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
H市孤兒院。
陳子云看著眼前這個只有4、5歲,長得頗為清秀的小男孩,對蘇慕雪說道:“我們收養他吧。”蘇慕雪說道:“我們以後會有孩子的,不怕影響這孩子的成長,他也是懂事的年紀了。”陳子云朝蘇慕雪笑了笑,4年了,蘇慕雪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雖然還沒有結婚,但陳子云已經把她當妻子了,而且蘇慕雪也沒催過,所以婚事也一直拖著。
“子云,我總感覺這孩子怪怪的。”蘇慕雪不安的說道。
“聽院長說,這孩子是在郊外發現的,據送他過來的那個人說,當時這個孩子衣衫襤褸一直站在一幢房子前面,問他說是媽媽在這裡,但那房子一年前就沒人住了,所以那個人就把孩子帶到孤兒院了,我想,這孩子有他的故事,而且,我和他有緣。”
“你喜歡就收養吧。”蘇慕雪隨即一臉平淡的說道。
陳子云笑道:“你不用擔心,就算以後有孩子也不會有問題,我和阿遠不是就很好。”
蘇慕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又閉上了嘴,她知道不能改變陳子云的想法,不過她實在是覺得這個孩子不正常,有哪個孩子直愣愣的盯著你還露出那麼詭異的笑,不是有病嗎?
陳子云看了看蘇慕雪,回頭蹲下來對小男孩說道:“要不要做我弟弟?”
蘇慕雪一聽,奇怪的問道:“你不讓他做你兒子?”
“我覺得做弟弟更好。”陳子云笑道。
“我做。”小男孩很乾脆的答道。
“額?真是個不一樣的孩子,那麼你以後就叫陳子風,好不好?”
“好。”
陳子云看著眼前的孩子,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說實話,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怪,陳子云也知道這孩子可能有點不正常,但就是想收養他。
1991年。
省一醫。
“怎麼會這樣,老李,這件事你怎麼都要給我查清楚,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司機已經自首了,是意外。”
“要是小風有個三長兩短,我要那個人陪葬!”
“哥,你別激動,小風會沒事的。”
燈滅了,馮生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看著外面那群人說道:“沒有生命危險,但什麼時候醒來就不知道了。”
陳子云突然想到了前世,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死了還是植物人,又是車禍。
陳子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陳子風,自從收養了陳子風之後,似乎自己的生意順利了很多,而且有時候會從陳子風莫名其妙的行為中發現一些自己的疏漏,而且好幾次化解了JS集團對自己的攻勢,可是現在卻發生這種事,他感覺是自己連累了陳子風。
“馮醫生,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小風醒過來。”
“我盡力。”
這晚,陳子云沒回家,第一次在外面喝醉了。
1994年。
H市。
湖畔別墅。
“難道明宇有問題?”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最近他的舉動很奇怪。”
“阿遠,公司具體的事務都是你在辦,你就多費點心,JS集團想吞掉我們沒那麼容易。”
“知道了,不過,你想怎麼對付付景弘?他可是害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我還在蒐集證據,到時候我要讓付景弘接受法律的制裁。”
XX小區。
付景弘坐在趙明宇面前,看著這個一直讓自己自豪的兒子。
“你說陳子云已經知道是我害死了他的父母?”
“是的。”
“還是讓他知道了,本來還只是想讓他破產,現在卻是不行了。”
“爸,我們該怎麼做?”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幸好他信任小雪,你也是他得力的助手,
我想讓他消失,然後得到他的公司,駱遠也不能放過。”
“爸~~”
“你看著辦,我知道陳子云是個謹慎的人,但你不會讓我失望。”
趙明宇看著自己的父親,默默的點了點頭。
過了幾天。
湖畔別墅。
“雪兒,你為什麼?為什麼?”陳子云癱坐在沙發上。
“我也不想這樣,只怪命運,子云,我一直是明宇的妻子。”蘇慕雪坐在旁邊說道。
“不對,我很早就查過,不會是這樣的。”
“你怎麼會查到?明宇的父親是JS集團的董事長,想隱藏一段婚姻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蘇慕雪略帶一點自嘲。
“明宇是那老頭的兒子?怪不得。哈~哈~哈~呵~呵~呵~咳~咳~咳~不過你們不會得逞的,我讓阿遠做好準備了。”
“你不是要死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阿遠很信任我,而且我已經造好遺囑了,只要你一死,什麼都會解決的,人要死了,是不是連智商也低了?”
“你!!”陳子云捂著胸口,似乎快要不行了,“不~~過~~”
“子云,其實我也不想你死,只是你太倔了,明宇和爸爸不得不出此下策。”
陳子云的話被打斷,用帶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慕雪,沉默了一下說道:“我知道我不行了,我想死前再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和我在一起快8年了,你真的愛過我嗎?”
