催促著素素再來一曲。
素素盈盈起身,微帶歉意:“素素謝過各位爺的捧場,但今日素素卻是被東廂的貴客包下,只能單獨獻藝於他,今日只能彈奏一曲了,望各位爺見諒”。
素素說完,朝客人鞠躬行禮,退下舞臺,人群中一片失望之聲。
“慢著,東廂那貴客出多少倆,我們爺花倆倍買你過來彈琴助興如何”,西廂房裡的包間,窗戶門口可見一個家丁打扮的人露出了頭,在替主子說話。
“這……”素素有些為難的望向了東廂房的方向。
東廂房裡也露出了一張臉,卻也是個僕人裝扮,正主沒有露臉:“一千倆”。
一千倆足以在盛京這樣的地方買一座豪宅,這般一擲千金的主在盛京可是少見,人們的目光立即被東廂的客人吸引了過去,有的甚至踮腳尖想一看東廂房裡的財神究竟是何等模樣。
“二千倆,素素姑娘請到這邊來吧”,西廂房的家丁回頭與主子做了交流之後,又傳出了話來,似乎拿定了對方不敢再出更高的價錢。
“四千倆”,東廂發話,這一次卻不是奴才在傳話,而是換做了一個深沉的聲音,正主出場,開口就是四千……四千倆都夠把整個西樓買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