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即使明裡暗裡,心裡面上再不情願,在這一天,也不得不堆起笑臉到帶著貼身婢女到王府大門去迎接。
可是幾個女人從戰戰兢兢一直等到非常不耐煩,足足一個時辰還多,卻仍不見有一點新妃影子。
“她是個什麼東西!居然要我們在這裡空等這麼久!”姒舞不耐煩的拿起手中的帕子頻頻拭汗、
“妹妹,注意你的措辭,人家好歹也是王爺即將迎娶的正妃,你一個小小的側妃,不過是個妾室而已。”明珠不溫不火的說道。
“呦~堂姐,您老人家也在啊!”姒舞涼涼的還嘴,著重強調了老人家二字,明珠登時被氣得柳眉倒豎。
“姐姐犯不著跟她生氣,就她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還怕沒人收拾她嗎?”水玉附在明珠耳邊放低了嗓音悄悄地說著,自以為做的很隱祕,,卻仍是叫姒舞給聽了個大概。
姒舞登時氣白了臉,走過去抓著水玉的衣襟,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你是什麼東西!我跟堂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姒舞打完了人,利落的拍拍手,斜眼瞪著被她一巴掌給扇的歪了頭飾的水玉,暗自得意。
“放肆!”明珠怒罵一聲,招呼婢女將水玉扶回去整理儀容。
“堂姐這是要為那個賤人出頭麼?”姒舞不甚在意的斜眼看她。
“你還知道我是你堂姐,那你這是跟堂姐說話該有的態度嗎?”明珠心知她是王爺目前最寵愛的人,並不敢真的把她怎麼樣,只能意思意思的教訓兩句。
“是,抱歉了堂姐。”姒舞有些不甘願的嚮明珠福了福身。
明珠見狀,才忍了下來,繼續等待。
又過了一個時辰,王府的車駕才緩緩駛來、明珠終於吐了口氣。
“恭迎王爺新王妃回府!”明珠率先福身行禮,身後的眾人陸續跟著福身。
墨如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伸手挑開了簾子,將車內人的人迎了下來。
明珠微微抬眼偷覷,卻在見到那人的容貌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旁人心中的驚訝絲毫不亞於明珠,都在偷覷到那人的面孔時,驚呆了。
那女子一身淺藍色的長袍,袍子上用銀線繡著鳶尾花,長髮如墨,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恍若謫仙。
這麼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不應該是天上神仙妃子麼……怎麼會闖入凡塵?
墨如梟淺笑溫柔的將那女子扶下馬車,那女子眉間眼角竟是冷淡的神色,嘴角一抹淡然的笑意竟顯得有些——妖豔!
“都起來吧!”墨如梟滿意的看著屈膝的眾人,以王者般的姿態免了眾人的行禮。
藍衣女子放開他的手,徑自踏入王府大門,明珠甚至忘了此行的目的,呆呆的讓開身。
那女子蓮步輕移而過,帶起一陣陣的香風,風中縈繞著的是鳶尾花的香氣,隨著腰間那柄碧綠通透的短笛輕晃著。
那女子有些微揚著的下巴,高傲而聖潔。
明珠呆呆的看著她走進王府,直到那抹藍色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直到萃心推了她一把,“王爺叫你呢。”她才回過神來,跟著墨如梟的背影走了進去。
“參見王爺、王妃。”明珠站在最前方,領著其他幾名側妃,恭敬地向墨如梟和那名女子敬茶。
墨如梟笑著正要接過,卻聽那名女子冷淡的說道:“不必了,留著敬你們真正的王妃吧。”然後側過身,不看眾人。
明珠一時有些尷尬。
“月兒——”墨如梟好煙相勸,卻被那女子冷眼瞪了回去,墨如梟一時瑟縮了頭,不敢再吱聲。
明珠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這位姑娘,該怎麼稱呼?”明珠盡職盡責的問著,那女子卻不願意搭理她。
“她叫紫月,你們稱呼她為主子就好。”
“主子?”不只是明珠,萃心等人也跳了起來,瞪大了眼望向墨如梟,“王爺——”
怎麼會這樣?如果是正妃,那麼只是稱呼她一聲王妃即可,可是主子……
“好啦好啦!”墨如梟不耐煩的揮手,不願意再聽幾個女人的聒噪聲。
“王爺……您不是說新妃入府的嗎?人家期待了好些天呢!”姒舞扭著水蛇腰,撲到墨如梟懷裡撒嬌。
紫月冷眼看著這一切,冷然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
墨如梟捏了一把姒舞的水腰,調笑道:“怎麼,沒有正妃你還不高興嗎?那當初是誰哭著喊著不讓本王迎娶正妃的啊?”
“王爺!”姒舞不依的低叫,換來墨如梟更快意的笑聲。
“王爺,沒有正妃的話,那麼太后那邊要怎麼交代?”萃心並沒有像眾人那樣驚得只顧著考慮眼前的形勢。
“大婚如期舉行。”這次是紫月出聲,輕靈而冷淡的嗓音,讓眾人的心都跟著平靜了下來。
“聽從柱子的吩咐。”墨如梟放開姒舞,單膝點地,恭敬地說到。
其他的人雖然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樣的情況,但見到墨如梟這樣,仍是恭敬地跟著行禮,“聽從柱子的吩咐。”
紫月這才滿意的點頭,然後也不理睬眾人是否還跪在地上,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