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潛入帝都宣城,依賴於舒蕪色的易容功力,三人也算是大搖大擺的進了城。
他們化裝成一對老夫妻帶著兒子來帝都探親,進入帝都之後便找了一家最鄰近宮城的客棧住了下來。晚膳的時候,三人在客棧的大堂隨意找了位置坐下用餐,一邊探聽帝都時下最熱門的話題。
客棧飯館永遠是訊息的源泉。
無論是哪一方面的訊息,都是從這裡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在這裡有達官貴族,有販夫走卒,更有專門買賣訊息的人流竄於此,只要出得起價錢,想要什麼樣的訊息都可以輕鬆得到。
“我們要怎麼做?”舒蕪色壓低嗓音,她那本就沙啞的嗓音壓低之後讓人有些難以分辨。
“靜觀其變。”展逸辰以同樣的低嗓迴應她。這段日子的相處,讓兩人之間的默契突飛猛進,那種熟悉的感覺在心底向他叫囂——他們本就是默契十足的。
三人靜默的吃著東西,仔細聆聽旁邊的人談論的內容。
“你說,這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今兒一大早可是大張旗鼓的將四公主給接了回去。這個四公主也是,嫁了一個叛臣之子,全族抄家問斬的時候她逃掉了,一直躲在公主府。咱們這皇上,過了這麼久竟然大搖大擺的將她迎回宮中去。要換做是我有這樣一個妹妹,巴不得永遠不要見到她才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皇上仁義,對於叛國的公主都這麼大方赦免其罪,這不正好是在向天下百姓做出表率嘛!”
“切……你才不懂其中的奧妙好不好!”
“哦?”
“有一件事你們都不知道吧?現今在西邊作亂的紫月皇朝,據說是前任恆軒公主搞起來的。這恆軒公主啊,可是恨透了皇室,所以才假借紫月皇朝的名義向皇上報復的。這四公主又是跟恆軒公主最親近的人,所以皇上才不計前嫌的將她給迎了回去。”那人一臉得意之色。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絕密訊息。此時不拿出來炫耀,更待何時!
“那你的意思是,皇上是要拿四公主來做籌碼,跟恆軒公主談判咯?”
“廢話!你也不想想,一個嫁出去了的公主,就不再算是皇室成員了,更何況她的夫家還犯了那麼大的罪,皇室怎麼可能再容得下她!我聽人說啊,皇上假意把她接回宮,一到宮裡就把她關了起來。”
“你又是聽誰說的啊?”
“這個你就甭管了!我自有我的渠道。不過啊,這展家當初被抄家滅族,像是另有隱情……”他一臉的若有所思,雖不是親眼見證,但憑他的瞭解,展皓人可不是那種不識大體不知進退的人。謀反?根本不可能的事啦!
“我也這麼覺得。展大人是多好的人啊,對同僚和睦對百姓又是關懷備至愛民如子,我家還曾受過展大人的恩惠呢!我真的不相信展大人會謀反……”
他們兀自談論的起勁,展逸辰兄弟二人卻是聽得心中悲愴不已。
當初皇帝僅憑他人一面之詞就認定了展家謀反,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辯駁的機會就直接吵架滅族!若是——若是當初有人肯站出來主持公道,那麼,一切都不會變。自己,還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左右手,家還是那個幸福美滿人人稱羨的家。
“也就是說,雪寧現在在皇宮裡。這樣的話,要救她出來,就得費一番功夫了。”舒蕪色作下結論,展家兄弟二人也是心有慼慼焉的神色。
“玉寧不是和雪寧在一起嗎?怎麼只有雪寧被接回宮了?”展逸琪從頭聽到尾都沒有聽到一絲關於妻子的訊息,忍不住開始臆想,妻子還平安的呆在公主府。
“嗯。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們今晚上先去公主府探探情況再說。”展逸辰道。
入夜之後,三人換上輕便的夜行衣,從客棧二樓的後院飛躍而出,腳步輕盈的落在旁邊的屋頂上。三人自動排成佇列,展逸辰在前、舒蕪色居中、展逸琪斷後,奔跑跳躍,穿行於屋脊之間,不一會兒便到了公主府。
“我們直接進院子還是去敲門?”展逸琪愣頭愣腦的問著。
“當然是去敲門啦!月設下的結界凡人根本進不去的。”舒蕪色一副你真笨的表情等著展逸琪,展逸琪聽了她的話更是一頭霧水。
“青兒,快開門!”舒蕪色輕輕地敲了下門,然後用細微的聲音傳入裡面去。聲音雖小,卻直直的透過門板,傳到很遠處青兒的耳中。
青兒精神一振,快步跑向大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