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嚇得目瞪口呆,蘇萬成讓她們先退下,見徐壽輝火氣更勝,徐標又被打得唉喲直叫,滿地打滾,他實在有些於心不忍,趕忙上前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太子殿下只是一時貪玩,您犯不著如此動怒?”
“萬成,朕在教訓兒子,這是咱老徐家的家事,你甭管。”徐壽輝正在氣頭上,哪還聽得進旁人相勸。
蘇萬成苦苦哀求道:“皇上,太子殿下身體柔弱,您下這麼重的手,會把他給打死的,皇上,求求您了,您就饒了太子殿下吧。”
徐壽輝很生氣,但見蘇萬成一大把年紀,還在不停的為這個逆子求情,他心中的怒氣消散了許多,瞪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徐標道:“你這個逆子,今日若不是看在萬成的情份上,朕非得打死你不可。”
徐標被打怕了,顧不得渾身劇痛,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道:“謝父皇開恩,兒臣下次再也不敢了。”由於磕頭動作猛烈,一不小心將懷裡的一本書給掉了出來。
徐壽輝撿來一看,只見上面全都畫著赤身**的男人和女人,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畫面,他頓時勃然大怒,隨手將它一撕兩半,扔在地上,“朕還以為你真的懂事了,沒想到你一天到晚竟把自己關在宮裡,看這些個玩意,你實在叫朕太失望了,你是該好好反省反省了,來人。”
“在。”四名太監從外面跑了進來。
“把太子給我帶進屋裡去,沒有朕的允許,不準放他出來。”
“是。”
“父皇,父皇,兒臣再也不敢了,父皇……”四個太監架著徐標的胳膊,直往屋裡走去。
徐壽輝氣急敗壞的轉身離去,蘇萬成看了一眼緊掩的房門,搖搖頭,嘆了口氣,便也離開了這裡。
……
相府,周承宗躺在**,手裡捧著一本書,細細的翻看著,幾個丫環在床邊站著,隨時等待差喚。這些日子以來,周承宗一會兒頭暈,一會兒又風寒,加之孫女一直沒有下落,各種疾病便接踵而來。
已經連續派出好多人出去打聽訊息了,可是回來的人一個個都是帶著遺憾之色。
“小蝶啊小蝶,你到底在哪裡呢?”周承宗合起書本,擱置在枕頭邊上,用手揉著有些疲倦的雙眼,自言自語道。
瞅了瞅外面,喊了一聲,“周福,周福。”
不一會兒便聽見一個洪亮的嗓子應道:“老爺。”
一個看似年紀頗大,身體卻十分硬朗的老者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叫周福,是相府的老管家,他十歲的時候就在相府住著,到現在已經快五十年了,周承宗非常信任他。
“老爺有何吩咐?”
“鄧愈將軍回來了嗎?”周承宗問道,如今也只有從鄧愈那裡打聽點情況了。
“鄧將軍已經回來了,他剛剛還來過府上,只是見您身體不好,所以沒有進來。”
周承宗神色略顯喜色,迫切道:“那他可曾帶來什麼訊息?見到王爺和小姐了嗎?”
“見是見過了。”周福眉頭皺了皺,嘆了口氣道:“只是小姐和王爺都沒有跟將軍回來。”
“為什麼?”
周福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將軍的意思,好像是王爺要讓皇上答應將案件發回重審,方才肯回來。”
周承宗點點頭,捋了捋花白的鬍子道:“王爺的決定是對的,那麼,鄧愈將軍有沒有說,皇上是否答應了王爺的要求?”
周福道:“皇上很生氣,目前尚未有新的旨意。”
周承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期待能早一點見到寶貝孫女。
……
安王府上,徐胖子躺在舒適的躺椅上,跟前站著一個衣著樸實的年輕人,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徐胖子抿了口熱茶,對著眼前那人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回王爺的話,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靖王和鄧愈談了些什麼,你可都聽見了?”
“這個……”年輕人面色窘迫,慚愧道:“鄧將軍當時讓我們在外面候著,小的並未跟進去,所以,所以什麼也沒聽見。”
“真是個廢物,你就不知道找藉口跟過去麼?”說話間,徐胖子猛地站了起來,瞥了一眼那人,道:“罷了,你跟在鄧愈身邊,沒被他發現吧?”
那人搖搖頭,“小人一向很小心,王爺請放心。”
“小心點好,你先下去吧,順便去帳房那裡領個十兩銀子,算是本王打賞你的。”
“謝王爺,小人告退。”
徐胖子哼了一聲,待那人走後,方才朝外面喊道:“來人,備轎,本王要去趟福王府。”
日薄西山,徐浩然和周小蝶各騎著一匹馬,穿過密密麻麻的叢林,馳過寬闊的大草原,一直往東而行。
馬步疾速,風兒呼嘯,二人衣袂飄飄,周小蝶今日一身白色勁裝,一手提韁繩,一手揚鞭,英姿颯爽,簡直讓天下男兒竟折腰,徐浩然起先馬術非常一般,但自從鄧愈送給他們兩匹戰馬後,他沒事便可以學習一番,在後世的時候,他一輩子都買不起寶馬,如今卻能一展馬上英姿,卻也算活得精彩。
“王爺,您確定那位白雪姑娘還在以前的那個樹林嗎?”周小蝶迎著呼呼吹來的冷風,不時側頭看著旁邊的徐浩然。
徐浩然點點頭,“她從小就在森林裡長大,森林就是她的家,她是不會離開那裡的。”這次藉著身邊幾匹戰馬,徐浩然決定兌現當初對白雪許下的承諾,離開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這丫頭現在過得可好?
周小蝶一邊策馬飛奔,目光卻一直盯著徐浩然那偉岸的面孔看,徐浩然笑道:“幹嘛這樣盯著我?”
“王爺,您是不是很喜歡白雪姑娘?”周小蝶在問這句話時,臉頰沒來由的紅了一大片,螓首蛾眉頓如火燒。
徐浩然愕然吃驚,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直接了,當即哈哈笑道:“你說呢?”
周小蝶看了他一眼,“這是您和她之間的事兒,我又怎會知道?”
聽得出來,這丫頭的言語中多少帶著一點醋意,女人嘛,不吃醋就不正常了,徐浩然嘿嘿笑道:“看你的樣子好像有點不高興啊?”
“我,我哪有?您別亂說。”周小蝶俏臉通紅,宛如兩個西紅柿,看上去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