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對不起
“啊！”隨著鬼煞一聲痛苦的喊叫，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走回殿內，卻發現鬼煞已經安頓好，躺在**睡著了，只不過臉上還是一片蒼白。
百里莫一臉敵意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鬼影，“鬼煞每次病發都是你在照顧？”
侍女們在剛剛療傷的功夫內又增添了新的座椅裝置，要知道殿下寢宮內的座椅茶具等沒有一副是可以撐過一個月的。
鬼影沒有理會百里莫，而是徑直走繞過百里莫，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說話就是默許了！”百里莫的身子周邊慢慢騰起一層銀光，四周的氣流不安的流動著。門外的宮女們感受到殿內無緣無故颳起的巨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鬼影，卻見對方沒有任何動靜。宮女們只能為著房間裡的器具默哀三秒鐘，或許他們可以破記錄了，剛剛進入殿下寢宮內不到半個時辰就英勇就義了。
“白裡莫你冷靜點，怎麼了？”鹿塵感受到空氣裡瀰漫著百里莫的怒意，剛剛兩個人不是在替鬼煞療傷嗎，怎麼一出來就吵架了?
“鹿塵，你不知道，這傢伙、這傢伙居然偷看我家白白洗澡！”百里莫激動的指著鬼影，一臉的委屈。
“換做他人也一樣。”鬼影冷冷的迴應道。
“你！”百里莫怒氣匆匆地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忍住內心要把前面的人碎屍萬段的衝動，“我問你，白白髮病時你看過他幾次洗澡！”
“每一次。”鬼影看了一眼百里莫，一張常年的冰山臉竟然露出一絲笑意。
“你們別攔我，今天我不廢了他我對不起白白！”百里莫抄起椅子作勢要向鬼影砸去，鹿塵緊緊握住他的手臂，無奈百里莫的個子與夜冥一般高，鹿塵有些吃力的踮起腳才能觸碰得到他的胳膊。
“夜冥！”鹿塵幽怨地看了一眼夜冥，這傢伙居然雙手環在胸前靠在柱子旁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鹿塵發話了自己哪有不遵從的道理，夜冥揉揉鼻子開口道：“別鬧了，讓鬼煞好好休息吧。”
這句話就好像定海神針般一下將鬧騰的百里莫的氣焰全部消了下去，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話說白白的身子自己都還未曾看過，被這傢伙居然捷足先登！百里莫帶著仇恨的眼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鬼影，怎奈對方一副冰山臉萬年不化。
“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有事情可以找我。”說完之後鬼影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鬼煞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經過夜冥身邊時，夜冥冷冷的開口問道。
“沒錯。”
“我想知道他得了什麼病，上次看見他貌似也是病發吧。”夜冥嘴角蕩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聽到這句話百里莫瞬間也緊張的看著鬼影，剛剛一心只想著為鬼煞消除痛苦，根本沒有多想。
“你們應該清楚鬼煞少主是一個無心之人。”鬼影說這話時眼睛卻看著百里莫。
百里莫目光有些閃爍，他知道鬼影的意思，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們用盡一切辦法。當然代價就是蝕心症，病發時就好像萬箭穿心一般劇痛難忍，原本只是三個月病發一次，但是最近不知怎麼的病發時間越來越短，漸漸的從三個月縮短為一個月，現在居然半個月就病發一次。”鬼影看著**一臉蒼白的鬼煞，眼前的紅衣男子眉眼間少了幾分戾氣，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將全部的脆弱顯現出來。
“所以你們在人間使用五鬼搬運決是因為鬼煞？”鹿塵託著下巴看向鬼影，眼神裡面一臉的求知慾和茫然，讓夜冥很不爽，起身站在鹿塵和鬼影中間，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要給鬼煞少主配置的靈藥必須以人心為藥引，配合著藥浴才能緩解身上的疼痛。”鬼影繼續說著，絲毫不在意夜冥剛剛類似孩子氣的做法。
“那鬼煞的三魂七魄……”鹿塵索性打破沙鍋問到底，原先以為鬼影會像鹿淵那般什麼都不肯說，沒想到鬼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在救回鬼煞少主的那一刻開始，魔尊大人就把鬼煞少主的三魂七魄分開了，這也是他不記得你們的原因。然後魔尊大人對外宣佈鬼煞少主是鬼界殿下，誰敢走漏風聲絕對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為什麼會告訴我們這些？”夜冥打斷了鹿塵的發言，他可不想偌大的房子裡面就只有鹿塵和鬼影的一問一答，好歹自己是鹿塵的老公，多少要有點存在感不是？
“因為，”鬼影頓了頓，隨即揚起清冷的眸子，“少主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聽到這，百里莫只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他的白白再一次離開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再次擁你入懷，你怎麼可以再次離開！就算付出生命，我也要保護你！
