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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寵若驚·壞小子,別這樣-----21 欠你的我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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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欠你的我還了

21、欠你的,我還了

柳岸曉風,殘月斜照。

舞雩白裙黑髮旋入狼群中,純白裙襬在夜色裡彷彿展開的白蓮,可是白蓮到處卻是血花四濺!

幾頭公狼被她手中長劍刺中,哀哀叫著,倒地失去人形,露出本貌。

從它們傷口中流淌而出的不止是血液,還有嫋嫋的輕煙。絲絲縷縷,浮上夜空。

關心和夏子然奔到視窗,關心指著那輕煙問,“夏叔,那是什麼?攴”

夏子然也是面色一白,“他們的魂魄。”

紈素腰間那柄軟劍,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舞雩當年斬妖除魔所用的,所以被那軟劍傷到之後,不止是喪命那麼簡單,而是要連魂魄都被打散了!

所有轉化成了人形的狼,無論是從前的舞雩,還是今日的紈素,都不允許他們轉世投胎辶!

關心也是一驚,急忙大喊,“紈素,你住手!這裡還有我,不需要你動手!”

“晚了。”

夜空之中,白裙紈素清冷回眸,“我已經動手,而且不想停下來!”

“紈素你不能這麼做!”關心急了,忍不住拿槍瞄準紈素膝彎,“你停手,別逼我傷害你!”

“就憑你那空彈?”紈素冷笑,“關心,你攔不住我的!”

“舞雩,我們狼族與你勢不兩立!”春衫冷親手撫平那幾頭死去公狼的眼皮,蒼涼回身,厲聲而呼。

“好啊!”紈素白裙黑髮,隨風飄揚,“千年前,莫邪為了保護你們,而親手殺了我……你們可知道我有多恨?!”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跟莫邪早可以遠遠離開,找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可是因為有你們,他放不下,舍不掉,你們是他的絆腳繩,死死拽住了他的腳步!甚至,為了你們,他不得不殺了我!”

紈素笑聲淒涼,“為了他,我也一再忍讓,一再按捺,眼睜睜看著你們在人間肆虐,我都沒忍心下手——可是今晚,你們卻衝來想要對我動手!”

“果然都是狼心賊子,果然都是養不熟的狼崽子!既然你們不仁,我又豈能再對你們講義!便都來吧,本位一個一個殺光了你們,也好給我自己報千年前的大仇,也好還給人間一個清靜!”

春衫冷也是冷笑,“狼族與你的賬,早晚都得算。你千年前死了,今日卻又復生重來;我們便知道,早晚都有這樣一天。舞雩,你一天不死,我們狼族便永遠不得安全。”

“你一句話便讓我們生,一句話又讓我們死——我們堂堂狼族,這樣多族人這樣多條命,豈可都在你一念之間、一言之下!舞雩,只要我們狼族還剩下一個人,也必定除掉你!”

春衫冷回頭凝望一眾族人,“我們合在一起都未必是她的對手,而且只要被她的斬妖劍劈中,我們不光是丟掉性命,而是魂飛魄散——可是兄弟們,只要我們能有一點機會,只要我們能除掉她,那從今往後,我們的族人再不用活得躲躲藏藏,再不用擔心隨時有生命危險。”

“殺了她,千百年來勒住我們狼族脖子的繩子便被斬斷!兄弟們,以你我的一己性命,為我們的父母家人求得一份安康,你們說,我們縱然死了,值不值?!”

原本幾頭公狼的死,讓狼群中年輕的公狼頗有些猶豫,但是春衫冷的話又點燃了狼的熱血。原本猶豫不前的年輕公狼們,終於向前堅定跨出一步,高高揚起頭顱,朝向夜空冷月,發出震耳欲聾的狼嚎!

夏子然的血液也在沸騰,他閉緊眼睛,向關心解釋,“他們是在說:決一死戰!”

關心大驚,急忙說,“夏叔,我把紈素打下來;而您,去阻止狼族!”

“好!”

夏子然轉頭奔下樓梯,拼盡全力跌跌撞撞地跑向狼群去,“不要動手!”

關心的槍也照著紈素的膝彎、肩頭等處打去——只可惜紈素身形飄忽,子彈大多落空!

看見關心開槍,紈素凜然回頭,冷冷而笑,“關心,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你現在已是人類的叛徒?!”

