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術大會回來之後,卻並沒有遭遇到想象中的家族長老們的責難,眾人反而是對自己百般安慰,生怕自己鬱結於此有什麼想不開的行為,舒蕪色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家中的長老們被父親母親威脅了?
不能啊……父親母親再怎麼溺愛自己,也不敢對長老們不敬啊……
再說了,父親很是看重醫聖這個名號的……
“小姐,門外有人想要見您……她說她叫紀無憂,是她哥哥送讓來這裡找您的……”蘭兒打斷了舒蕪色的沉思,舒蕪色偏著頭想了想,不記得有哪家是姓紀的啊……
“走,去看看吧,讓管家把人請到偏廳,好好招待著吧。”來者是客,不能怠慢了。
蘭兒走在前方,領著一名約莫有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進了偏廳。舒蕪色訝異的望著她,若不是那張精緻的容顏清秀細膩,她怎麼也不敢斷定眼前的……小孩子是個姑娘家。
看她一身衣衫破舊的不像話,長衫卻是細細長長的袖子,完全不像是她們所穿的廣袖的模樣。而且胸前還有一串像是玉石製成的鏈子,卻是筆直的垂掛在胸前。下半身穿著的——那是褲子麼?
那種布料,也不像是哪家布行出產的,看著很硬實的樣子,深藍色上邊還泛著些許的白……她長長地頭髮披散著,竟然是金黃色的?
舒蕪色打量完眼前的小姑娘,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那小姑娘卻是沒發現舒蕪色的怪異,徑自湊到舒蕪色跟前,兩隻小手在她眼前晃著。
“呀!你怎麼可以對小姐這麼不敬——”蘭兒驚叫一聲,連忙把小姑娘拉開幾步。小姐素來不願和陌生人靠的太近的。
“哎呀!你這個姐姐怎麼那麼討厭啊!”小姑娘紀無憂掙開蘭兒的束縛再次湊到舒蕪色跟前,嬉笑道:“這位姐姐,你就是我大哥說的那個舒家的大小姐吧?”
“啊,我是。你是——”舒蕪色猛然回過神來說道,還是想不起這位小姑娘的來歷。
“你忘了啊?那太好了!這麼說我就不用跟你學習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不好意思打擾啦,我先走了哦,拜拜~”紀無憂格外高興的衝舒蕪色揮了揮手,徑自走出了偏廳。
舒蕪色再次愣住,她剛才說了什麼……拜拜?
這是哪國的話啊?
“等等——”她說是學習讓舒蕪色想起了昨天的遭遇,趕緊叫住那嬌小的身影。
紀無憂回過頭看她,一派天真可愛的站著眼睛,“姐姐還有什麼事嗎?”
“對不起,我才想起來。你就是紀姑娘吧?你兄長請我教導你一些女兒家的事情,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自當好好的教導你,來吧,我先讓蘭兒帶你去梳洗一番。”舒蕪色溫柔和善的說著,可是在紀無憂的眼裡卻好比妖魔鬼怪般恐怖,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一邊跟著蘭兒走嘴裡還不停的咕噥著“蒼天啊大地啊……怎麼這麼倒黴啊……”
聽得蘭兒俏臉煞白,能得到小姐的親自教導,那是多大的榮幸啊!這小姑娘怎麼……
舒蕪色坐在偏廳等著蘭兒將紀無憂打扮好,管家這時走了進來。
“小姐,展家少主遞來拜帖,小姐見是不見?”
“展家少主——展初雲?他來幹什麼!讓他走,我不見!”那天的事還梗在舒蕪色的心中,本來已經想忘記的,乍一聽到展初雲這個名字,所有的回憶紛湧而上。
“這……小姐,展家和咱們舒家畢竟是世交,展少主遞上拜帖親自來求見,小姐若是拒絕了,怕是有損兩家的交情……”
“那就請他進來吧!花廳設宴請展少主入席,我回房去梳洗一下。”舒蕪色洩氣的低著頭走了出去,並沒有看見管家舒城臉上那抹偷笑。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