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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冥王星-----正文_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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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33章

單影不說話,男生全當預設,卻怎麼也想不出寬慰之辭。

說“何必把這點小事放心上”?太虛假。這分明不是小事。

說“早該習慣了吧”?太無情。反而更傷人。

雙方都意識到隔閡的存在。彼此間橫亙一條鴻溝,並不是首度出現,也並不能輕易消除。

雖然從一開始我就明白,將來的某一天你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軌道。

但我沒認清的是,連這一天、這一分這一秒、這一刻,我也不可能處於與你並肩的位置上。

一直以來,我只是跟在了你的身後。

週一升旗儀式,早從當事人那裡得到訊息,顧鳶在全國物理競賽中奪冠,料想這次集會必定會表彰顧鳶,單影也想不通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總之,最後稱病留在教室沒有下樓。

雖然沒去操場,但廣播裡的聲音,女生在教室裡還是聽得很清晰。揣摩主持人播送喜報時,顧鳶會是什麼表情;顧鳶說獲獎感言時,那樣冷冷的聲音後又是怎麼想的;他會想起我麼?他會企圖在人群中尋找我麼?

畫面消解,只留聲音供她想象。

全成了無解之謎。

手心裡滲出冰冷的汗,聽見窗外一個女生“喲”的一聲,被嚇了一跳,慌張地抬起頭。夏秋正滿臉燦爛地扶著窗框向自己打招呼。

“連你也沒下去啊!”

單影的臉色緩過來,“身體不舒服。”

“哦……聽見沒?”女生用拇指朝身後操場方向指指,“顧鳶唉。”

女生輕笑出聲,笑容裡並沒有多少欣慰,更多的是無奈。

“無論什麼事,只要他願意,都能做得很漂亮。”

而我卻恰恰相反。

課前的準備時間短暫,單影感到顧鳶朝自己望了幾眼,但兩人沒機會說上話。捱到下課,還是男生主動過來。

“升旗儀式沒下去?”

“嗯。”

“身體不舒服麼?臉色不大好。”

“有點。”

“說來聽聽吧。”男生找空位坐下。

“什麼?”

“這種眼神,分明是有什麼想法。”

“……”單影一時語塞,突然覺得顧鳶有時很恐怖。

“最近經常悶悶不樂的。我沒說你以前不悶悶不樂,只不過最近比較嚴重。告訴我吧。”

“我只是看著你,人又高,又帥,又頭腦好,又人氣高,經常會想,這樣的人該有個怎樣完美的女朋友呢?然後再想到自己,就又羞又窘,變得情緒低落了。”女生嘆口氣,“你不用理我,不是什麼大問題。”

“別人怎麼想我無所謂,我覺得,你已經足夠好了。”

“可是……”

“單影。”

“唔?”

“週末可以出來麼?”

“唉?有事麼?”

“想和你單獨約會。”

單影看向顧鳶,他的眼裡面的自己變成淺淺的薄薄的一小片,睜大了眼睛,看不見顧鳶,看見了自己。

一大一小兩個自己面無表情地對峙著,像在較勁。

最後,兩個單影一齊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瞬間,無論是問出“週末可以出來麼”的顧鳶,還是點頭的單影,都已經意識到,有什麼是需要刻意維護才能延續的了。

[叄]

很多我以為能夠【永恆】的事,都在不知不覺中【變質】了。

我以為永恆不變的少女情懷……

顧鳶不會知道,單影對自己的“喜歡”能追溯到多久之前,在他的眼裡,進入高中後漫長的第一年裡,自己和單影的關係只能用“同班同學”來形容。

即使每一場繁盛的花事都註定消失在微涼的夏末,那依舊是個美麗的時節。

天際鑲著明晃晃的烈日,光線從茂密的枝葉間透射下來,樹根的周圍還開著一圈可愛的小白花。

單影彎下腰眯起眼在地上排列整齊的水杯方陣中尋找寫著自己名字的那隻。汗珠從額頭上滾了下來,“啪噠”一聲,地上出現一個圓圓的水印。

啊。終於找到了。

手指在杯蓋上投下細長的陰影。

“呀。”輕得不易察覺的驚呼。手中的水杯“嘭”地滾翻在地,**在塵埃間迅速蔓延開去。

“怎麼了?”蹲在身邊穿迷彩服的女生詫異地仰起頭來。

“噢。沒、沒事。杯子沒拿穩。”毫無波瀾的鎮定聲音。

毫無波瀾。

烈日。汗水。軍綠。小白花。

入校前的軍訓本該就這樣毫無波瀾地結束。

顧鳶不會記得那種小事。不會記得自己曾是“恰巧站在她旁邊的男生”,乾脆地拿起女生的水杯和自己的水杯調換了位置,然後在對方愕然的仰望中輕描淡寫地笑著解釋了一句:“那邊螞蟻比較少。”

對顧鳶來說,那只是小事一樁,他並不需要記住自己在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驅使下所做的每個舉動,更別提被幫助的是哪個女生、那女生的心裡跳躍出了怎樣不尋常的節律、怎樣紅過臉、怎樣的暖熱血液流向了每根末梢神經……

然而,那不止是小事一樁,在單影的世界裡。

一個簡單的舉動,一句簡單的話,為什麼後來能夠衍生出那麼多枝節?因為單影以為……至少在最初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對方和自己是不同的人。

最初的最初,只是穿著同樣的迷彩服、用著統一的水杯、站在同一片樹蔭下的少男和少女。

誰知道後來會被冠以那麼多褒貶截然相反的定語?