關心咬牙,“紈素,聽我一句勸,住手!我再強調一句,我是警察,我要阻止你們這一場暴力行為!有什麼事,停下來慢慢說!”

紈素眼中冰雪般冷寂,傲然俯望關心與夏子然,“你們兩個,一個是人類叛徒,一個是狼族叛徒。兩個叛徒要來阻止人與狼之間的戰鬥——你們連個,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果然,夏子然還沒能跑到狼群面前,已經被幾頭公狼嘶吼著撲過來,被趕出安全距離之外。

那幾頭年輕的公狼朝夏子然警告地吼叫,“叛徒!”

春衫冷認得夏子然身份,猶豫了下,扭頭輕嘯,“六老爺,對不住了。狼族有狼族的規矩,我們現在只認規矩不認人。六老爺請你留在原地,如果再向前一步,我們同樣格殺勿論!”

夏子然剎那間面如死灰。紈素見了只是冷笑,“夏子然,就算狼族不殺你,我卻也不會留你!你的罪,甚至不在莫邪父子之下!你擅入人間,還膽敢愛上人類女子,而且竟然生出夏沫蟬這樣的女兒來——你真該死!”

紈素咬牙,“我被困在洞中千年,一世一世地好不容易將我的另外兩縷魂魄召回青巖。一魂散落在冬家,另一魂凝聚在山間——我以為那縷魂終究能成功吸入洞中,卻沒想到你跟秦雅竟然來到山中……”

“如果不是你們兩個,我的那一縷魂怎麼可能入了你女兒的身子,她怎麼可能轉世成夏沫蟬!”

紈素想到那一夜的陰差陽錯,心中的懊惱和悔恨便如利刃一般切割她的心。

——如果沒有夏沫蟬,又如何會有她後來的縱然復生卻殘缺的魂魄;又怎麼會有,莫邪縱然回到她身邊,卻心已旁騖的不甘?

夏子然卻平靜面對紈素的控訴,“狼族既然已經擁有人形,便終有一天要走進人間;狼族如果永遠固守青巖而與世隔絕,那麼狼族便永遠無法真的成為人——我願意成為第一個走進人間的試驗品。”

“就算為此,狼族要懲罰我,人類也不接納我,但是我卻會以我的一生經歷作為給後輩的借鑑——更何況,我也已經有了沫蟬這樣好的女兒,我縱然現在死了,也能含笑九泉。”紈素咬牙,“好,那我就成全你。”

紈素手中軟劍,挽起寒氣迫人的劍花,宛如夜空中閃過的電光,倏然撲向夏子然!

關心的槍再快,卻已經來不及阻攔。

夏子然知道自己無力躲閃,他迎著紈素,索性輕輕閉上了眼睛——

“沫蟬,爸爸先走了。媽媽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孝順媽媽。你媽媽這一生跟著我吃了太多的苦,惟願我走後,她能安度晚年,不要讓她早早來尋我。”

紈素的斬妖劍,是狼族都躲不過的。當年的老狼王——莫邪的父親,帶領狼群圍攻舞雩,都被舞雩劍光劈斬。多虧當時狼群以死相護,數十頭公狼擋在老狼王前面,用它們的性命幫老狼王阻擋住大部分的劍光……

饒是此,老狼王還是受了重傷,無法支撐。

否則當年,也不會在老狼王尚在人世的情形之下,便由莫邪承繼王位。

於是當紈素劍光劈斬下來的剎那,夏子然鬆開雙手,毫不抵抗,只閉上眼睛,在眼前用力想象妻子與女兒的音容相貌,作為對著世間最後的告別。

卻在此時,猛地一道清風掃過,他的身子被巨大的力道托起,繼而拋向半空!

而耳邊便是群起驚呼,“主上!”

夏子然閉著眼睛,沒看見那一刻的情景。夜空殘月之下,一道純白身影宛如月色,驟然襲來,用他自己的身子擋在了紈素的劍光與夏子然之間!

正是莫邪。

紈素也看見了,可是卻來不及收劍——斬妖劍見了狼血,已是凶狂大增,縱然是紈素都已經無法收回!

紈素與群狼,以及樓道里端著槍的關心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寒芒劍光刺中那純白的身影。

然後,一朵血色的花朵,妖冶地在夜色月影之中,詭譎綻放!

“莫邪!莫邪啊——”

紈素心痛驚呼!一把鬆開劍柄,撲過去扶住莫邪搖搖欲墜的身子!