“愛過,為此我和明宇還吵過架。”
陳子云苦笑,隨後說道:“其實我知道他們會下手,只是不知道會是你。”
隨後陳子云一陣抽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慕雪輕輕撫摸陳子云的臉,喃喃說道:“對不起。”便起身而去。
第二天。
駱遠連著幾天熬夜,已經將YL公司的事情全部搞定,就算JS能得到YL,那也是空殼子。
“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子云那小子要好好感謝我。”
這時電話響了。
“喂!不知道本少爺很累嗎?~~~~~~~~~~~~什麼?”
駱遠傻了,扔下電話跑了出去。
“子云,不會的,不會的,怎麼可能?”當駱遠來到別墅,看到陳子云冰冷的屍體,直愣愣的站著,嘴巴里唸叨著。
他看向蘇慕雪,“雪姐!這是怎麼回事?子云怎麼會?”
蘇慕雪似乎失魂落魄的看著駱遠道:“我也不知道,我回來就~~~”
駱遠轉身抓著一個警察的衣領,“老李,查出死因了嗎?子云是怎麼死的?”
老李扯開駱遠的手,說道:“阿遠,你別激動。”
“你叫我別激動?子云死了,我們的小云死啦!!!!”
老李沉默了,狠狠地吸了口煙,說道:“證據表明是自殺。”
“不可能!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們講證據。”
“這是明擺著的,肯定是JS那幫人乾的!”
“沒證據。”
“證據,證據,只知道證據,就沒有其他了嗎?”
“我是警察。”
“嘭!”老李倒在地上,手裡依然抓著煙,“我會找到證據的!”駱遠一拳打向老李,吼道。
“子云,我會幫你報仇雪恨的,我不會讓那幫人有好果子吃。”
這時,別墅的電話響了。
駱遠一把抓起電話:“誰?”
“我是馮生。”
“小風怎麼了?”
“他想要見駱遠先生。”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我去看看小風怎麼了,你要給我好好查!”駱遠對老李沉聲道。
“我也去。”女子說道。
“小風想見我,這裡也需要人,你就留下來照顧子云。”
“好吧,對了,先別讓小風知道子云的事,他還小。”
“我知道了。”
第三天。
“遺囑?我沒聽子云說過他立過遺囑啊。”駱遠正準備陳子云的後事,一直負責公司法律事務的張律師來到別墅。
張律師道:“這份遺囑是前不久陳總交給我的,他和我說怕有什麼不測。”
“那我怎麼會不知道?”
“可能陳總不想讓你擔心。”
“內容?”
“陳總讓我在他不幸之後,請你和蘇慕雪小姐還有趙明宇總監一起到場宣讀。”
“明宇?知道了,什麼時候?”
“依蘇慕雪小姐的意思是想在陳總入土為安後宣讀。”
“好了,知道了,你知道雪姐在哪?”
“哦,我找王小姐時,她和趙總監在公司。”
駱遠皺了下眉,“張律師,麻煩你了。”
“那我就先走了。”
Xx小區——趙明宇家“張律師,這是你應得的。”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只是這是真的遺囑,你為什麼還要讓我想駱遠撒這樣的謊?”
“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子云死的蹊蹺,一份從我手上出來的遺囑肯定會引起很多猜疑。”
“反正這遺囑是真的,你想玩什麼花樣我也管不到,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了。”
張律師走後,蘇慕雪從樓上走了下來,坐在趙明宇身邊,輕輕的靠在他懷裡。
趙明宇看了眼蘇慕雪,道:“他已經死了。”
“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沒死?我突然覺得很害怕,明宇。”
“傻瓜,是你親手殺了他的,他那是自作自受,我們那麼艱難走到這一步,你不可以放棄。”
“明宇~”
“好了,別說了,等他的後事一了,遺囑一公佈,大勢一定,我們就可以開開心心的過我們的日子了。”
“那駱遠呢?”
“他?沒有陳子云,他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第四天“駱遠去哪了?”王慕雪問一直在陳子云家幫傭的楊媽。
“駱先生說要去辦一件對陳先生很重要的事。”
“哦。”
晚上。
“駱遠一天都沒在別墅?”趙明宇皺了皺眉。
“是的。”
“我會去查的,你就安心先呆在那。”
第五天“阿遠,你昨天去哪裡了?”
“雪姐,我去小風那了。”
“小風怎麼了?”
“小風出院了。”
“他可以出院了?”
“子云生前一直希望小風的病能好,這也算了了他一樁心願了。”
“小風不是~~~”
“這世界還是會有奇蹟的。”駱遠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蘇慕雪忽然覺得很不舒服。
第六天上午,墓地。
駱遠看著陳子云的骨灰,轉身對一個7、8歲的男孩說道:“你來。”
“還是讓雪兒姐來吧。”
蘇慕雪接過骨灰盒,看了看陳子風,感到一陣不舒服,但還是將它放入墓中。
下午,會議室。
“駱遠怎麼還不來?”趙明宇看著蘇慕雪。
“他帶著小風不知道去哪了。”
“這小子真是命大,那時候沒撞死他。”
“我覺得小風很怪。”
“他一直就是個不正常的孩子。”
“不是,他~”
“我來了。”蘇慕雪猛的一抬頭,看見駱遠帶著陳子風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人走進會議室。
“張律師,可以開始了。”趙明宇說道。
“慢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