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寧接了皇帝的聖旨之後,便將雪寧送回了展府。雪寧不依不饒,非得纏著若寧不讓她去打仗。
若寧親自出馬,強行給她送了回去。一路上,雪寧被她困在馬車裡,出去不得,只能大聲叫嚷。
展逸辰下了朝回道家中,便已經接到了訊息,換下朝服便等在家門口。
一見車馬駛來,笑臉迎了上去。
雪寧一見到展逸辰,便立刻消了剛才的氣焰,顛顛兒的跑過去投到他懷裡,撒嬌道:“辰哥哥……若兒欺負我!”展逸辰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若寧白了她一眼,並不搭理那做作的兩人,旋身上了車。
車伕見狀,便驅車向前駛去,方向竟是——皇宮。
“參見皇帝陛下。”若寧由宮女領著,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帝的書房。
“來啦?”几案之後的男子輕輕抬頭,眉眼清秀而淡,淡淡的眸子中盡是安靜的神色。
“你不早就知道了嗎?”若寧笑著回道,自顧自的找了張椅子坐下,斜斜地半躺著。
“又困了?”轉眼望去,又看見若寧星眸半垂,竟是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還行……”打了個哈欠,她有些氣力不濟的迴應。
“你啊!都睡了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是不醒?看過御醫了嗎?”皇帝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沒事,舊傷而已。”
“舊傷?”皇帝驚愕不已,難以想象居然還有人能夠傷到她!——一思及此,忽然又明白了,那就是那一次了。
“皇帝陛下確定下來此次出征的隊伍了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若寧打起精神,略為嚴肅的問道。
“朕叫你來,就是要跟你商量這件事的。”皇帝回道座位,翻看著名單。
“逸琪可為先鋒。”她建議道,“逸辰和雪寧新婚不久,雪寧現在又有身孕,實在不適合。若不然的話,他倒是最佳人選。”
“嗯……”皇帝淡淡的應到,似乎對這個並不熱衷。
若寧等著他的決定,皇帝不說話,她也不再言語。
兩人靜靜地坐著,偌大的書房裡,幾乎可以聽得見兩人有秩的呼吸聲。時而傳來外間宮人婢女窸窸窣窣的動靜,卻不足以打破這靜謐。
“若兒,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攻打大梁國嗎?”驀的,皇帝開口問道。若寧一怔,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想了想,若寧才回道:“自然是皇帝陛下雄心壯志,意欲擴大我大元皇朝的版圖疆域,造福後世子孫。”
“呵呵……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皇帝失笑,“恆軒公主武功蓋世,更是治國安邦的良將。朕有公主相助,一統天下,必定指日可待!”
“陛下謬讚了,若寧不才,恐怕難以擔此眾任。”
“你太謙虛了。就依你吧,展逸琪為先鋒,帥五千精兵先行。朕即刻下旨。”皇帝話鋒一轉,竟不再提他提起的話題。
“那若寧就先告退了。”
“嗯,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午時,秋練場點將臺,點兵。”皇帝的神色依舊淡淡的,若寧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翌日
秋練場是熙寧皇帝特別開闢的一座龐大的軍隊訓練營。在這裡,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不出三月,也能被訓練成戰場上奮勇向前不畏艱險的好士兵。
艱苦並不足以形容秋練場對士兵的訓練,這裡簡直是人間地獄,魔鬼的殿堂。
若寧剛一走進秋練場,便覺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噁心的感覺讓她忍不住作嘔。戍守在大門出的士兵見狀,心下鄙夷但卻不敢表露。畢竟是嬌滴滴的公主!
若寧明顯感覺到兩旁不慎友善的目光,強壓下胸口的不適,深吸一口氣,抬頭挺胸。冷眼掃視兩旁,一股王者之氣油然而生。
士兵們驚訝於她的震懾力,呆呆的目送著她走進更深處。
“恆軒公主到!”若寧的身影剛毅出現在訓練場,便有士兵高聲通報。
點將臺——其實只是一座高起的臺基而已。兩旁有抄手臺階,若寧拾級而上,至月臺,單膝下跪。
臺明之上,皇帝正襟危坐。
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