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師傅,姑姑她,怎麼一直髮呆呢?”自紫衣的少女緊皺著眉頭,自從他們來到這裡之後,就不再看到過姑姑的笑容了,“你們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啊?姑姑看起來好傷心好絕望的樣子……”
“煙兒乖,姑姑只是太累了,我們讓她好好休息吧。”他淡淡的笑著對少女說道。目光卻是凝睇著遠處的女子身上,痴痴的糾纏著,不肯放開。
她的身體是那麼得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了一般——那是重傷之下的後遺症吧……即使是那麼強大的人,即使有著無與倫比的修復力量,在本身沒有了求生的意念之後,也是於事無補的。
所以,他帶著她回到了這裡,這個她曾經失望卻未曾絕望的地方,這個還有著可以讓她牽掛的地方。萬幸的,她活過來了,卻也是死去了。
活著,是她的身體還活著,她的牽掛也就只有身邊自紫衣的少女了,為了她,才留下了這一副殘破的身軀。
死去的是她的心,她的靈魂,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她對生命徹底的絕望了。
承影,你真狠心。
“段師傅,那些人來做什麼?”少女並沒有被他的悲傷所感染,天真的神色一如往常。不經意間,她看到了遠遠走來的一群人。
段葉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是他們?心中頓時警覺起來,他迎著來人的方向而去,以捍衛的姿勢攔在他們面前。
“爹爹!”少女追隨者他的步伐而去,看到來人時驚喜的叫出了聲。
段葉冷瞪了她一眼,卻看著少女毫無知覺的奔向那人,親暱的投入他的懷抱,幸福的消除了聲。
幸福——
“你們來做什麼?”他的眼神,話語,姿勢都帶著濃濃的戒備和憎恨。
“段葉,你不能阻止我們見阿月!”青衣長衫的女子不滿的說道。
“為什麼不能阻止?你們,還有什麼資格來見她,在這樣的重重傷害了她之後?”他冷笑。
“不是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的……天帝,他太強大了,我們也沒有辦法,不得不屈服……”她弱弱的辯解,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不甚充分。
“呵呵……身不由己?”他帶著嘲諷的冷嗤,“身不由己就可以這樣傷害她嗎?她為什麼沒有身不由己的傷害你們?翠微山上,她失蹤的那五年,你們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嗎?為了救你們,她的命差點搭進去,甚至在她明知道後果是魂飛魄散之後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你們!可你們回報她的是什麼?是背叛!這樣的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她面前?”
“段葉,我知道你恨我們,但是你並不是紫月,你沒有資格代替她拒絕見我們。”
“不用跟我來這一套,紫月已經死了,被你們害死的!”
“她明明就沒有事,紫月就在那裡!”她不服氣的大喊,伸手指向遠處女子靜坐的地方。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邊,哪裡還有什麼人呢!
“不可能的!剛才,剛才我明明就看見紫月在那裡的!”
“我說過,紫月已經死了。”他輕笑。
“煙兒,告訴爹爹,姑姑去哪裡了?”烈月妖嬈一笑,並不在意他的冷嘲熱諷,以慈愛的口吻對懷中的自已少女說道。
“爹爹要找姑姑嗎?姑姑在這裡啊!”少女一臉天真的問道,然後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說道。
列月的臉色瞬間凝固了,這樣天真浪漫的口吻和表情,分明是紫月才有的!
“月兒……”他呢喃,少女不悅的跳離他的懷抱,撇嘴道,“爹爹就只想著姑姑嗎?姑姑已經死了,不在了……”說罷,嚶嚶的哭了起來。
“煙兒!”段葉拉過少女的身子,把她護在身後。“你們可以走了,這個地方,永遠都不要在踏足了,我和煙兒都不想再見到你們!”
然後,他牽著少女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開,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紫月,真的死了嗎?”她的語氣中滿是懊悔。段葉的責備質問,就像一條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們的心上。
“不會的,月兒不會死的,她只是太累了,不願意再見我們了。”他卻是信心滿滿的說道。即使他們偽裝的很像,卻也騙不過他。
呵呵……
烈月自信的笑著,掌中那一條紅線仍然清晰著。這是月神之子的印記,他的還在,就表示妹妹還活著。
段葉,他都不知道的吧。
月神之子是相互聯絡的,一方還在,另一方就永遠不會死去。
“我們走吧。”既然她選擇了避開,那麼,身為哥哥,就成全她最後的願望吧。
如果可以,請你幸福,我的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