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蕪色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若寧知道她已經平靜下來,便放開了她。
舒蕪色抬起頭,那雙眼睛,紅腫的惹人憐惜,絕色的臉上,淚痕依稀。
望著拜完堂的兩對新人,展逸辰一臉幸福的笑容,揭下了雪寧頭上的喜帕。下人捧著玉盤,呈上合歡酒。
兩位新郎分別端起酒杯,遞給自己的妻子。
“慢著!”正欲在眾人的見證之下飲下合歡酒的兩對新人,生生被這聲音打斷。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舒蕪色俏臉慘白的子座位上站了起來。
若寧忙想拉住她,舒蕪色卻推開她的手,兀自走到中央,凝視著展逸辰,雙眼頓時又湧上淚來。
“舒莊主?”展逸辰詫異的出聲,分明自她的眼中看見了,那濃的化不開的情意!
“燕哥哥,是我呀……你怎麼會忘記我了呢?”她伸出手,向著展逸辰的臉龐而去。
展逸辰連忙推開兩步:“舒莊主,還請自重。”他的聲音略帶著一些不悅,卻又有些不忍斥責。
“燕哥哥?為什麼不叫我霜兒?燕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千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千年?霜兒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可是——你竟然要娶別人了!”經營的淚珠自她臉上滑落,她哽咽著大聲指責。
眾人驚愕,完全不能明白此時的狀況。
雪寧更是嚇得臉色蒼白,舒蕪色,那眼中的情感,竟是那麼的熾烈!
舒蕪色激動地用雙手抓住展逸辰的衣襟,狠狠地搖晃著。淚水自她的眼中滑落,一滴一滴的,全部低落在展逸辰懸在半空中的手背上,滾燙的……
展逸辰雙脣顫動著,欲言又止。
雪寧聞此心中,悲痛難忍,雙手顫顫的抓著展逸辰的一角,弱弱的望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同上次一樣的,那種渾然天成的熟悉的氣氛在那兩人之間流動,而她,彷彿才是外人。
為什麼!
明明他們才是新婚夫婦不是嗎?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心痛到無以復加,那彷彿是自己搶走了別人最珍貴的東西一般,愧疚感洶湧澎湃,瞬間將她淹沒……
雙手不自覺的放開,顫顫的往後退去。雪寧雙手掩面,抑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
展逸辰感覺到衣襬上的力道漸漸消失,回頭望去,竟是雪寧柔弱不堪的模樣,報以溫柔的笑容,輕輕地推開舒蕪色,將雪寧攬回懷中,堅定地望了她一眼,轉而對舒蕪色道:“舒莊主,今日是展某與妻子雪寧的新婚之夜,若舒莊主誠心來賀,在下自是歡迎之至。但是莊主若是來尋人的,那麼很抱歉,這類沒有你要找的人。”他淡淡的說道,完全不在乎舒蕪色絕望的眼神。
舒蕪色屋無力的垂下雙手,跌跌撞撞的往後退了幾步。“對不起,是我錯了……芳心痛欲碎,肝腸斷如朽。紅燭羅帳,佳人在旁,展公子,恭喜!恭喜……”轉身,擦掉眼淚,離去。
“青姐姐……”
“是我錯了……一切都是我錯了……不該太執著,真的不該……”她低喃著,跌跌撞撞的走出熱鬧的婚禮,那一抹白色的背影,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就這麼消失。
“葉,煙兒,你們跟著去,好好照顧她。”她輕聲對身旁的兩人說道,那兩人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舒蕪色走後,婚禮便恢復了正常,接著之前被打斷的,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