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會兒，不想多談這個話題。葉沉玖望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那天的趙容和，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因為答案，已經是顯而易見。
“你說的周涼，她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葉沉玖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的確，趙容和低下頭，笑容慘淡。
“她是《桃葉渡》的主編，之前也一直是顧森嶼的責編。她喜歡顧森嶼很多年了，比我還要久。”趙容和伏在她的肩頭，輕輕地開口。
葉沉玖聽完之後，她眼波微動，睫毛顫了顫，遮住了一切情緒，半響才緩緩說了一句：“難怪你鬥不過她。”
趙容和一怔，沉靜的笑容中倒有些苦笑，之後她說，“我們根本就沒鬥過，我完敗。”
事到如今，她終於肯承認自己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她甚至在想，若是顧森嶼身邊站的是周涼，顧媽媽還會以死相逼嗎？
“走吧，先去我那裡。你總不想繼續呆在這裡，等他回來吧。”葉沉玖幫她整理好散亂的髮絲，然後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剛開啟門，顧森嶼便出現在她面前，額邊的墜著汗珠。他急促的呼吸還來不及緩和，便一把拉住她的手，拖著她往門外走。
趙容和問：“你要帶我去哪？”
“我拿到戶口本了，我們去登記結婚。”他因為太過急切，絲毫沒有留意到她眼底的冰冷。
直到她用盡全力抽回了手，他才愕然看著她冷淡的表情。
趙容和側了一下臉，神色寡淡，語氣更清淡：“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再這樣糾纏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分手是你提出的，我不同意。我不知道你態度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任何事情都會跟我說。趙容和，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也都知道彼此是最適合自己的人選，我們何必要互相折磨。”顧森嶼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他的呼吸貼在她耳側，聲音微微顫著。
“我們好聚好散，好嗎？其實你應該也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肯定是有所圖的。現在我只要跟你分開，抄襲的事件就會有人幫我處理好，我也可以安心的做我的副主編。我知道，你想說上次顧阿姨給我支票，我沒有要是嗎？我沒有要並不是說我對你有感情，只是因為支票上的數字我還不滿意。”趙容和抿了抿脣，好像是在笑，她聲音聽起來有點倦，但是面容很平靜。
顧森嶼臉色發白，她的話就像淬毒的釘子釘在他的心底，每說一個字就彷彿心底被拔出一個血洞。
彷彿胸口中有疼痛，顧森嶼突然一陣透不過氣般地低咳，良久，他才止住了，失神地笑了笑，說：“你就不怕，我會恨你嗎？”
“如果恨我，比愛我來的更簡單，我不介意你恨好。”她低聲道，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顧森嶼卻將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他不再看她，進到了房間裡。
關門聲在一刻，顯得尤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