群狼也都是痛呼,看見紈素接住莫邪身子,便都狂怒地飛身撲來——十幾個男子,在夜色中,化身成身形巨大的狼,怒吼著衝向紈素,“J人,放開主上!”

夏子然砰地一聲落地,巨大的撞擊讓他五臟六腑都彷彿要碎了,可是他顧不上自己,急忙抬頭望向自己方才立身的地方。正看見,莫邪一身白衣染滿血色,緩緩倒地。

那一瞬間,那孩子還轉頭過來望向他,待得看見他沒事,這才緩緩地笑了一下,繼而宛如一片白玉蘭的花瓣,隨風落在紈素的臂彎。

他一雙冰藍的眸子望向紈素,輕輕扯了扯脣角,“欠你的,我還了。”

“莫邪——”

狼群暴怒,十數條凶狂的公狼凌空撲來。可是紈素卻都顧不得,她只伸手抱住莫邪,撕心裂肺地喊,“我是恨你,恨你當年為了那群狼而殺死我。可是我卻沒想要你還,我沒有啊——”

“縱然是當年,我若想殺了你,你也沒機會向我下手——你之所以能殺死我,只是因為我不忍心傷害你……我寧願我自己死,也不願意傷害你啊。莫邪,你不要這樣對我,不要啊——”

“我費盡千辛萬苦復生回來,我都是為了能回到你身邊。你怎麼能,讓你自己死在我的劍下……我不是來找你報仇,你又說什麼還給我,你說什麼還給我啊!”

淒厲的哭喊聲在夜風之中迴盪,路邊枯樹枝丫隨風颯颯低泣,紈素完全不顧公狼狂怒撲來,只收緊手臂死死抱住莫邪,“莫邪你醒醒,你醒醒啊!”

春衫冷等公狼已經飛身撲到,幾頭公狼張口咬向紈素的脖子!

關心看不下去,忍痛叩響扳機。噗噗幾聲悶響,咬上來的公狼中彈倒地。

因為事發突然,關心這一次來不及計算射擊距離,所以沒辦法很好控制空心彈是否會傷人。於是這幾發子彈打出去,雖然沒有了彈頭,卻還是傷了那幾頭公狼……另外幾頭公狼憤恨朝關心撲來!

場面登時大亂,沒人再有能力控制住彼此的仇恨!

紈素也被現場的氣氛牽動,霍地單手抱著莫邪旋身而起,另一手揮劍斬向撲來的公狼,“都是因為你們,都是你們!因為你們,千年前他殺了我;還是因為你們,千年之後又輪到我殺了他——我要殺光了你們!倘若他有三長兩短,我用你們為他陪葬!”

狂怒的紈素,再沒有半分保留,劍光帶著寒氣,宛如一道道電光閃動不停地劈削向僅剩的幾頭公狼!

而關心那邊,為了自保,也不得不開槍打向撲向她去的公狼——槍聲響過,那幾頭公狼也倒在牆下血泊之中……

血腥的氣息,纏裹著濃稠如墨的夜色,在天地之間縈繞。

紈素和關心都殺紅了眼睛,也——痛得紅了眼睛。

待得狼嘯聲全都平靜了下來,垂首望滿地的狼屍,才確切地知道,方才的一切不是一場噩夢,而是一場真實的殺戮。

因為愛情,而儘量手下留的情,這一切全都毀之殆盡。

關心頹然扔下了槍,她遙望一襲白裙也被莫邪的血染紅了的紈素,喃喃問,“紈素,我們都殺了狼……以後,我們該怎麼辦?還能怎麼,面對他們?”

春衫冷也躺倒在血泊中,呼吸困難。血流淌進他眼中,他望著呆若木雞的紈素和關心兩人,心中猛地一動。他拼盡最後的努力,扭頭望向夏子然,“六老爺,叫,叫沫蟬姑娘,回來……”

人與狼之間的仇恨,已被重新挑起。如果這世間還能有一個人有能力、有耐心來重新平息下去,那麼那個人,只有沫蟬姑娘了。

春衫冷不甘地再望一眼紈素懷中的莫邪,喃喃地說,“主上,小的保護不周,真是該死……小的,先走一步了。”

春衫冷帶著無法言說的不甘,頭緩緩落入塵埃。眼睛還望著莫邪的方向。

死不瞑目。

“救人啊,救人啊!”

