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顧朵蘇,夏凝兒神情複雜的看著她,問:“你來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奶奶就是因為不想讓你來探望夏堯翊才會派我來照顧他的嗎?”
糾結的站在門口,顧朵蘇在猶豫中走進了病房。
視線掃過躺在病**的夏堯翊,顧朵蘇在看到他有了些許血色的臉頰時才稍微鬆了口氣。
見一臉正色的看著自己,顧朵蘇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說:“我……就想來看看堯翊……”
看顧朵蘇有氣無力的狀態,夏凝兒也大概猜到了這幾天她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本想拒絕她,但是前不久才聽到席言宇跟她說的關於顧朵蘇失憶的那些事情,她怎麼也下不了口。
同是為人,如果自己這樣子對她,那未免也有些太殘忍了。
常常的呼了一口氣,夏凝兒擔憂的說:“這樣吧,還有二十分鐘席醫生就要來幫夏堯翊檢查了,在醫生來之前,你必須離開。”
感激的朝夏凝兒點了點頭,顧朵蘇走到了病床前坐下。
等夏凝兒走出病房之後,顧朵蘇才拖起夏堯翊的手,哽咽著說:“你究竟還要在病**睡多久啊?快點醒過來吧?”
將頭埋在夏堯翊的胸前,顧朵蘇不斷的哽咽著。
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夏堯翊。這兩隻手就相當於是支撐著她的生命線,將她和夏堯翊、還有她的尚未出世的孩子連在了一起,讓她不斷有勇氣可以活下去。
感受著自己的孩子帶給自己的勇氣,體會著夏堯翊傳來的體溫,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顧朵蘇居然安慰的躺在夏堯翊的胸口睡了過去。
而就在睡著沒幾分鐘之後,千凌寒和席言宇站在門口神色各異的注視著她。
看著顧朵蘇纖弱的身形,千凌寒眼眸中閃過一絲嚴肅,而席言宇則是滿臉調笑的看著他。
“怎麼樣?要我過去叫醒她,告訴她你來了嗎?”
轉頭一反常態的正色睨了席言宇一眼,千凌寒沒什麼語氣的說了一句:“不用!”
看著千凌寒冷冰冰的樣子,席言宇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朝他無奈的聳了聳肩之後,便保持沉默跟千凌寒一同沉默的在病房外注視著顧朵蘇。
“哎……這個顧朵蘇啊還真是鍾情,可惜……總感覺她嫁錯人了。”
靠在門邊上說完這句話之後,席言宇一晃眼才發現千凌寒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冷,一愣,他立刻打住了接下去要說的話。
面無表情的瞄了席言宇一眼,千凌寒說:“那是別人的事情,就不要管那麼多了。”
轉身,他瞄了一眼一直站在席言宇身後面帶紅潮的夏凝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夏堯翊的病房。
注意到千凌寒眼中飛掠過的神色,夏凝兒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討厭自己,不過這也沒什麼,因為恰巧,她對這個男人也沒什麼好感。
轉頭,看著席言宇寬大有安全感的背影,夏凝兒低頭羞澀的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了,我想你也應該去把顧小姐叫起來了,不然有什麼人來或者她回家晚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聽到席言宇的聲音,夏凝兒慌忙的抬起頭,正好看到看到席言宇的臉。
感覺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立刻緊張的對席言宇點了點頭。
“哦哦,好的!”
懷著難以平復的心情,夏凝兒走到病床前叫醒了顧朵蘇。
“顧朵蘇,顧朵蘇!”
“恩?”
睜開惺忪的睡眼,顧朵蘇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抬起頭抱歉的看著夏凝兒,顧朵蘇低聲說:“不好意思,我好像超過時間了。”
心情本來不錯,可不想就在顧朵蘇面前掉面子,讓顧朵蘇這個女人覺得自己很好說話,夏凝兒只好裝作面無表情的看著顧朵蘇,冷冷的說:“你知道就好了,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我絕對會告訴奶奶。”
見夏凝兒一臉的嚴肅,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十分溫暖,顧朵蘇不由的朝她溫柔一笑,說:“謝謝你了!”
看到顧朵蘇臉上的笑容,夏凝兒一愣,立刻轉過臉不去看她。
意識到自己有些不正常,夏凝兒立刻嚴肅的輕咳了兩聲。
“咳咳,你快點走吧。我覺得你很煩,不想再看到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了。”
“恩,好!”
從椅子上站起來,顧朵蘇戀戀不捨的看著了夏堯翊兩眼,在心裡默默的對他說了一聲:垂眸,顧朵蘇失落皺了皺眉,還是告別夏凝兒走出病房。
看著顧朵蘇失落的背影,夏凝兒也擔憂的皺起了眉。
奶奶對顧朵蘇的仇恨,她最瞭解不過了,甚至可以說是別誰都瞭解。
再說了,就算是看到自己的討厭的人在自己身旁晃悠,很多人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和自己生活在自己的仇人?
現在夏堯翊還躺在病**,顧朵蘇一個人和奶奶住在一起,奶奶不乘此機會折磨她,都難……
越想,夏凝兒越覺得擔心。
這兩人,或許根本就不應該認識。
他們的之間所締造的痛苦,就連她一個旁人看著都覺得痛苦,更何況是他們自己呢?
顧朵蘇走到門口,朝靠在門上的席言宇象徵性的點了點頭,而席言宇也十分友好的對她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你的……”
席言宇看著顧朵蘇的腹部,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記得好好的保護自己,有什麼情況,就打電話給千凌寒吧?他……一定會去幫你的!”
看著席言宇滿面的笑意,顧朵蘇不知道席言宇的語氣為什麼會如此的堅定,不過她還是感激的點了點頭。
“恩,謝謝!那麼……我先告辭了。”
朝夏凝兒和席言宇點了點頭之後,顧朵蘇走出了醫院。
目送顧朵蘇離開之後,席言宇轉頭看著夏凝兒,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沒想到席言宇會突然看著自己,還笑的那麼‘不良’,夏凝兒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你你你……你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