帥氣的、聰明的、受歡迎的少男。

平庸的、愚鈍的、遭孤立的少女。

單影還是太幼稚,因為最初的誤解死死地抓住那根叫做“喜歡”的絲線,單方面努力維護與對方唯一的聯絡。即使聽說他和年級裡最漂亮的女生在交往,也固執地反覆告訴自己“那是謠言”。無論季節怎樣變化,天真的情懷還依舊停留在夏天結束之前,時間的鐘在心裡停了擺,女生以為這就是永恆。

直到有一天一切被擊得粉碎。

我以為永恆不變的少女情懷,終於也在一瞬間悲哀地灰飛煙滅。

顧鳶更不會記得,在某個被雨水沖刷過的下午,某節數學課上,老師曾一邊敲著黑板一邊狠狠地訓斥某個女生,“你腦袋裡是漿糊還是稀飯啊!這麼簡單的二元二次方程組都不會解!你說你是不是蠢得無可救藥?你花了多少時間在學習上啊?去去去,到一邊站著去,看看人家是怎麼解的……”然後轉頭看向自己,“顧鳶,你上來做。”

對男生而言,這也是小事一樁。

在黑板上流暢地寫下準確無誤的解題過程和答案的男生,根本不會注意到被指著站在講臺邊上的角落的女生臉上無聲淌下的眼淚裡包含著怎樣複雜的情緒。

可是,這個場景註定永遠生硬地嵌進單影的記憶裡。

這是我喜歡的男生。

這是與我不同世界的人。

怎麼可以殘忍地製造出如此鮮明的對比?

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整個世界溫暖的光線都消失殆盡,整個身體裡的血液都冷卻成冰,再也流淌不開。

我覺得自己很可笑,長到十六歲才懂得--

世界上的人分許多種許多類,即使表面看來是一樣的,但本質上的區別不容忽視。

世界上有許多圈子,其中的一些我註定無法融入,其中一些人的心我註定無法走進。

而我這類人,就應該不背任何夢想、不帶任何希冀、沒有任何心動、完全麻木地過完一生。

如果沒有人愛我那就沒有吧,反正我也失去了給別人愛的能力。反正不斷會出現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反問我“衣食無憂的你憑什麼強說愁”,強迫我承認自己沒資格對生活失望。

平靜的生活,即使與幸福無關,那也是命中註定屬於我的。

悲傷太刻骨銘心,卻又無處求告。沉澱在心裡,成了堅定不移的磐石。

而後來的幸福,即使甜蜜,也像是甜蜜的幻覺。或者它根本就是幻覺。

單影知道,一直以來,都沒有一個足夠的理由來使她相信顧鳶喜歡自己。

[肆]

牽著手走過了如此漫長的路,卻仍沒有一點真實感。

單影站在公交車站牌邊,看著男生從馬路對面穿過斑馬線跑向自己。他笑著的神態像雨後溫潤的晴空,帶著耀眼的本質卻散發出平和溫暖的光,讓人心曠神怡卻感覺不到真實。就像是幻想。

這幻象不時被呼嘯而過的車輛截斷,又在瞬間閃回覆現。

消失,又重現。

消失,又重現。

好像某個年代久遠的電影片段,鏡頭漫長,單色畫面從起點緩慢地推向終點。而這個鏡頭,後來成為了單影找回關於顧鳶的記憶的關鍵線索。

“單影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麼?”

女生想了好一會兒,毫無頭緒地抬起頭。

“那麼,就乾脆像正常的情侶一樣逛逛商店街吧?”

“……說得好像我們一直不正常。”

男生沒注意女生咬文嚼字的嘟噥,轉身揚手攔下一輛TAXI。

“以前……我是說和夏秋交往的時候,也經常來這裡麼?”

“來過而已。夏秋她自己經常和朋友過來。”

“顧鳶自己一次也沒來過?”

“嗯。”

“不喜歡麼?”

“無所謂,只不過這裡賣的東西沒什麼是我想購買的,都是女生喜歡的。”

“你可以買了送女生啊。唔,還是算了,想想你也不適合做這種事。”

“送你倒是可以的。”

“唉?”

“我是單影的男朋友吧?”

“這樣就說不通了。”

“怎麼?”

“顧鳶有過很多女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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