看到百里莫眼底眼底的情愫，夜冥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
“明天，我就啟程去尋找天界五彩石——飛仙。”百里莫的雙手抱拳放在桌子上，手臂微微有些顫抖。
“你瘋了！去天界拿東西你當是去超市購物啊，想去就去！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馬上就可以位列仙班了，只需要在等個幾年，若是現在去強搶飛仙，無疑是與整個天界為敵！”鹿塵激動的站了起來，他怕百里莫失去理智做傻事。
“不做神仙就不做神仙，與天界為敵又如何！我只要一個健健康康的卞白絕，其他的我不在乎！”百里莫就像一頭髮狂的獅子，雙眼通紅。
“百里莫，你這又是何苦？”鹿塵知道他愛卞白絕，卞白絕已經從他的生命中消失過一次，他決不會讓這件事情再次發生。
“只羨鴛鴦不羨仙。”百里莫突然笑了起來，
這個笑，明晃晃的讓人的眼睛生疼。
“你留在這，我和鹿塵去就好。”夜冥坐了下來，天界是非去不可了。
鹿淵這個人為人心思縝密，善於佈局，他恐怕就是要百里莫去天界奪得五彩石，不論結果成功與否，百里莫都會與天界為敵。天界乃五界之首，靈力什麼在五界中也是位於首位，到時候就算百里莫的師傅出馬也未必解得開這個困境。
“不行，我是道家人，他們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定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到時候得到飛天他們發現也就晚了。”百里莫知道夜冥是擔心他魯莽行事，但是他也不能讓他去犯這個險。
“沒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夜冥故意看了一眼鬼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昏睡的男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百里莫恍然大悟：“你們兩個快去快回，有什麼事我們到時候用傳聲符紙聯絡。”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躺在**的人兒早已經被他們吵醒，一向脾氣火爆的他卻聽到這鬼影闡述著他不是真正的鬼界殿下的事實，渾身上下的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放在棉被下的雙手無力的顫抖著，我到底是誰？
感覺到房中的人都散去了，鬼煞欲睜開眼睛，卻感覺到有人正慢慢向他靠近。
“白白。”一聲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疲憊與寵溺。
是他。鬼煞已經十分清楚對方是誰。自己與他的關係是戀人？父親為什麼會封印自己的三魂七魄？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願意為了自己與天界為敵，他們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身邊最親近的鬼影都將這個天大的訊息瞞著他，他還能相信誰？
鬼煞感覺到對方的手慢慢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動作輕柔，好像怕弄疼了自己一般。但是這溫柔的動作卻讓鬼煞感覺到臉上一陣酥麻的癢癢，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連眼皮都沒有滾動。
“白白，對不起。”鬼煞聽到對方喊著這個名字，第一次見面就呼喚自己這個名字。是暱稱嗎？但是鬼煞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鬼煞感受到對方靠著床沿坐了下來，聲音有些低沉，“對不起，這麼久我才找到你。”對方的聲音略帶著哭腔。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家，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你原諒我好不好？那天你受傷失蹤，我感覺到我的世界塌了，我的世界頓時只剩下黑暗。你消失不見之後，我沒日沒夜的四處尋找，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我不知道去哪裡找你，我也害怕找到你，因為我怕我找到只是你的屍體。”
鬼煞感覺到臉上一冷，貌似有什麼**滴落在臉上。
“對不起啊。”對方吸了吸鼻子，傻笑了兩聲，將鬼煞的臉上的淚痕抹去。
這個笨蛋幹嘛一直講對不起啊。鬼煞皺了皺眉眉，卻發現對方寬厚的手掌貼著自己的眉心，“對不起，害你做噩夢了嗎？別皺眉，我心疼。”
又是一句對不起。但是鬼煞卻感覺到鼻子有些發酸，眼睛有些乾澀，堂堂鬼煞大人居然會流淚？不可能！鬼煞繼續閉著眼睛，任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該死的這個叫百里莫的傢伙到底是誰，為什麼他一來自己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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