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提著裙襬一臉幸福的奔入夏堯翊懷中的冷欣夢,顧朵蘇覺得十分扎眼,心裡堵塞的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了。
她感覺自己手腳冰涼,身子抖動的厲害。
說實話,她不服!
不管夏堯翊是真的愛上了冷欣夢,還是逢場作戲,顧朵蘇都不服,她不甘心!
當年,她跟夏堯翊結婚的時候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就算是在這間豪華的大飯店度過的,又能怎樣?
當時,她只不過得到了幾個人的祝福,而今天冷欣夢卻在眾人的祝福和羨慕中奔入了夏堯翊的懷中。
這個女人享受了本應該屬於她的讚美和祝福,這個女人……奪去了本應該屬於她的所有,現在還站在陽光最燦爛的地方向被推入陰暗深淵的她耀武揚威。
這個女人……
“朵蘇……你沒事吧?”
聽到千凌寒關切的聲音,顧朵蘇緩過神來對上了他憂心忡忡的雙眼。
發現自己正用力的抓著千凌寒的胳膊,顧朵蘇一慌,立刻鬆開了手,抱歉的看著千凌寒。
朝顧朵蘇溫柔的笑了笑,千凌寒說:“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
“恩!”顧朵蘇迴應了他一聲,然後再次恢復了臉上的漠然。
是的!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
她喜歡這句話,這句話帶給了她無
限的信心和希望。
看著臺上已經向冷欣夢單膝下跪了的夏堯翊,顧朵蘇端著香檳擠出人群朝發言臺走去。
從身上拿出戒指,夏堯翊朝冷欣夢開啟,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問道:“欣夢,你願意嫁給我嗎?”
極力忍著內心狂喜的冷欣夢用雙手捂著自己臉上喜不自勝的笑意,看著夏堯翊,她正準備羞澀的點頭答應時,端著香檳的顧朵蘇已經站在了他們的中間。
臺下的觀眾並不知道顧朵蘇是誰,在他們看來冷欣夢就是夏堯翊的第一任妻子。
沒想到顧朵蘇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來搗亂,冷欣夢當即臉色煞白的看著她,而舉著戒指的夏堯翊也將視線投在了面無表情的顧朵蘇身上。
不安的揪緊了心臟,冷欣夢顫抖著雙脣的對顧朵蘇說:“顧、顧小姐……”
緩緩地將視線移到了冷欣夢身上,顧朵蘇還是第一次看到冷欣夢露出這麼狼狽的表情。
果然心高氣傲的女人什麼都不怕,就怕在眾人面前丟臉。
朝她咧出一抹鄙夷的笑意,顧朵蘇將手中的香檳杯高舉在冷欣夢的頭上,把杯身輕輕一斜,從杯中流出的香檳直接順著冷欣夢的頭頂慢慢下滑到臉頰,有幾滴甚至流進了眼睛裡。
不明所以的觀眾看到這裡都被顧朵蘇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冷
氣。
夏堯翊連忙抽出胸口西裝口袋裡的手帕給冷欣夢擦著臉,同時轉過頭憤怒的朝顧朵蘇喊了一句:“你這是做什麼?!”
深邃的看著替冷欣夢擦臉、替冷欣夢著急,替冷欣夢生氣的夏堯翊,顧朵蘇感覺她心上插著一把已經拔不下來的劍。
雙眼朦朧的看著夏堯翊,顧朵蘇朝他咧出了一抹最絢麗的笑容。
在臺下注視著顧朵蘇的一舉一動,千凌寒抿了抿嘴,心疼無比卻不能上臺去幫助顧朵蘇。
這一切因顧朵蘇而起,自然是她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就是了。
“啪——”
顧朵蘇微笑著將手中的香檳杯狠狠的砸在了夏堯翊的頭上,香檳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就像顧朵蘇對夏堯翊一樣,心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啊!”
在看到腥紅的鮮血從夏堯翊額頭上流下來之後,一旁的冷欣夢立刻尖叫著,拿著剛才夏堯翊給她的手帕打算幫夏堯翊擦去臉上的血卻被夏堯翊給打開了。
看著從夏堯翊額頭上緩緩流下的血液,顧朵蘇保持著臉上的微笑,問道:“疼嗎?”
沒有回答顧朵蘇的問題,夏堯翊只是沉默的看著她。
見今天的夏堯翊就像一個啞巴,顧朵蘇臉上的笑意慢慢變得有些嘲弄了。
朝夏堯翊走近了一步,顧朵蘇低聲發
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抬眸打量了一眼夏堯翊額頭上剛才被自己用香檳杯砸傷的地方,顧朵蘇再次將視線挪回了夏堯翊那雙暗沉的雙眸上。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不說話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顧朵蘇好笑的問了一句。
此時,完全不瞭解事情前因後果的來賓們都開始在臺下竊竊私語。
帶著傲意,顧朵蘇笑著掃了幾眼臺底下所有的人。
伸手拿過了原本端在夏堯翊手中的香檳杯,顧朵蘇將香檳潑在了他的臉上並冷靜的說了一句:“夏堯翊!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說罷,她挑釁的看著在一旁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冷欣夢,直接將香檳杯扔在了她的面前,然後轉身離開了發言臺。
下了發言臺,圍著臺子的貴賓們主動的為她讓開了一條道。
在眾人的注目中,顧朵蘇走到了千凌寒的身旁。笑著挽上了千凌寒的胳膊,顧朵蘇說:“寒……我們走吧?”