江寧醫院,午夜的大堂傳來淒厲的慘叫。只見一個渾身血紅的女子,竟然抱著一個男子衝了進來。

她長髮早已被汗水和血色染溼,原來的白裙更是變成一襲血衣。她滿臉癲狂,恍如厲鬼般淒厲地喊,“來人,快點來人!我命你們救他,不管用什麼代價都要救他!否則,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

急診醫生迅速查看了莫邪的傷勢,全都緊張地面面相覷,“……太難!”

莫邪在生命消逝的過程中,本性復發,骨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他的血液因為流失太多,於是讓一眾見慣了突**形的急診醫生也不敢下手。

“說,要怎樣才能救他?說啊!”紈素狂烈痛呼。

急診醫生嚇得結巴起來,“這,這樣的大手術,恐恐怕只有一個人敢做。可是,可是……”

“說,誰?!”紈素伸手,一把掐住那醫生的脖子,“說!”

那醫生憋得直脖子,“院長!”

紈素眼睛猛然一眯,“江遠楓的父親?”

“正,正是!”那醫生顫抖著說,“許多年前,院長也曾經親手給骨骼這樣奇異的人,做做過救命的大手術!”

紈素猛地回頭,望醫院後院那一株彷彿染了血一般嫣紅的楓樹,“江遠楓,這是你來向我索債了?”

此時的沫蟬,正在從澳洲飛回中國的飛機上。

夜班飛機上人不多,幾乎所有人都睡了。沫蟬始終難以入眠,可是不知怎地,腦海中卻總有似夢非夢的幻覺襲來。

沫蟬只好也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不知是夢著還是醒著。

夢中只聽見悠揚的口琴聲,穿破雲層,嫋嫋蕩蕩地來。她看向舷窗外——原本應該漆黑一團的空中,不知哪裡投下溫暖的燈光。

而那一團一團輕柔的雲朵之上,她竟然看見了莫邪!

不,也許不是雲朵,而是水岸邊白而輕柔的荻花。荻花瑟瑟,殘陽斜照,卻掩不住那少年驚世的容顏。

她立在水岸邊,手分開荻花,驚愣望著他,“你是誰?你怎麼到這裡來的?你不是人,你是妖!”

沫蟬知道自己這又是做夢了。這種能清醒著做夢的感覺,彷彿將她分成兩個,一個在夢裡,一個在夢外。這種感覺很奇怪,很讓她自己無法掌控。

她聽見夢外的那個自己,對著那坐在荻花深處,身披斜陽望來的少年,問:“……你在吹什麼?為什麼是一隻口琴?你怎麼可能在吹一隻口琴?”

身子猛地一震,彷彿被巨大的力量拋向上空。沫蟬猛地睜開眼睛,只聽周遭一片驚呼。空中小姐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遇到氣流,請旅客們檢查好安全帶。不要慌亂,請相信我們會闖過亂流的!”

然後飛機就像驚跳的螞蚱,開始在天空中彈跳起來。沫蟬被拋上拋下,只覺魂兒都快被震飛了。

可是她卻並不慌張。因為忽然有一種巨大的恐懼,像一隻漆黑嶙峋的手,霍地握緊了她的心神——她覺的自己的心口彷彿忽然破開一個巨大的洞,而她的心被從那個洞口摘除。

她不覺得疼,只是覺得,心都空了。

沫蟬直覺之下,只驚痛地喊,“小邪!”

類似這樣的感覺,宛如最後告別一樣的夢境,她已經在江遠楓那裡經歷過一次,她絕不想再經歷一次!

沫蟬死死咬住脣,不讓自己哭出來,只在心裡暗暗發誓,“小邪,如果你敢出事,我必定也不活下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聽見沒!”

江寧醫院,一片肅殺。

在紈素的淒厲命令之下,每個醫生全都自危。他們打通了江院長的電.話,江院長聽說全院的醫生性命都被威脅,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來不及多說,檢查過莫邪的情形,江院長便怔住,“對不起,我已經無法再拿起手術刀。我一拿起手術刀,就會看見我兒的慘死……真的對不起,不是我不想救人,而是我已經做不到。”

同樣躺在急診室裡,也正在接受醫治的夏子然,忽地不顧自己的傷勢,猛地伸手一把扯住江院長,“江院長,你還認得我吧?”

江院長一見夏子然的臉,便驚得不敢動。

夏子然搖頭,“別再說什麼你做不到……當年你欠我的,我知道你這多年來良心也是難安;如果你還有半點良心的話,便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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