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街上,一人風馳電掣的向若寧奔來。
“什麼事,這般慌張?”走了好長一段路,若寧終於穩住了心神,不似方才那般。
“啟稟公主,先鋒官傳來急報,大梁國王爺墨如梟領十萬精兵犯我邊境,現已至河都郡!”那人忙不迭的回話。
“墨如梟……蕭如墨!”若寧一震,看來皇帝出兵的決定是對的。皇朝子民安逸過度,連最基本的危機意識都喪失殆盡。此刻敵國來犯,竟然已經兵臨城下而猶不知。
“好個墨如梟!你立刻吩咐下去,全軍整頓,今晚就出發!還有——告訴帝都守衛加緊戒嚴,不許任何人出城!”那人雖是疑惑,但卻不敢質疑若寧的決定,忙領命而去。
“一幫廢物!竟然連敵人都跑到自己家了還不知道!”若寧紛憤憤的咒罵,快步往回走。
當若寧趕回方才那間茶樓之時,早已不見了蕭如墨——墨如梟的身影。問便了在場的所有人,竟然沒有一人注意到他去了哪兒。
無奈之下,若寧只得作罷,快步往家趕去。
一回到家中,便有下人稟報,大將軍李凌風、安平王青嵐、副將白紹雲皆已等候在冉夏堂。
若寧阻止了白、李二人慾向她行禮的舉動,道:“墨如梟進了帝都。”
三人一驚,齊齊看向若寧。
“那麼河都郡告急是真的了?”青嵐問道。
“應該是。只是不知道那大梁國王爺闖入帝都是為了何事……”若寧低頭沉思。
“該不是,為了打探我軍軍情,故而潛伏在帝都?”白紹雲道。
“也有這個可能。”
“據臣所知,墨如梟向來寄情山水,不問朝政。怎麼會在皇帝陛下突然決定對大梁出兵的時候領兵來襲,還親自深入我大元帝都?”李凌風對此訝異不已。墨如梟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了!五年前大梁國上一任君王臨終之前要傳位於他,卻被他拒絕,轉而推舉弟弟墨如琛繼位,自己只做個逍遙王爺。墨如梟天降英才早已是皖州大陸眾所周知的事,且那時大元與大梁交好,墨如梟成婚之時先帝還曾親自前往祝賀。而據先帝所說墨如琛卻是優柔寡斷難當大任,對於墨如梟放棄王位的事,先帝也曾為之惋惜。
“百富將,你帶人去加緊戒嚴帝都各個出口。”青嵐毫不遲疑的下令,隨即又看向若寧,見她並無反對,又道:“李將軍與本王帶領大軍今夜就出發,趕往河都郡支援。”
“那公主殿下——”李凌風稍微遲疑了一下,見若寧點頭,立時起身抱拳,“臣領命!”
若寧與青嵐相視一笑。
李凌風與白紹雲相繼離去,冉夏堂中只剩下若寧與青嵐。
“大王兄是有事要對若寧說麼?”若寧一味淺笑著,輕聲細語的問道。
“是。”青嵐也不詫異。皇帝交代過,不論她什麼反應自己都不要驚慌,“陛下說,公主的任務到此為止了,剩下的事就由青嵐來處理。以後公主想做任何事都可以,於大元皇朝再無任何關係。”
“哦?”若寧抬頭,挑眉輕笑,眼神中是淡淡的不屑,“沒有任何關係了嗎?皇帝陛下可真會打算啊……大王兄,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臣不知。”他一頓,接著說道。“但臣相信,無論陛下做什麼決定,都是為了大元皇朝的將來著想。”
“呵呵……王兄可真是忠臣啊!可是王兄是否知道,我們的皇帝陛下生性多疑,自然不會完全信任若寧,可是若寧怎麼也沒想到,皇帝陛下這麼快就把若寧踢開了。”
青嵐默默不語,只是垂著頭聽她訴說。
“登基大典上那份遺詔,是我們的皇帝陛下偽造的。先皇雖被廢太后下了毒但卻不至死。大王兄一定很好奇先皇是怎麼死的吧?其實——是先皇自己給自己下的毒,他,只求速死。”
青嵐瞪大了眼睛聽她說這些辛祕,不安漸漸浮上心頭。
“柳香妍棄暗投明揭發了柳毅與廢太后的陰謀,然後用她換掉皇后,進而廢掉太后,架空皇后的權利,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的計劃,我們的皇帝陛下為了這一切,已經籌謀很久了呢!——現在,皇帝陛下應該是計劃著要把若寧的權利架空了吧……”她的聲音時而高時而低,時而急促時而低緩,臉上的表情卻是不悲不喜,淡定如初。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大王兄也都聽清楚了吧?呵呵……”
“你——”對於她的態度,青嵐很是詫異,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一切?
“我走了,請大王兄轉告皇帝陛下,這世間,再也沒有恆軒公主,再也沒有若寧。”她轉身,背對著青嵐,語帶決絕。
“若……”青嵐想叫住她,若寧旋身回望,只是輕輕地點頭,展顏一笑,百媚橫生。
青嵐瞬間瞭然,止住了心中的想法,靜靜地注視著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