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
“家主,堇州展家派人送來帖子,邀請您和夫人去參加半個月之後的展家少主的滿月之禮。”舒城手捧著繡金邊的紅色請帖,敲開了書房的門。
“哦?這麼巧,知道展家少主是哪一天出生的嗎?”舒玉銘接過請帖隨口一問,目光專注在請帖之上。
“六月初七。”
“啊……”舒玉銘驚得張大了嘴,連下巴也快掉下去了。
“家主沒聽錯,確實是六月初七,和咱們家小小姐同一天出生的。”舒城強忍著笑意說道,廢了好大的勁才制止了自己即將脫口的笑聲。
“怎麼這麼巧……”
“家主之前不就說過真巧了嘛。”
“我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真的這麼巧啊!”
“……”舒城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還以為他家家主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
“展家少主的滿月之禮,也是他和外界的第一次見面,這麼大的事,咱們理應前去捧場的。知道都邀請了誰麼?”
“八大世家都收到了邀請,還有更巧的事情,賓州楚家的上官少夫人夫人剛生下了二公子楚令揚不久,聽聞也是和咱們小小姐同一日出生的。”
“額……”這真的是巧合嗎?“還有那天出生的孩子嗎?”
“額……這個,奴才沒做過調查,但是想必是有的吧。”舒城失笑,舒玉銘是被嚇傻了吧!
“算了,逗你玩兒的,你去忙你的吧!”舒玉銘揮手讓舒城出去,自己則是瞪著那張請帖發呆。
蘇州
“老主子,堇州展家送來的請帖。”管家杜熙輕叩著門扉小聲說道。
“拿進來吧。”威嚴的老者端坐在書房內的書案之後,頭也不抬的審視著眼前的賬本。杜熙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將繡著金邊的大紅色請帖放在書案的一角,恭敬地退了出去。
“把少主叫過來。”杜熙剛掩上門,老者的聲音便又從裡邊傳了出來。
“是。”他應聲,然後快步的離去,向著後院而去。
皖州大陸八大家族,分別是堇州展家、北州舒家、賓州楚家、蘇州杜家、揚州歐陽氏、雲州上官氏、祈州聞人氏和平州慕容氏。
八大家族各有所長,各據一方,幾乎就是當地的土皇帝。而八大家族之中尤其以前四家勢力最為龐大,遍佈皖州各地。
說話的老者便是蘇州杜家的掌門人,杜家經營的軒月樓是皖州大陸最為龐大的酒樓,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軒月樓的存在。
杜家男丁單薄,杜家掌門人的同輩有好幾個兄弟都早早的沒了,膝下子嗣也並不多,而老者膝下也僅有一子和幾個女兒。而讓他生氣的是,兒子娶了好幾房的妻妾,卻都生的女兒,連一個能夠繼承家業的子嗣也沒有。不甘心大權旁落,以至於老者年近七十還親自挑著大梁主持家族事務,讓兒子能夠專心致志的綿延後嗣。
現如今展家要為繼承人舉辦滿月之禮,這不是明擺著向他們炫耀嘛!老者怒瞪著那燙金的請帖,吹鬍子瞪眼的模樣,恨不得將請帖撕得粉碎!
“父親,您找我?”杜淳從小便身體孱弱,纖細的模樣加上蒼白的面色更是顯得羸弱不堪。
“你來了。”老者仍是沒有抬頭,只是將請帖遞給兒子便又專注於案上的賬本。
杜淳接過細看,明瞭了請貼上的內容之後,下意識的看向父親。
“我老了,經不起這麼遠的折騰,你去吧,帶著清淺一起去。”老者沒有抬頭便洞悉了他的想法,直接吩咐道。
“……是。”他向來都聽從父親的吩咐,即是這回心有不甘也不敢多言。剛看到訊息的時候他是知道父親定會讓自己去的,但是當時他的打算是帶著妻子和女兒前去。卻不料父親會讓他帶著蘇清淺那個女人……
蘇清淺是她的小妾,卻是城府極深的人,而他生平最討厭這種表裡不一心思惡毒的女人,即是她正懷著身孕!
杜淳一邊走著一邊想,要怎麼跟妻子解釋,這次出行不能帶著她和女兒了……
賓州
“家主,堇州展家派人送來請帖,邀請您出席半月之後。展家少主的滿月之禮。”楚巖身為管家,盡職盡責的替主子念述請帖的內容。
“半月之後?那不是和令揚——”
“是的,奴才派人打聽過了,展家少主和咱們的小少爺是同一天出生的,而且更巧的是,連時辰也分毫不差呢!”饒是見慣了時間奇聞異事的他,也不禁為此感到好奇。同一天出生的人確實不少,但是連時辰也分毫不差就很特別了!
“哦,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楚槿熙失笑,這確實稱得上是一大奇聞了。
“不僅如此呢,北州舒家的小姐也是同一個時辰出生的。”
“這可真是夠巧的了,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少主和少夫人,準備準備就去吧。”
“是,可是少夫人還在月中,長途跋涉好嗎?”楚巖有些不忍心,畢竟少夫人剛生產完才半個月,身體還沒調理好。,若是此時出行,怕是對日後的身體狀況有所影響啊。
“……這倒是,那就讓少主帶著二夫人去吧。”楚槿熙蹙起了眉頭,別無選擇的說道。這麼正式的場合,理應是由少主帶著正妻出出席的。
“知道了,奴才這就去通知少主和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