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墨王如梟大婚。
皇太后姜氏與幼帝親臨王府為其主婚。
“梟兒,大婚之後可要好好收收性子了,別在總是東遊西蕩的不著家了啊。可不許冷落了新妃!”姜太后在主位上坐著,旁邊是一臉興奮的小皇帝。
“兒臣明白,太后教訓的是!”墨如梟倒是一臉恭敬的回話。
兩人面含笑容的客套著,眼底卻有著對對方的戒備。
“新妃拜見太后、皇上!”司儀高喊一聲,眾人皆屏息以待。
久等了一陣,卻仍是不見新妃的身影。
司儀尷尬,又再度高喊了一聲。
姜太后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了,責問的眼神拋向墨如梟,“梟兒,你這新妃可好大的架子!”
墨如梟笑道:“太后娘娘息怒,新妃不過是小戶人家的女兒,何時見過這等場面,自然是有些羞怯的,待兒臣親自去叫她出來。”
也不待姜太后發話,墨如梟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大廳,暗自向門外守衛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觀禮的百官也被遣了出去,大廳之中只留下太后姜氏和年幼的皇帝以及隨侍的僕婢。
墨如梟走了之後,王府的僕婢也跟著悄悄出去了。
“母后,兒臣害怕……”墨如梟久久不歸,年幼的皇帝敏捷的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只能怯弱的向母后求助。
“怎麼了,琛兒?”姜太后關切的問道,此時,連她也感覺到了一絲詭異,卻又想到,這是墨如梟的府邸,他應該不敢當著百官的面做什麼的,而放鬆了警惕。
“兒臣怕怕……”小皇帝乾脆撲到了母后的懷裡,哭著說道。
“琛兒別怕,有母后在,沒事的。”
“是麼?”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她背後冒出來,姜太后本能的回身,卻見藍衣女子手執碧綠短笛盈盈而立。
“你是誰?好大的膽子!”姜太后搬出皇太后的的架子,不悅的斥責。
“太后娘娘還記得這個嗎?”她從袖中掏出一塊水色的繡帕,上面繡著的交頸鴛鴦絲毫沒有因為年久而褪色。
姜太后瞬間慘白了臉,顫顫的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有這個!”
“哦……原來太后沒忘記這個東西啊……那就很好辦了。”她狀似為難的說道,脣邊一抹淡笑,魅惑人心。
“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是太后娘娘您想怎麼樣才對。堂堂一國皇太后竟與人私通,這個罪名怕是,不小吧?呵呵……”她妖嬈的笑著,姜太后卻覺得瞬間冷了全身。
“我看看……這小皇帝,怕也不是姓墨的吧?”女子一手抬起墨如琛的下巴,細細的打量著。
“胡說什麼!來人啊!”姜太后惱羞成怒的拍掉女子的手,大聲呼喊。
“太后娘娘是想讓所有人都進來看著,您與人私通的證據麼?”
“一派胡言!哪裡來的刁婦,竟然敢汙衊哀家!來人啊,給我拉出去砍了!”太后勃然大怒。
“太后娘娘,就別再掙扎了。把人押進來!”她頭也不回的對外吩咐,隨即便有侍衛壓著一名男子進來,姜太后的臉色瞬間如死灰一般。
“你想怎麼樣?”勉強壓住心中的不適,姜太后端起架子,冷冷的問道。
“太后姜氏,疏於德行,愧於宗廟,自感愧對於先帝,今自省其身,實難為國母,特次昭告天下,攜幼子退位,還朝與君。”她不快不慢的念著,姜太后聽得失神。
“墨如梟!”她狠狠地咒罵,卻不得不屈服,“放過我的孩子,我隨你們處置。”
“這個,就要問問我們的新皇了。”
墨如梟應聲而出,面色凜然的看著這一切,“來人,壓下去,交由刑部處置。”他不帶任何感情的吩咐。
“墨如梟!算你狠!我竟以為……”姜太后不死心的哀嚎,墨如梟卻不願再聽,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此等罪婦,不必審理,直接處死。”
“墨如梟!”姜太后的低咒聲漸漸消失,墨如琛一臉恐懼的望著墨如梟,“皇兄……”
“拉下去!”墨如梟轉過頭不看他。
“王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女子涼涼的說道。
“我知道了。”墨如梟斂下眉,半垂著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