拍了拍顧朵蘇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千凌寒在瞄了一眼站在臺上的夏堯翊之後,帶著顧朵蘇轉身離去。
在走出會場的時候,顧朵蘇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蘇縵身旁的冷勉引,對他走出了一抹怨恨的眼神之後,顧朵蘇和千凌寒從容的離開了會場。
走出會場,顧朵蘇立刻放來了千凌寒。
無奈的笑了笑,千凌寒說:“你剛才真的是帥呆了!”
笑睨了一眼朝自己豎起大拇指的千凌寒,顧朵蘇說:“是嗎?那就差不多了。”
一時不明白顧朵蘇究竟想做什麼,千凌寒疑惑的問:“恩?什麼意思?”
朝千凌寒無所謂的笑了笑,顧朵蘇輕聲說了一句:“沒事!”
轉頭看著lamansiondelriohotel,顧朵蘇問道:“席言宇和顏思昕還在裡面對嗎?”
“恩!”千凌寒疑惑的朝顧朵蘇點了點頭。
說實話,叫上席言宇和顏思昕完全是顧朵蘇的個人安排,千凌寒完全不知道其中有何用意。
不過見顧朵蘇並沒有主動告訴自己她這麼究竟是為了什麼,千凌寒也不好意思問。畢竟到了必要的時候,如果顧朵蘇想告訴自己的話,她一定會主動開口的。
“走吧,我累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聽到顧朵蘇的話,千凌寒立刻微笑的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一同朝停車場走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一直在遠處盯著他們的一個男人慢慢的從酒店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神情的嚴肅的目送顧朵蘇和千凌寒的離開,莫謙然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的了一會兒,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莫莫醬,你怎麼來
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莫謙然立刻驚訝的打了一個哆嗦。
快速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手挽著席言宇胳膊的顏思昕,莫謙然頓時拉起了臉。
不可否認,顏思昕在莫謙然心裡一直是一位可愛迷人的丫頭,今天的她也格外的迷人。
頭上頂著一個大包包,畫著俏皮的果凍妝,穿著鵝黃色的抹胸拖地長裙的她,今天的確十分迷人,美的……讓莫謙然不禁看呆了幾秒。
鬆開席言宇的胳膊,顏思昕小跑到莫謙然身旁,好奇的問道:“莫莫醬,你今天怎麼會來這裡?”
指了指lamansiondelriohotel的酒店大廳,顏思昕問道:“怎麼?難道你今天也是來參加蔓;魅坊的宴會的嗎?你知道嗎?今天冷小姐和朵蘇姐的前夫居然宣佈了下個月結婚啊,真是氣死人了!”說著,顏思昕不忿的跺了跺腳。
聽到顏思昕的話,莫謙然臉上露出了一抹詫愕,但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恢復了正常。
跳過顏思昕,莫謙然看著她身後的席言宇,問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順著莫謙然的視線,顏思昕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席言宇,對莫謙然說:“哦,你說他啊?他是千凌寒的豬朋狗友,今天非要拉我來當舞伴,我很鬱悶,不過看在他
是千雪萌哥哥的朋友,就勉強答應了。”
莫謙然:“……”
莫謙然沉默了兩秒之後,看著席言宇的視線立刻變得有些敵視了。
很疑惑為什麼莫謙然不說話,顏思昕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疑惑的問道:“莫莫醬,你還沒有說呢?你今天突然來這裡做什麼啊?”
不悅的打開了顏思昕拉著自己胳膊的手,莫謙然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路過”之後,直接繞過顏思昕離開了。
見莫謙然還沒跟自己說幾句話就準備走,顏思昕立刻急了。
“哎,莫莫醬,你等等我!”
正當顏思昕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席言宇適時的走上來拉住了她,說:“喂!你這是做什麼?跟我進去跳舞啦!”
轉頭瞪了一眼正笑睨著自己的席言宇,顏思昕將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不耐煩的說:“要跳你自己去跳啦。”
“不要!我要跟你跳!”說完,席言宇直接拉著顏思昕就往酒店裡走。
“哎……你這是做什麼啊?你快點放開我啊!莫莫醬,莫莫醬……喂喂喂……”
就這樣,顏思昕一路掙扎著被席言宇給死拖硬拽的拉進了酒店裡。
背對著顏思昕,莫謙然在過馬路的時候聽到顏思昕在後面掙扎的聲音,不由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