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喜歡的水晶餃子。”吃過晚膳,寧嘯又差張瑾給她買了一包水晶餃子。
火小竹雖然口水都要流出來,但是還是強迫自己撇開頭去,不看就不會饞嘴了。
寧嘯在桌旁坐下,開啟餃子的紙包,誘人的香味便飄了出來。他將餃子醋倒出來,道:“你不吃,我就吃了。”
火小竹噌地起身,默默地爬到**,將被子一蓋,打算矇頭大睡。
寧嘯將筷子一扔,嘆了一口氣。他沒事兒幹嘛給自己找罪受呢?
火小竹瞪著內牆,心裡在想的卻跟寧嘯不同。她恨的其實不是寧嘯利用她,而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是跟著寧嘯想要打探訊息的,可是這幾天來,她究竟做了什麼?
她一路都在享受!甚至時常忘記,寧嘯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寧嘯詭計多端,他們姐弟倆,還不知道準備了多少陰謀,在等著三姐呢。
這個僵持持續到了落暉城,由於火小竹置氣,所以這半路倒是快了許多。
秦鳴悠閒地住在溢香居,她雖然被禁足,但是掌控了黑煞門主倉海的命運,日子還是過得非常逍遙。
她依然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傾城姿容上盡是繁花似錦。
《 姐弟倆終於碰頭了,火小竹十分期待他們說些什麼給自己知道,這是倉行雲的地盤,總能送出個訊息。
但是寧嘯卻把她支開了,依然是一無所獲。而且,寧嘯如果不是親自看著她,就會交代張瑾盯著。據火小竹猜測,張瑾的武功應該不在風馳之下,就算她火小竹現在武功沒有被封,也別想逃跑。
就連到了落暉城,火小竹也還是沒有自己的房間。寧嘯控制住她,究竟想要幹嘛?不會是養得肥肥壯壯的,才用來威脅水玉煙吧。
一盤滷豬蹄放在火小竹面前,豬蹄的香味誘使她抬起頭來,但是很快她又甩開頭。
“我不吃了!”
大半個月不練功,每日三餐加宵夜,其他時間還有各種零嘴甜點,火小竹十分懷疑自己長肥了好幾斤。
寧嘯卻像沒聽見一樣,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朝夕相處,他非常瞭解她除了武功,對吃也是毫無抵抗力。如果不是她心裡對水玉煙有強烈的感情,絕對非常好拐。
“據說,溢香居的招牌菜,其中一道就是這去骨滷水豬蹄。”寧嘯用筷子夾了一塊豬蹄片,沾了一點醬汁,伸到火小竹嘴邊,道:“吃一塊試試。”
“我說了不吃!”火小竹瞪著寧嘯,寧嘯揚了揚眉毛,手始終沒有縮回去。
最後,火小竹認輸,一把搶過筷子,也不管那片豬蹄掉了,低頭對付盤中的美味。
看她吃東西,是一種享受。寧嘯笑開,故作不經意地道:“你想回風雲水火宮了麼?”
火小竹一頓,嘴裡還塞著一大片豬蹄,模糊不清地道:“你抓住我,那麼還會就這樣放我走?”
“為何不會?”寧嘯好整以暇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地道:“你可以自己走,也可以讓黑煞門人送你,我想以倉行雲對水玉煙的瘋狂,你作為水玉煙的義妹,他手下的人一定會尊你為上賓的。”
火小竹納悶了:“你費盡苦心把我帶到落暉城,會這麼輕易放我走?”
寧嘯壞壞一笑,道:“我忘了說嗎?散功穴我不會幫你解開。”
他根本是故意拿她來消遣的!火小竹真想把桌上的豬蹄盤子砸他臉上去!
火小竹平時就是嬌俏可愛,生氣的時候尤其美豔。就像一團烈火,讓寒冷的人雖然怕被燒傷,卻又忍不住想靠近。
放她在身邊,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真的會聽到什麼,然後送訊息給水玉煙,令他的苦心經營功虧一簣。理智告訴寧嘯,他應該利用火小竹來要挾水玉煙,就像當初柳如修一樣,將水玉煙打擊到意志消沉。
但是他又捨不得放手,卻也不願意再利用火小竹。
火小竹也沒有放棄過打探訊息!
這天寧嘯不在,火小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終於下定決心,走到門口,道:“張瑾大哥,寧嘯去哪兒啦?”
張瑾回了一句,道:“爺出去辦事了。”
火小竹立刻追問:“辦什麼事?”
看她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還想套話。張瑾想笑,最後忍住了,道:“爺沒有交代。”
顯然,問張瑾是不會得到答案的,火小竹垮了臉,道:“寧嘯還能辦什麼事?肯定是幹壞事!”
張瑾沒再說話。
寧嘯不在,張瑾又有些老實,這是絕好的機會呀!火小竹氣惱自己演技太差,連張瑾都騙不了,坐在床沿生悶氣。
突然,腹中一痛,火小竹像火燒屁股一樣蹦了起來。腦中電光火石閃過,她有辦法了!
