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接到電話,劉培回到了分部戰勤科,科長已坐在辦公室等他半天了。
“劉教員,辛苦了!”科長緊緊地握著劉培的手,“沒有回家吧?”
“沒有,剛到,就直接來辦公室樓了。”劉培摘下軍帽,摸了一下自己的板寸頭,“科長,有什麼訓練任務,快說說!”
“看把你急的!”科長笑了笑,衝外面喊道:“鄧參謀!給我們劉教員倒杯水!”
“先說說嘛,科長!”
“劉教員,這下可有你的事做嘍!”戰勤科長說,“先喝杯水,我簡單對你說一說,回頭參謀長還要提要求!”
“好!”劉培很興奮地望著科長。
“這次呀,軍區要舉行一次大的軍事比武活動,我們後勤也要組建幾支代表隊,參加警勤科目的爭奪。分部黨委決定,由你在分部範圍內挑選人馬,統一訓練,秋後組隊去參賽。這次活動,從上到下都很重視,你知道,後勤多年都沒有搞過這樣的訓練了。看來,後勤在軍事這塊也不能玩虛的了……”
“其實,我早說過,就應該這樣!當兵不習武,不如回家賣紅薯嘛,哈哈!”
“呵呵,看來以後呀,我們對訓練這方面要常抓不懈了!”科長說,“我有種預感,今後對軍事上的要求,會越來越嚴格。”
“這樣好!”電話打斷了劉培的話題。
“劉培到了,好,我們馬上上去,是!”科長掛了電話,站起來說道,“張參謀長的電話,讓我們現在到他的辦公室去!”
“好!”劉培也站起來,整了整軍容,和科長一起上樓去了。
張遠山正在專心地批閱著件,聽到門外有人喊報告,頭也沒抬,說了聲,進來!
“劉培?!”
“到!”
參謀長把件合上,抬起頭來,“科長對你說了吧?”
“說了!”
“嗯。”參謀長用手一指沙發,“你們倆坐吧。”
“請參謀長指示!”劉培立正站著沒動。
“坐下說。”參謀長笑笑,“既然科長說過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保證完成分部首長下達的任務,勇奪第一!”劉培又一次站起來回答。
“好!要的就是你狗日的這話!”張遠山兩眼放光,“要是倒退20年,我真想上去和你們一起去比劃比劃!”
“參謀長威風不減當年呢!”科長陪笑道。
“你少拍馬屁!”張遠山說,“好漢不提當年勇嘍!呵呵。”
“哪裡!誰不知參謀長當年在全軍都是掛得上號的!”劉培說。
“嗨,扯遠了,扯遠了,說正經的吧。”張遠山把思緒從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這次活動,我們分部代表隊一定要奪冠。分部黨委統一了思想,決定由你劉培任教導隊隊長兼軍事教員,人馬在分部範圍內任你挑選。實在不行,我們可酌情從野戰部隊調幾名種子隊員,要不惜一切代價!有困難你儘管提!但是,搞不好,也沒有你好過的日子,嘿嘿!”
“放心吧,參謀長。”劉培說,“我想馬上和鄧參謀一起到各單位去看看,物色人選。”
“嗯,好。”張遠山很滿意劉培的工作作風,“咦,對了,上次在新兵連帶兵的那個班長叫什麼來著?”
“魯兵。”劉培道,“我早想到他了!”
“對,對,他算一個,一定要讓他參加,不行以後把他留在分部,以兵代幹,到你手下做個教員嘛!”
“他絕對是個好料,呵呵。”劉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在新兵連,他好像和張強在一個班,對,是一個班。”
“哦?”張遠山說,“我那龜兒子沒人家爭氣,他媽的。一點不像我,軍隊對他沒有一點兒吸引力。”
“呵呵,人各有志嘛,他現在地方上不也幹得不錯?”劉培道。
“錢倒是不少拿,有時拿得比我還高,呵呵。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在部隊多呆上幾年,他缺乏吃苦的精神,被他媽媽寵壞了……”
“將門出虎子嘛!”科長接過話來說道,“張強經過這幾年的鍛鍊,進步不小呀!”
“這倒也是。是比以前強多了。”張遠山說,“好吧,你們去辦吧,有困難直接向我報告!”
“是!”劉培和戰勤科長向參謀長敬了個軍禮,一起下樓去了。
(八)
孫建群為周林的事兒傷透了腦筋,正思考著下一步如何來做他的工作,桌上的電話響了。孫建群把菸蒂在菸缸裡使勁擰了幾下,直到徹底熄滅後,才不慌不忙地抓起電話:“喂,保管隊,請講……”
“孫教?我是蔣大勇。”蔣處長講話已底氣十足,少了一份做參謀時的謙遜和含蓄,“我馬上陪戰勤科長和教導隊劉隊去你隊裡,你叫魯兵到你辦公室等我們。”
“出什麼事兒了嗎?處長?”孫建群問。
“到了再說!”蔣大勇很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孫建群對蔣大勇的語氣很不欣賞,才上去幾天,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這年頭,有權不用客氣,沒權只好忍著點。
“魯兵?!”孫建群叫道。
“魯兵剛才到工間去了!要不要我去叫他?”值班的新戰士說。
“去,讓他跑步到辦公室來!”
“是!”那名新戰士轉身跑遠了。
其實,魯兵這會兒並沒有進工間,正在離工間不遠處的器械場上練器械。自從新兵連回來後,他每天在上班前都要練一會器械,活動一下筋骨。原來這副單雙槓都在風雨中鏽蝕了,魯兵回來後,把下邊的沙子翻整一下,把器械的高度和寬度調到最佳的位置。他的動作很優美,在槓上瀟瀟灑灑,引得戰友們一片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