終於脫離了張瑾的緊迫盯人,火小竹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她偷偷摸摸到了秦鳴的窗前。
寧嘯安排好朝廷來的密使,回到房中,卻不見火小竹,找張瑾也不見人。本想火小竹也許是磨著張瑾帶出去了,也就沒放在心上,卻見床沿的被褥上有一點血跡。
他心下一緊,火小竹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他剛剛走出門口想去找他們,卻見張瑾一臉緊張地衝上來,道:“爺,公主和火姑娘打起來了!”
……
沉著一張臉,寧嘯給臉上掛彩的火小竹擦藥酒。秦鳴雖然不會武功,但是指甲很長,火小竹漂亮的臉蛋多了好幾道抓痕。
“嘶!”藥酒刺激了傷口,寧嘯的動作再溫柔,火小竹也忍不住抽了一口氣。
不過,武痴的她,並沒有喊疼,從小到大練武多麼痛的傷都有過,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你沒事又跑去跟她吵什麼?”寧嘯一邊放輕了動作擦藥,一邊問。
火小竹立刻鼓起腮幫,道:“你那個姐姐,真的是我見過最無恥的女人!看見她我就想打!”
她能說她去偷聽麼?聽到了秦鳴說到陰險的對方,卻沉不住氣,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武功被封的事實,不自量力衝進去就開打。火小竹力道很大,在聽秦鳴命令的男人都拉不住她,被她直接衝到秦鳴面前就打了起來。
秦鳴臉上被打了一拳,不甘示弱地伸出“九陰白骨爪”反擊,火小竹防避不及,就中了好幾道。
火小竹跟秦鳴碰面就會吵架,寧嘯並不意外。他奇怪的是,火小竹是怎麼說服張瑾,偷偷跑去秦鳴那裡的。
還有一件事,他問了出來:“**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火小竹這才回頭張望,臉突地紅了,垂下了頭。
寧嘯疑惑地問:“你好端端地呆在屋裡,怎麼會流血?”
火小竹哪裡肯回答,就想糊弄過去:“我不小心……弄傷了手指……”
自己說得都沒有底氣,寧嘯又怎麼會相信,一把抓過她的手,仔細看了一遍,道:“哪裡有傷口?”
“我……”火小竹恨不能挖個洞藏起來。她一個姑娘家,怎麼跟男人說自己葵水來了,不小心還弄汙了床褥!
就是因為葵水來了,所以才哄騙了張瑾,讓她出去找衛生帶。張瑾一個大男人,當然不好意思盯著她去,所以就給她順利溜了出去。
但是,眼下這床都被弄髒了,簡直丟死人了!
寧嘯又怎麼會知道根底,問道:“你不會是故意弄傷自己,哄騙張瑾想逃跑吧?”
火小竹聞言,怒瞪著他:“我武功都沒了,跑去哪裡!你快還我武功!”
寧嘯直勾勾盯著她,道:“行,我今天就還你武功,你必須告訴我……”下巴指了指床褥:“那是怎麼回事。”
火小竹呆住,她才不要說出這個醜事!霍地站起轉身,將床褥一掀,抱著就想出門。
“你幹什麼去?”寧嘯瞬間堵住了門口。
“當然是洗褥子!”
火小竹吼了一聲,卻看見臉上顴骨一片淤青的秦鳴,嫋娜多姿地走了過來。
秦鳴眼尖的看見火小竹手中褥子上的血跡,輕輕一笑,道:“嘖嘖,火小竹,你不是罵我麼?你自己不也如此?”
聞言,火小竹的臉迅速黑了,將褥子一扔,就想衝上去打一頓。
寧嘯及時拉住了她,道:“八姐,你別胡說。”
這兩個女人吵架會吵些什麼內容,寧嘯完全知道。所以秦鳴說的話,他一聽就明白。
秦鳴哼笑一聲,道:“我說嘯兒,你將她放在身邊這麼久,不會今天才睡她吧?”
火小竹終於聽出來秦鳴說的什麼意思了,脫口罵道:“秦鳴你個賤人,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寧嘯將張瑾招了過來,道:“帶火姑娘送褥子去洗衣房。”
火小竹走後,寧嘯才冷凝了臉,道:“八姐,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
秦鳴詫異,道:“嘯兒,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沒把她睡了。”
皇族中人,只怕除了皇六子寧如,其他哪一個皇子不是少年時期都得到了侍寢,寧嘯放著這麼個美人睡在身邊,天天看著上等佳餚,居然忍得住不吃?
寧嘯負手在後,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阻礙我們的正事。至於你,我希望日後,她臉上永遠不會再出現你的指甲痕。”
“好哇嘯兒!”秦鳴笑不出來了:“你為了這個小賤人,居然威脅我!”
寧嘯神色一凜,道:“我希望,罵她賤人這兩個字,也不要再從你口中聽見。”
秦鳴頓時大怒:“嘯兒,你知不知道你的立場!你不捨得下手,就讓我來,水玉煙最在乎身邊這幾個人,有了火小竹在手裡,一定能叫她痛不欲生!”
寧嘯冷冷地道:“八姐,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動火小竹。”
“你愛上她了!”秦鳴丟下這一句,就踩著戾氣的腳步離去。
寧嘯仔細咀嚼這句話,心裡悄悄地默認了這個事實。